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你夫郎没给你擦。”
赵世安理直气壮:“但给我手帕了,我家霖哥儿这是关心我,良兄,你没成亲你不懂。”
何良抽了抽嘴角,怎么说哪,安弟的性子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不过这样的安弟他不反感,还挺鲜活真实,比之前不想笑还要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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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何思沉浸在这个游戏中,压根没注意到赵世安和阮霖的互动,他问阮霖:“还有这种游戏吗?”
阮霖点头:“有,可饭后再去玩。”
何思用力点头,他托着下巴看阮霖:“你脑子怎么长得,怎么能想到这么奇怪的游戏?”
还挺好玩。
阮霖:“可能是最近又开始看书。”
何思:“……你居然识字?!”
他是个哥儿,因为家里有钱财才能识字。
村里哥儿识字简直比赵世安去做饭还要让人意外,这太天方夜谭。
阮霖轻笑,目光忽得在何思戴得簪子上转了一圈,心中一动,又想到了一个东西。
饭菜做好,已快过了午时,几个人坐在石榴树下,小厮和车夫赵世安给他们另外盛了一份。
赵世安做了六菜一汤,肉菜是香菇炖鸡、麻辣兔肉、酸菜鱼和爆炒羊肉,素菜是腌咸菜和小葱拌豆腐,还有一盆绿豆粥。
何良已经从震惊到麻木,可吃到嘴里后,他仍愣了很久,味道比不上家里的厨娘。
可怎么说,却有另外一股味,像小的时候他偷跑出去,一个好心的妇人给他做了顿饭,充满了烟火味。
何良道:“安弟,你手艺真好。”
他明白了赵世安为何要宴请他来家中吃饭,还让他烧火,也明白了赵世安性子的转变。
这是因为赵世安把他当成了朋友。
何思脸上满是迷惑,哥儿识字有能力,汉子下厨做饭,奇奇怪怪,和小爹平日教他的温顺全然不同。
吃了饭,喝了加了糖的绿豆汤,几人闲谈过后,阮霖带着何思去了外边收拾好的菜地。
何思呆呆看着面前不像菜地的菜地,踩到石板上刚走两步路,两侧艳丽花朵上的数只蝴蝶振翅高飞,让人焕然进入了仙境。
别说他们几个,另外一直瞅着这边的人们也呆住,咋、咋,他们不会形容。
只想,咋这么好看哪,看得人心里涨涨的,想过去瞅瞅到底咋回事。
路上一夫郎和妇人互相踩到脚,这俩人本就不对付,这会儿更是吵吵起来,一下子让人回到现实。
何思没见过村里人骂仗,他看得一愣一愣,只是有些话让他红了脸,这骂得也太脏了。
直到耳朵被人捂住,阮霖道:“村里人就这样,你别介意。”
何思忙摆手:“没介意没介意,我觉着他们吵得还真有意思。”
阮霖听完若有所思。
等那俩人吵完,何思继续他的游戏,在菜地玩了约有一个时辰,在最后他直呼好玩、痛快,又问阮霖这个游戏还有不同的嘛。
阮霖说十日后还有,要是想来还能来,也可带人来,只需提前两日差人告诉他。
何思点头表明记住了,何良也认为不错,其中有几个谜语是他猜出来的,挺有意思。
等把人送走,阮霖关上院门,进屋里掂了掂何思今个花得两钱碎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帮忙
这一天挣了两百文, 还算不错。
不过今个头一次玩,他发觉了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他去书房拿了纸笔, 把想到的地方写了下来, 又问了赵世安。
两个人在纸张上删删减减, 天色渐黑, 今个身上都累, 阮霖把纸张收起来,明个继续。
他们又看了何良和何思拿的礼,果真有一盒子金橙, 另外的是几份点心和布料, 令阮霖意外的是,还有几本书。
赵世安摩挲着书皮心塞道:“这是考举人要用的书。”他也不是很想看,但他不敢说。
阮霖摸了摸下巴感叹:“何良是真拿你当兄弟, 要知道书可不便宜。”更别提还有这一堆东西, 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要十两银子朝上。
赵世安哭笑不得, 这兄弟情他想拒绝。
冲了凉吃了中午的剩菜, 又喂了篱笆旁的大黑和院里的母鸡、小兔子, 两个人躺在床上话没说两句就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俩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洗漱过后, 刚吃了早饭, 杨瑞来了。
他昨个听到县里的人来找他俩,后又听说县里来的人在阮霖刚弄好的菜地里玩了半天。
昨个不少人来打探消息, 他这次真不知道, 回绝的理直气壮。
但他也真是好奇,今个吃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等时间差不多他就忙过来问问咋回事。
阮霖也没瞒着,把昨个县里哥儿玩游戏的事说了,还特意强调了昨个哥儿花了两百文。
杨瑞听得惊得站起来,忙左右看,又小声道:“我的霖哥儿,你可小点声,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
要是收拾菜地那没事,可要是能挣到银钱,那背地里可有人会干坏事。
阮霖心里暖暖的,他安抚拍了拍杨瑞的手背:“二叔么,你能帮我个忙嘛?”
杨瑞:“客气啥,你说。”
听完后,杨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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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啥也没干挣了两百文?!”
村口这会儿正闲谈磨牙的人刚看到杨瑞来了,有人又问了昨个的事,本以为不会说,谁知道这次杨瑞还真说了。
杨瑞坐下,心死但面上显摆道:“也不是啥也没干,我家世安会写字,反正说得是玩什么游戏,我这糙人也不懂。”
“我昨个听那哥儿说等几天还来。”
“呀,那霖哥儿不就还能再赚这么多?!”
“我看不止,哎呦,杨瑞,你可真有福气,这侄子和侄夫郎真能干,就是这活也不提前给你说说,这就见外了。”
杨瑞本就在为阮霖为什么要他把这事传出来而疑惑,现在听到这挑拨离间的话,站起来掐着腰张口就来。
“啥见外,哪儿见外,我家世安和霖哥儿那是现在成亲了,人家小两口挣银子的事为啥非告诉我,杨客,我可没你能耐,手伸得老长,把自己家给嚯嚯的分家,上一年都没一块过年,这一年我估计更悬!”
杨客气得捂住胸口,他想骂几句,又想到之前赵武的警告,呸了一口,转身扭着腰走了。
杨瑞翻了个白眼,坐下,继续显摆。
村口的声儿大,能隐约传到赵世安家里。
赵世安托着下巴看身侧正拿着毛笔认真作画的哥儿,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你是不是想要报仇?”
阮霖撇了他一眼,不避讳地点头。
之前一直不做这事,无非时间间隔太短,自己的名声也没竖起来,万一赵大洪那一家出了事,他是头一个要怀疑的。
但从他给赵川礼钱,还有前两日给赵金所说,多多少少能传出他念及亲情的好话。
那么赵大洪那一家再出什么事,就难怀疑到他的头上,阮霖可不愿被这种事拖累。
更何况他现在嫁给赵世安,以后赵世安科举,名声很重要。
赵世安梗住,他很想说前几日不说好他给阮霖报仇,怎么又成了阮霖自己去报仇。
他纠结半天喃喃道:“万一来的不是赵大洪那一家怎么办?”
阮霖画完最后一笔,他看纸张上的簪子样式,笑道:“那就换其他方法,总有个能把赵大洪给勾住的法子。”
况且他不认为赵大洪那一家不上钩,并且他也不只是因为那一家才让杨瑞帮忙散布这二百文。
赵世安看阮霖使坏的这一面,他目光被吸引,喉结滚动几下,他怎么觉着阮霖更好看了。
想亲一口。
阮霖放下毛笔,扭头看赵世安“猥琐”的面容,他面无表情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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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黑透,明个估摸天不好,天上星星几乎看不着,篱笆旁的大黑趴在地上晃着尾巴。
不远处有俩人正蹲在树后,看着大黑心里恨恨,在原地待了半晌,到底无法去把那篱笆扒了,只能嘴里骂着回去。
他们走后不久,又来了两个人,这次倒是俩熟人,王兴元忧愁道:“我就说了,大黑在这儿,咱们过不去。”
赵大洪气得踹了王兴元一脚:“你个就会说丧气话的,我家的运气都被你说没了。”
王兴元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反抗。
赵大洪嫌弃瞪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馒头,递给了王兴元:“去,把这馒头给大黑吃。”
王兴元哆哆嗦嗦接过,他心慌慌,他知道这馒头里有什么东西,他想说万一大黑死了,事儿查到他们身上怎么办?!
这狗到底是里正家的,谁不知道赵德是个板正人,之前有人去他家偷鸡,都差点被他送去衙门,那可是衙门!
但身上的疼让他不敢问,他踉踉跄跄跑过去,还没离得近点,看到大黑站了起来,他忙退后,颤抖着打开布,把里面加了肉片的馒头丢到大黑面前。
就是准头不太行,馒头滚了几圈,停在了大黑不远处。
大黑听话,没栓绳子,它往前走了几步,嗅了嗅,王兴元暗想:反正都做到这一步,快吃快吃,等你死了,让赵德去恨阮霖!
大黑刚要张口吃,一个石子莫名出现打在馒头上,大黑吓了一跳,像是醒了神儿。
王兴元刚要骂是谁捣乱,谁知大黑一抬头,目光钉在他身上,大黑眼神不对,他还没想完,大黑撒腿朝他跑来,还边跑边叫唤。
转变太快,王兴元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要跑时,大黑已咬住他的小腿,他疼得哎呦哎呦。
蹲在屋后的阮霖和赵世安看到人逮住了,同时大声嚷嚷,不过说得话是:“快来人啊,有人逮狗卖狗了!”
村里大多数人家都会养个狗,看门用,相处久了,都不免把狗当成家里的一员。
这会儿听到这话,都忙不迭地跑出来,还有人拿了火把,跑过来问:“逮狗的人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