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低吟,圆润的手指没入泥土之中,猛地收紧而又慢慢放松,一只更加骨节分明的手倏地盖了上来,它就像是一条在暗处盯了许久的蛇,一击即中,缠住了试图逃跑的另一只手。
指缝相接,热气四溢,云祇一个用力便将闻醉重新拉回了怀里。
“唔......我不......放开......”闻醉急地去吻他的唇,讨好般地又舔又亲,灵活的舌头若即若离地擦过唇缝,时而探入,时而轻吮。
“怎么?阿醉这便受不住了?”云祇的手指在闻醉后脊的空隙里华动,满意地听着闻醉因他而重的呼吸。
“我又不是你有两个可以轮流来!”闻醉欲哭无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在云祇的手底下都快化成一汪春水了。
闻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再弄下去,他就只能吐点血来慰藉云祇了。
他都已经!
闻醉看着不远处的那一滩水,羞愤欲死。
这种事情即使再发生一百次他也不能习惯啊!
云祇散着一头白发,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灼灼生辉,若银河般绚烂,若冰雪般清冷。
他勾了勾唇,黑夜便退去,冰雪也消融。
闻醉一时间看得痴了,他只觉自己心跳得快要飞到云祇身上去,什么旁的都顾不得了,猛地去过去叼住了云祇红艳艳的唇。
云祇轻笑一声,长驱直入,直将闻醉亲得喘不过气来,这才松开了他,又张口舔了舔他带着香味的皮肤。
见他喝得高兴,闻醉仰头舔了舔唇,手指却抓着云祇的头发不放,似推又似拉。
白发若绸缎一般触.手即温,闻醉一圈圈地绕着,捧到鼻尖之前来闻了闻。
幽香阵阵,勾得人食指大动。
云祇喝饱了,转而抱起了闻醉,让他把曜日剑拿出来。
闻醉刚经过过山车一般的动作,此刻还未缓过神来,他素来听云祇的话,下意识的就将飞剑给拿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闻醉:“......”云祇这个大银虫!
石头空间内区域极大,云祇在闻醉身后握着他的腰,摩挲了一下眼前那两湾泉水。
闻醉瞬间一抖,脚下的曜日剑顿时六神无主,上蹿下跳起来。
“啊!”
闻醉大张着唇,就连涎水落下也夺不回他的半点关心。
云祇一边运气控制飞剑,一边叼着闻醉的耳朵说小话。
“夫人怎么这么不当心?若是掉下去了,我们可就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不知在奈何桥,打不打得过那孟婆啊......”
“哼!打什么打,干脆就让你忘了我,下辈子让我来做......啊!”
闻醉瞬间缩紧了身子,双手攀在云祇身上,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不是说没有了么?骗人。”云祇勾着他的下巴,又去亲他。
闻醉感觉他都要烂了......
云祇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你忘了那功法?我现在可比你足足少了16次,那我出去了现出原形了怎么办,只好麻烦阿醉了。”
“你不会就这么冷心冷情,见死不救,看我受苦的吧,嗯?我的宝贝阿醉?”云祇用下巴蹭了蹭闻醉的耳侧。
闻醉泪流满面,又要哄老公,又要御剑,又要......又要控制自己,他都快忙死了!
“你现在怎么不绑我了?!我好歹也能少浪费一点!”闻醉咬了咬牙。
“哦~”云祇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阿醉喜欢这个啊。”
“我才没有!”
“没有!”闻醉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承认。
“嗷,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云祇挑了挑眉,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他看了看闻醉的丹田,不禁用力地摁了一下他的小月复,直到闻醉弯下了腰,缩着身体求饶为止。
“你看,你的金丹都已经泛着紫气了,恐怕马上就要元婴了。”
闻醉的天赋,从来都不输给他。而老天爷又偏偏对他极好,什么东西都往他这里送,修为自然是低不了。
闻醉咽了咽口水,他的眼睛一片薄红,肩胛处满是红痕,若壮士断腕一般,猛地闭上了眼睛,大声道:“来吧!为了修为我拼了!”
***
直到二人都隐隐感觉到了排斥,云祇才甩了甩头发,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衣服。
闻醉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他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这么正义,这么有理有据地爽过,只感觉头皮发麻,手软腰酥,都快永登极乐了。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元婴了!
云祇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唤道:“想什么呢?该出去了。”
他如今穿上了一套淡粉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洒在闻醉的颈间,一双桃花眼灼灼动人,只是嘴唇稍微有些红肿,更添艳色。
闻醉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云祇为什么穿上了女装。
“你要干嘛?”
“既然要假扮,自然要扮成他们绝对想不到的样子。”云祇伸手将闻醉拉了起来,亲手替他穿上了一套鹅黄色的兔毛领衣裙。
“你哪来的女装?!”闻醉皱着眉,瞪大了眼睛,立刻将他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但他身上这件衣服,居然这么合身?
怎么会有女人跟他一般身材?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而且还全是云祇的味道,这至少也要穿着做一百次才能染上这么浓的香味吧!
难道云祇在外面找了替身!
闻醉双眼一沉,狭长的双眼低垂,盯着云祇没说话。
云祇笑着摇了摇头道:“用我的蛇蜕做的,它不仅能防风保暖,还能做护甲。”他捏了捏闻醉的小脸蛋,揶揄道:“我的皮的醋,阿醉也要吃?”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它都能随着你的身体变换大小,样式。”
闻醉:“!”还有这种好东西!
“所以......阿醉刚刚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闻醉哼了一声,快速地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人儿。
就像是一朵炽热的玫瑰花,乌发红唇,眼里无双,让人不敢逼视。
云祇勾了勾唇角,一个弱柳扶风,眉眼忧愁的女子便出现在了闻醉跟前。
下一瞬,他们二人便出了空间,回到了云祇进入空间时的位置。
虽然这边都是元婴期修为的老鬼,但闻醉选的那个地方是个死胡同,贸然出现两位大美人儿,实在是太过张扬了些。
闻醉一睁开眼,便感觉到了一丝寒冷,他不由地在心中吐槽了一下云祇这蛇皮也不管用啊,放眼一望,却发现他们俩正在一处寒潭之下。
头顶上的冰层厚得就像是轮胎一样,而寒潭底下,几具尸体已经泡成了巨人观,随着潭水轻轻地晃动。
“唔!”闻醉鼓着腮帮子,只想快逃。
他二话不说就往上游,却被云祇抓着脚踝扯了回来。
云祇摇了摇头,指了指谭底。
闻醉:“?”
他正想说话,云祇却已经拉着他往下游了起来,闻醉干脆闭上了眼睛,任由云祇带着他游。
就跟那个被绑在游泳圈背后的救生哨一样。
“哈......”闻醉受不住憋气,刚张开嘴,就被云祇吻了吻,新鲜的氧气瞬间就灌了进来。
云祇咬了咬他的唇,似乎是在惩罚他的不作为。
但闻醉死猪不怕开水烫,比起看见那些泡成巨人观的尸体,他还是宁愿被云祇亲。
嗯......这有什么能不愿意的呢?
不多时,等到云祇第十次亲他的时候,二人便上了岸。
闻醉大字一躺,任由冰水从他的额间滑落,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只是没吸几口氧气,就又被云祇掐住了脖子,灌进来了一堆二氧化碳。
“唔!”闻醉捶他的背,表达不满。
云祇轻轻咬了咬他的舌尖,随后放开了他。
“干嘛呀!我就是不想动嘛......”闻醉偷起懒来理直气壮。
“呵。”云祇淡笑一声,将一头青丝的水都甩到了闻醉身上,就像那个刚洗完澡的小狗,你还没来得及阻止,雨水就已经噼里啪啦地甩在你的脸上了。
“幼稚!”闻醉犀利点评。
“还不是跟你学的?”云祇逗他。
二人迅速地用灵力将身上的湿处烘干,转身前往方才那处寒潭附近。
还未靠近,云祇便看见了数位“老熟人”。
他抓着闻醉的手,刻意地缩了缩,小声道:“姐姐,我们不如绕过去吧,这里好多人......”
闻醉心中暗爽,一把将小了一号的云祇搂进了怀里。
“前面的两位小姐留步!”
唰唰唰,他们二人的周围便被四位元婴修士所包围,三男一女。
“不知二位是哪门哪派人士?要去哪里?”为首的男子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正目光炯炯地在二人的身上徘徊。
——特别是闻醉的胸口处。
闻醉暗暗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我们俩是无双门弟子,只是路过而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无双门不过是近些年才成立的小门派,无甚底蕴。
再加上他们俩对外伪装成了结丹后期的修为,落在这些元婴期修者的眼中,更是是不足挂齿。
众人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二位师妹,有没有见过这画上的两人?”
那四位元婴期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开了口,将手中的画像展开在二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