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我……”
阮斌:“田螺姑娘走了,你还不了了。”
安远手指摸了摸镯子,干脆道:“既然是田螺姑娘给我的,那我就收了,旁的人送的,我可不要。”
阮斌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行。”
旁边的赵世安憋笑憋的脸通红,他轻咳几声搂住阮霖回屋,实在没忍住在阮霖耳边叨叨:“谁家的田螺姑娘能有这么大只。”
阮霖锤了他一拳,却没反驳。
关上门,赵世安正准备把他给霖哥儿准备的新年礼物拿出来时,阮霖突然拉住他的手,脸色有几分忧愁。
“这是怎么了?”赵世安转过身把霖哥儿的眉心抚平。
“你以后别打趣他们两个。”阮霖坐下,把昨个安远给他说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安远来时说了他从京城来这里用了六年,但这六年并非顺利,不然走路最多一年就可到达。
安远在路上被人贩子给拐卖到了别处,幸好路上安远装傻,才不至于被卖给别家当夫郎。
只是安远模样清秀,傻归傻,人贩子不做亏本买卖,把安远卖给了那种低贱的花楼。
到了地方,安远先被灌了一碗断根汤。
后来他就被关了起来,那些人认为他傻,防守没那么严,安远趁机跑了出去。
只是人生地不熟,安远好几次差点被人逮住,他心惊胆战,手上又没银子,吃住也是问题,他找了一家富商当仆从,也幸好他的户籍一直藏在身上。
这一干就是三年,这三年安远也把那边摸熟,手里攥了银子,他这才去找阮霖。
只是安远认死理,他不想浪费银子,就硬生生走到了千山县赵家村,他也知道哥儿在外不易,容易被人贩子拐了,就打扮成乞丐。
阮霖之前知道大部分往事,唯独被灌了断根汤这事他不知。
他说完按了按眉心:“安安对斌哥有心,但他认为他不能生,现在斌哥家人又没了,他不想耽误他。”
第65章 不晚
赵世安捧起阮霖的脸揉了揉道:“阮斌未必想要孩子, 要是他不想要,岂不正好。”
阮霖刚要说话脸突然被捏住,他眉毛一横, 快准狠咬了赵世安的手一口, 在赵世安疼的打哆嗦后, 他轻哼一声:“我也这么想过, 但安安不让我把这事说出来, 这到底是他的选择。”
他闭了闭眼,嘴里念叨着贺州二字,他早晚要去一趟, 把那家花楼给拆了, 至于人贩子,大云朝地界大,要慢慢寻才行。
赵世安则揉着手心里腹诽, 安远不让霖哥儿说, 可没不让他说, 不过这话就不必当着霖哥儿面说, 容易挨打。
他看霖哥儿又皱了眉, 他去装衣服的箱子里把昨个买的东西拿了出来,屁颠颠到阮霖身边兴奋道:“霖哥儿,打开包袱瞧瞧。”
阮霖愣了下, 打量了赵世安两眼, 默默掀开包袱,一瞬后, 他瞳孔微微放大。
“怎么样, 喜欢嘛?”赵世安呲牙问道。
阮霖无言半晌不确定道:“这是喜服?”
赵世安忙点头,他把折好的衣服拿出来抖了抖:“这是今、上一年最新的样式喜服, 我看着也不错,霖哥儿,要不要试试?”
阮霖手指在精细的丝线布料上轻蹭,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东西,可偏偏他喜欢的紧,他抬头问:“怎么想到买这个?”
赵世安挠了挠脸,眼神飘忽嘟囔道:“当时咱俩还没互通心意,对于喜服我也没上心,现在想想,总觉着亏欠,霖哥儿,我对不住你。”
“行,我收下了。”阮霖拿过喜服,把赵世安推到门外,“我要试试,你不准进来。”
赵世安差点被门砸到鼻子,不过他很快笑出了声儿,霖哥儿这是害臊不成。
他在外等的焦灼,又看一旁的赵红花和赵小牛盯着他,他看他们手里拿着的盒子,忙摆手把他俩忽悠走:“晚上你们再给,这会儿霖哥儿正沉迷在我的礼物中。”
赵红花满脸不信,赵小牛哦了一声。
等把人打发走,他身后的衣服突然被拽了一把,他踉跄倒退回了屋里。
门关上后,他的面前多了一个穿着衣服笑容灿烂的哥儿,脸上比半年前白皙有肉,眼眸有神,面上的那层灰尘最终被他给擦去。
赵世安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痴迷喊道:“我的霖哥儿。”
阮霖躲开赵世安的触碰,到了屋子正中,转了几圈掐腰道:“如何?”
赵世安颠颠跟过去:“特别好看!”
说完他一手搂住霖哥儿的腰拽到怀里,蹭了蹭脸,念出了他一早想好的情诗。
阮霖怔住,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但不可否认,他的心里格外雀跃,他禁不住粲然一笑。
赵世安念完亲了一口霖哥儿的唇:“本该成亲那日就说给你听,如今晚了些。”
阮霖把赵世安的脑袋拉下来,红唇轻碰,磨蹭了几下后他道:“不晚。”
他们这次只亲了亲,等到喜服被赵世安揉的杂乱,阮霖坐在桌上把赵世安的脑袋拉进脖子处,他大口呼吸了几下。
不成,天色还早,不能做这事,要等晚上。
赵世安也知道,他克制地磨了磨牙。
·
大年初一没什么事,大家都互相串门,再道道过年好。
安远和赵红花这会儿正在门口和人闲聊,阮斌看了眼收回视线继续在磨石上磨手下的针。
赵小牛托着下巴看,不解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阮斌:“暗器。”
赵小牛没听过,阮斌快速给他解释了一遍,又低声说:“我教赵秀才时,你也跟着学,以后你要跟在赵秀才身边保护他。”
赵小牛没想到他还没学多少就被委以重任,不过他不怕:“我会保护世安哥和霖哥!”
“那倒不用。”阮斌继续道,“少爷和安远由我保护就成。”
赵小牛:“……”哪里怪怪的。
不等他想明白,看到屋里的阮霖和赵世安换了身新衣在堂屋喝茶吃东西,他去门口拉了拉他姐的袖子。
赵红花往院里看了眼,说了句有事进了屋,她俩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阮霖。
“给我的?”阮霖接过盒子颇为意外。
“霖哥你看看喜欢嘛?”赵红花昨个看了,是她没见过的好看,但她不确定阮霖喜不喜欢。
盒子打开,是一条靛蓝色的发带,上面绣有祥云暗纹,阮霖没说什么,只是把头上的发带解开,戴上了这个。
赵红花去屋里把铜镜拿了出来。
阮霖细看完脸色突然严肃,吓了赵红花她们一跳后,他一下子笑了,揉了揉她俩的脑袋,不再逗她们:“特别好看,我很喜欢。”
赵红花和赵小牛顿时觉着这个发带三百文可太值了。
今个一天都在吃吃喝喝唠唠嗑,又玩了几把叶子戏中度过。
只是到了晚上,阮霖在赵世安期待的目光中重新穿上了喜服,两个人这次重新洞房了一回。
热度的不断攀升,让未褪完喜服的阮霖轻轻喘气,赵世安扶住阮霖的腰让他动弹,嘴上也不闲着,他咬着阮霖的肩膀,又逐渐往下。
阮霖被迫挺起胸膛,他抓住赵世安的头发眼神迷离,脚趾忍不住的蜷缩。
难耐又欢愉。
春宵一夜值千金,赵世安是一点也没让阮霖歇歇,让他切切实实体验了一把一夜的滋味。
翌日一早,阮霖前一天说好了今个要去杨瑞家一趟,这是走亲戚。
至于王兴元,阮霖之前和王兴元闹了一场,村里人都知道,他就不必去。
只是到了巳时,安远看阮霖还没起床,不免疑惑,过了会儿就见赵世安从屋里出来,又对他们比了个嘘。
“霖哥儿还在睡,不要打扰他,二叔家我自己去一趟。”
说完他精神饱满拎着提前备好的礼往外走。
安远:“……”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捂着脸哎呀一声,偷偷在心里骂了赵世安一顿。
杨瑞家的赵榆没看到阮霖还挺失望,赵世安说是阮霖身体不适。
杨瑞是过来人,哪儿能不明白,只不过他们都是一家人,今个来也就是走个过场,人来不来都行,又不是见不着。
只是赵世安也确实不着调了些,他有心想说说,这话他又说不出口,只好交代给赵武。
赵武严肃点头,在他和赵世安单独在一块时,他道:“是该努努力,你俩早日有了孩子,哥和嫂子也更安心。”
赵世安一愣,转瞬明白赵武话里的意思,他没直接反驳,以前霖哥儿不想要,他无所谓,现在霖哥儿态度不明,但他不想要。
他和霖哥儿的单独日子还没过够,要什么孩子,万一再把霖哥儿的目光吸引过去,得不偿失,他又不是傻的。
不过面上还要应付应付:“听二叔的话。”
·
年在不知不觉间过得极快,还没缓过神儿,松快个几天,日子到了初十。
自从初二那日阮霖一觉睡到下午,阮霖冷了赵世安整整一天,并且第二日拉着他一块跟着阮斌练拳。
被迫早起的赵世安在晚上也只能偶尔解个馋,让他格外的心痛。
不过练拳也确实有好处,阮霖每次练完浑身上下松快不少,于是拉着安远和赵红花也跟着一块,反正对身体无坏处。
赵红花起初还腼腆,她到底被她娘从小叨叨着长大,许多大幅度动作她不敢做。
但她站在后头看阮霖的自在,她一鼓气,用力伸了胳膊和腿,仿佛心中的桎梏在这一瞬被打破,她格外喜欢这种感觉。
在初十这日,他们在家待着无趣,孙禾说玄山寺明个有庙会,可去凑凑热闹。
于是第二日他们一家收拾妥当,顺带着赵榆去往玄山寺。
赵榆在路上说他准备求一个平安符给他小爹,赵红花听到后立马记上。
赵世安看他们哥儿、姐儿走在前头,他和阮斌在后面慢慢走,等拉开距离,阮斌问:“赵秀才有何事?”
赵世安笑眯眯道:“玄山寺也有拜月老的地方,你要不要去求一求?”
阮斌抿了抿唇,却坚定摇头。
赵世安愣怔住,不应该啊,阮斌不该是这个态度:“难不成你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