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榆:“……”他抽了抽嘴角,脸上红润了些,被气的,“世安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完他拉着阮霖离开。
赵世安震惊嘟囔:“……你走就走,拉我夫郎做什么?!”
阮霖回头对赵世安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搂住赵榆的肩膀,拉着他坐在门口处的凳子上:“榆哥儿,不怕。”
赵榆顺势趴在阮霖的腿上,阮霖摸了摸赵榆的头发安抚他。
没过多久,赵武拉着接生婆进门,路过门口惊慌的全然没看到他们。
赵红花和安远、何白听到消息也跟着过来,她们焦急往里面看,在听到一声声的痛呼声后她们心里一紧。
阮霖感受到赵榆绷紧的身体,他让安远他们带着赵榆先去家里,他在这里等着。
等人走远,阮霖从门缝往里面看,只看到人们端着水走来走去,慌慌张张。
他坐下拉住赵世安的手,拧了眉:“我怎么听着这么揪心?”
赵世安不嘴贱了,他这会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霖哥儿,你也先回去,我在这儿守着。”
阮霖摇头:“我等着二叔么。”
一直过了午时,院里依然没孩子落地的啼哭声,阮霖坐不住,不断往院里张望。
正看着,突然听到里面在吵闹。
接生婆说不行,孩子胎位不正,试了好多方法就是生不出来,要去县里请大夫,而且要快,不然大人小孩都难保住。
阮霖和赵世安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惶恐,赵世安立马道:“霖哥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家让斌哥骑马去县里请大夫。”
阮霖拉住赵世安的手:“杨衡给我的药材里面有人参,你拿过来一些。”
之前赵小牛差点死了,就是用人参吊命,今个、今个他们不愿往坏处想,但还是要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赵世安走了有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赵武的脸色煞白,双眼不聚焦,却一心往外赶。
阮霖忙拦住他:“二叔,赵世安回家让阮斌骑马去县里请大夫,很快就回来。”
赵武动作一顿,他看着阮霖,点了点头,转过身往屋里去,路上他还给了自己响亮的一巴掌,看得阮霖一愣。
不到一刻钟,赵世安拿着人参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何白,何白扶住膝盖喘着气说:“霖哥儿,我、我以前见过主家生孩子,也熬过、参汤,我知道放多少。”
阮霖拉住何白接过人参往院里去,夫郎们听了他的话忙把药炉拿出来,何白擦了擦额头汗,拿着人参开始算要煮多少。
直到两刻钟后,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小,赵世安看着霖哥儿皱紧的眉,他握紧他的手:“我相信二叔么不会有事。”
阮霖点点头,脸色仍不好看,对于杨瑞,他心里很是感激,当初嫁给赵世安前,无论因为什么,杨瑞对他可谓不错,他不想让杨瑞有事。
“好了。”何白把参汤倒在碗里端给旁边的妇人,“让他喝下去,就有劲生了。”
妇人连连点头,也顾不得烫,忙小跑进去。
里面刚喝完,阮霖听杨瑞声音比刚才有力,松了口气,门外又有马蹄声传来。
阮霖跑到门前,看到马上阮斌和他身前抱着药箱的大夫,朝里面喊道:“二叔么,二叔,大夫来了。”
大夫下来时脸色难看,不过他也知道人命关天,揉了揉腰跟着阮霖进了屋。
阮斌在门口摸了摸马,他看赵世安的手在打哆嗦,疑惑问:“你怎么了?”
赵世安面上平静,心里龇牙咧嘴:“刚才霖哥儿把我的手捏疼了。”
阮斌表里如一:“哦。”
有了参汤又有大夫扎针,不到半个时辰孩子生了下来,是个小汉子,阮霖一直在院里,听到声音凑过去看了看后,沉默半晌。
赵世安也凑了热闹,等把大夫和接生婆送走,又给杨瑞说了几句话,这边没什么事,他们先回去了。
只是出了门赵世安憋不住道:“他怎么这么丑?”
阮霖也很疑惑,赵武和杨瑞都长得好,赵榆也不错,怎么这个小汉子又红又、嗯,丑。
想不明白的两个人回家去,这会儿心里事落了地,倒是察觉到了饿。
赵榆听他们说杨瑞生了,话也不多说,起身往家里跑,阮霖失笑着摇摇头。
等吃过饭,一辆马车停在了阮霖家门前。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商籍
阮斌听到敲门声过去开门, 见是个穿着小厮衣服的汉子,他问道:“你找谁?”
小厮拱了拱手:“我是千山县何府的人,此次前来是大少爷让我给阮老板捎句话。”
阮斌让他等着, 他去屋里给阮霖说了这事。
阮霖和赵世安一块出来, 赵世安认出这人的确是何良身边的小厮, 他问道:“良兄托你前来捎什么话?”
小厮进了院里道:“赵秀才, 阮老板, 大少让我提醒两位,桃花源还未在衙门有过登记。”
阮霖瞬间明白话里的意思:“麻烦回去转告大少,多谢大少提醒。”
小厮收了话, 不再多留的离去。
赵小牛把门关上, 看阮霖他们在沉思,他没明白怎么回事,桃花源和衙门又有什么牵扯?
他想着就问了出来。
阮斌给他解释:“除了上头的皇帝, 底下的人分为三六九等, 士农工商, 霖哥儿现在是农籍, 但桃花源是生意, 并且挣银子越来越多,那么就会被归为商籍。”
“可现在有个问题,赵秀才要科举, 农籍的身份不能丢, 桃花源越做越大,只能走商籍。”
像是斜对门王燕家卖的竹子玩具, 那挣不了几个钱, 也不算商籍。
赵小牛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对人们地位的认知还不多, 不过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于这件事阮霖想好了如何做,只是找谁让他颇为犹豫。
王黑正在劈柴,他听后抿了抿唇道:“夫郎,您可以找关系亲近的人,把他们的户籍改为商籍,再把生意挂靠在他们户下。”
阮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喊他,这两日他没怎么和王黑说话,现在猛地一听还挺别扭。
虽说喊夫郎、夫人是尊称,但赵世安听着仍不太痛快,何白一个姐儿他能容忍她喊霖哥儿,但这个汉子可不行。
他看霖哥儿要说话,提前说道:“以后喊阮老板。”
王黑听话地点头:“阮老板。”
阮霖应了后撇了赵世安一眼,对他的小心眼没说什么,他还挺乐意看。
王黑则有几分忐忑,这两日在赵家待的让他明白,这是个好地方,他不愿意被退回去。
但他说的这个法子实质是钻空子,他不知道阮霖能否接受这种。
阮霖看王黑在强装镇定,也不吓他:“你说的很好,以后要有什么建议,可以直说。”
王黑紧绷的脸缓了缓,无声松了口气,心里莫名高兴不少:“好。”
阮霖和赵世安去了书房,王黑所说就是阮霖之前所想,只不过把谁的户籍弄成商籍是个问题。
“我起初想过让二叔来,每年咱们可给银子。”阮霖靠在椅背上,把脑袋往后仰,他看着房梁继续道,“但我看现在二叔家有了小汉子,怕是不会走商籍。”
毕竟有赵世安在前面,这个刚生下来的小汉子赵武和杨瑞会让他走科举的路子。
赵世安正在磨墨,闻言道:“安远和赵斌应也不行。”
安远的身契在他手上,但户籍地却在京城,不能让衙门的人深查,至于阮斌,虽说是真户籍,可到底有隐患。
阮霖伸了个懒腰坐直:“我晚点问问红姐儿和小牛的想法。”
除却她们,阮霖暂且没其他相信的人。
晚上赵红花回来,吃过饭听了这事后毫不犹豫地点头:“霖哥儿,只要你放心我们就行。”
赵小牛跟着他姐的步调走。
阮霖哭笑不得:“你们倒真不怕我把你们卖了。”
赵红花挽住阮霖的胳膊轻哼:“我们只卖身给霖哥儿,旁的人休想。”
阮霖还是把商籍之事说了一遍,这关乎往后世人对她们两人的看法,商贾在旁人看来到底是低贱。
赵小牛看得明白:“霖哥,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商籍还是农籍对我来说没有差别。”
赵红花:“是啊,更别提我俩现在是贱籍,有了商籍只会比这个更好。”
阮霖无奈地看这两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不过一些话还是提前说:“既如此,为了答谢,每年年底我会给你们一百两,这是给帮我之人的答谢。”
赵红花把话在嘴里转了转,说道:“好。”
赵小牛也乖乖点点头。
商量好后,第二天阮霖带着他俩去了衙门。
先把贱籍改为了农籍,中途阮霖塞了些银子给衙门的人,改得比平日快,后又把他们改为商籍,把桃花源记挂在上面。
等彻底弄完已然到了下午,几个人去富贵楼吃了一顿,又赶着马车回家。
路上赵红花说了她收的几个徒弟,两个哥儿两个姐儿,也说了以后会让他们在酒楼里做活,他们跟着她最近学的还挺快。
不过,赵红花趴在马车桌上挠了挠脸,难得羞赧道:“霖哥儿,我刚尝了富贵楼的菜,做的精细,我做的菜那些富商们吃一两回可能觉着新鲜,时间长了怕是就不怎么喜欢。”
“我想着,咱们最好再请一些其他厨子、厨娘来咱们酒楼做工。”
阮霖想了想认为此事可行。
·
他们到家刚休息不久,赵景和王燕抱着汤圆过来,几人坐在院里说了卖竹子玩具的事。
赵景问:“霖哥儿,你这要定价多少?”
阮霖先问了赵景他们现在卖的价,他听后往上提了五文。
赵景懵了懵,他本以为阮霖是要低价卖,没想到是抬高价,他搓了搓手:“成,那还需要什么别的不?”
阮霖摇头:“等那日你们把东西摆出来,能卖多少你们就能得多少,只是不可随意改价。”
赵景忙点头:“好,我们知道,我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