他摩挲着闻醉的指骨,又伸手将闻醉抱进了怀里,闻了闻他的发间。
现在真的很幸福,可时间不会为了他停留在此刻,原书中的风雨已经敲锣打鼓就要落下了。
闻醉的脖子被他的头发弄得难受,稍稍想将云祇推远一点,刚伸手却被云祇握住了手,拎到唇边来亲了一口。
“我们睡一觉吧,反正这元素估计还要有得等。”
“在......这?”闻醉做贼心虚一般地左右看了看,脸唰地红了起来。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这不好吧!
云祇看闻醉那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地扶唇一笑,将自己的唇送到了闻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也强硬地将自己的腿塞进了闻醉的双腿之间。
正当闻醉期待且兴奋地扯了扯领口,露出了一小节香肩准备苟引云祇之时,云祇却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睡吧,乖小狗。”
闻醉:“????”
闻醉不甘心地把自己的衣服拨了上去,闭上了眼睛,但他却错过了头顶云祇一抹戏谑的笑容。
***
微风习习,送来令人安心的甜香,阳光暖融融地晒在二人身上,是一种安心而闲适的感觉。
闻醉在云祇怀里滚了滚,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云祇漂亮的脸近在眼前,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到他,闻醉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儿,凑过去亲了他的下巴两下,站了起来。
那朵巨型的粉色虞美人已经被石头珠子吸收得差不多了,闻醉上前摸了摸它那最后的一点儿花瓣。
倏地,两颗石头珠子一震,天色突然变换,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星光闪耀,一抹银光从天河降落,坠入凡间。
一个全身闪烁着浅淡月光的美貌女人出现在了大地上,她有着一头静谧的银色长发,气质温柔如水,头上繁复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颤动,就像九天仙女一样与世俗格格不入。
闻醉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那位仙族公主圣瑶光,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暗道这石头珠子居然也和公主有关系。
难道是公主的法器?可这么粗糙,也不像啊?
腰间突然一紧,身后的云祇抱住了他,又轻吻了一下他的发旋。
“阿醉怎么背着我,在这看美女?”
闻醉下意识地就在脑中循环播放起来云祇经常爱说的‘不乖’二字,他抖了抖身子,吐槽道:“你不是也在看吗!”
“谁说的?我可没空看别人......”云祇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喑哑,十分疗人。
“还麻烦阿醉转述给我听才是。”
闻醉:“。”
就如上次闻醉被关进冰棺里所看见的,事情还是一样的发展,仙族公主圣瑶光初入凡尘,心性善良,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最后拼尽全力杀死了害她的人,死在了一个鲜花遍地的地方。
鲜花遍地的地方.....?!
那不就是这儿吗?!公主的尸体就在这里?!
这仙人的骨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他和云祇炸坏吧。
闻醉有些心虚。
眼前的‘视频’渐渐播放至末尾,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圣瑶光的眸中落下,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化为了两颗石头珠子。
???!!!
难怪这石头珠子要的元素是什么风花雪月,这般浪漫的东西,原来它们竟然是公主的眼泪所化。
当年天梯被毁,公主从恶人手中逃脱已经耗尽了全力,根本就再也无力返回仙界,而这两颗石头珠子正是返回天界的‘渡船’,如今集满了四种元素,已然具备了渡过天河结界的功能。
“天!那我们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去找仙人遗骨了,我们靠着这个就能飞升了!”闻醉面颊通红,激动地晃了晃云祇的肩膀。
“这东西只能送一个人过去。”云祇淡淡地下了结论。
“啊?!”
‘视频’播放结束,闻醉立刻上前,嫌弃地将两颗石头珠子抓在手里,远远地抛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
云祇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他抬手掐了掐闻醉气鼓鼓的面颊道:“丢了干嘛?它的空间还是很好用的。”
闻醉狐疑地瞪了云祇一眼,凉凉道:“你不会是想一个人飞升,然后就对我始乱终弃吧!”
云祇的额头缓缓浮上一个问号,他抽了抽嘴角,两只手都捏住闻醉的脸颊往两边扯。
“是你这么想的吧,嗯?以小狗之心度君子之腹。”
“呸!你算什么君子,最多是度臭蛇之腹!”
云祇捂唇轻笑,刮了刮他的鼻子。
“坏狗。”
“啊啊啊啊!坏蛇!”闻醉重重地跺了两下脚,然后跑过去撅着皮鼓在残余的花海里一顿翻找。
“喏,给你吧!你就抛弃我和孩子飞升吧!”闻醉故作可怜地揉了揉眼睛,唇角却挂着甜丝丝的笑容。
“不会,怎么着也要等娘子先把我的蛇崽子给生出来再说?”
“呸!老淫蛇!”
***
不管公主的尸体究竟在不在那片花海之中,总之现在还没到四个月后,在那呆着也没什么用。
云祇二人又回到海城,随意地开了一间房,瘫倒在了床上。
“晚上我们去找找柳愉吧。”云祇抚摸着闻醉的耳朵,温声道。
“找他?!找他干嘛!”闻醉立刻警觉地瞪大了眼睛,怀疑地看着云祇。
“你不是已经让穆家姐弟去查了吗!”
“这不一样,我有事想问他,名单上的名字,我可没告诉过穆之玉。”
闻醉思考了片刻,觉得有点道理,但他还是不太高兴。
和柳愉那小蛇精在梦中相会,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们最近也没见过他啊,你怎么入梦?”
“咳咳。”云祇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你背着我偷偷和他私会?!什么时候?!我盯你盯得这么紧,你居然还有空出去乱搞!”
闻醉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大张着嘴唇,简直就是要吃掉云祇一样。
“不是......”云祇扶额笑出了声,他戳了戳闻醉的眉心解释道:“你忘了他和我有血缘关系了,入个梦还是不难的。”
说到这个,闻醉就更生气了。
本来以为这条蛇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连姓都是他取的,他本来应该是云祇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半路却偏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亲戚!
血浓于水的亲戚!
云祇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这种醋也吃?我每天在你身体里不知道弄了多少,早就和你合二为一了。”
“啊啊啊啊!你胡说什么呢!”
明明身边除了云祇一个人都没有,但小狗醉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不好意思起来。
“下次再这样就把你的嘴巴缝上!”闻醉作势挥了挥拳头,轻皱着眉,咬着唇,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狐假虎威的小狗。
——被放在地上马上就和善微笑的土黄|色的柴犬。
云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再揉了揉他的鼻子。
“还是把我的嘴巴堵住吧,用那里?”
“你......你闭嘴!”
***
当晚。
云祇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柳愉的梦,这只能证明——他还没睡觉。
“都两点了!”闻醉顶着个大熊猫眼,昏昏欲睡。
“他是在出什么任务吗?怎么从十点到现在都还没睡,我们干脆早上再入梦算了!”闻醉打了个哈欠,郁闷地躺在云祇的腿上。
“早上梦浅,容易醒,这术法一日只能用一次。”云祇伸手摸了摸闻醉被刘海挡住的眼睛。
“我不管了!我好困!”闻醉猛地一转身,便闭上了眼睛。
“那我一个人去?”
“你休想!”闻醉咬牙切齿地瞪他,睡意去了一大半。
云祇闷笑了一声。
大约到了凌晨四点,寂静的深夜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闻醉的呼吸也慢慢地平缓了下来,云祇再次尝试入梦,这次终于成功。
“阿醉,醒醒!”
柳愉的梦里也是深夜,一人一蛇打着哈欠渐渐靠近他梦里这栋奇怪的建筑。
白墙灰瓦,是一栋别墅,院子里开满了一簇簇漂亮的栀子芍药,花朵几乎全为白色,只余最外层的花瓣带了些浅浅的粉,若含苞待放的清丽美人,沾了些露水,更显清纯淡雅。
“好漂亮!柳愉居然这么有情趣?”闻醉跑过去捧起一朵重瓣芍药闻了闻,一股甜香充盈着他的鼻腔,令他十分惊讶。
“这花恐怕不是柳愉种的,你还记得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么?”
“哦......差点把他给忘了,这花倒是很衬他。”
闻醉嘴上这么说着,其实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轮回殿看见了什么!柳愉怎么可以是上面的那个啊!这不合理!这不公平!
这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