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笑眯眯:“爹爹没生气,爹爹是想‘感谢’他们,给你吃的。”
阮青木信了,当即说道:“白姨姨、黑叔叔、晓叔叔、阳叔叔还有宇叔叔、宙叔叔、日叔叔、月姨姨、盈姨姨……”
他一口气说了十六人。
阮霖道:“安安,扣他们一人半个月工钱。”
阮青木惊了:“爹爹,你不生气气!”
阮霖告诉他:“我是不生气,但他们做了错事就该罚。”
说完阮霖要走,阮青木忙抱住阮霖的腿,这次他是真的害怕哭了:“爹爹,我错了,我不该乱吃糖,你别罚姨姨叔叔们好不好,要不、要不爹爹罚小青木的工钱?”
阮霖双手环胸:“你有工钱嘛?”
阮青木嘟了嘟嘴,把糖筐拿来,掀开下面的布,露出里面的十几张银票。
阮霖:“……这哪儿来的?”
阮青木:“大家给小青木的!”
这次他怎么也不说是谁了!
阮霖轻笑:“行,工钱还要扣,你可以把你的银票给他们,抵作他们的工钱。”
阮青木的小脸懵了一会儿点头:“我听爹爹的!爹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听你的话,每天只吃两颗糖!”
阮霖问:“小青木,你知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让你吃这么多的糖?”
阮青木指了指牙:“牙齿会坏掉,爹爹,我真的知错了。”
阮霖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安安带你去把银票给了,糖既然是给你,你就留下,只是每天只能拿两颗,还有,不能对爹爹说谎。”
阮青木嗯嗯地点头。
等安远带着小青木把每个人的工钱给了,他过来道:“霖霖,何须动那么大的火。”
“小青木还小,不能什么事都纵着他,他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
阮霖一撇嘴,“安安,要是以前你哪儿会说我,自从有了这小的,你都不向我了,而且就是因为有了他,我三天两头被气一回。”
小青木在闯祸上那叫一个层次不穷。
安远哭笑不得,过去一拍阮霖的脑袋:“这么些年你倒是和世安越来越像。”
“哪儿啊?”
安远指了指脸皮。
被调侃的阮霖起身去挠安远的痒痒肉。
·
在初八上午倒是来了一封意料之外的镇国将军府的请帖,说是初十家有宴席,邀阮霖过去。
这倒是赶巧了,阮霖让赵红花和孟火去了陈知怡家的宴席,他和安远去镇国将军府。
小青木太小,阮霖也不愿意让他和京城里的少爷小姐们走近。
虽说赵世安官位不低,但还有更高的官员,万一过去小青木受了气,阮霖怕他掀了宴席。
初十这天,赵世安卯时醒了,他起床换上官服,今日是他上早朝的第一日。
他吃了早饭,赵小牛把他送去了皇城。
景安帝上朝时间在辰时,算不得太早。
像是上一任皇帝是在卯时上朝,官员们睡了前半夜,后半夜就要起来急匆匆往皇宫去。
他今个去的路上,有不少人看他的脸,赵世安被看得格外得意,在这一群中年汉子和老者中间,他可是独一个的清俊。
于是他见一个笑一个,那叫一个甜,惹得那些官员们不得不收回视线。
大云朝官员议事在朱雀殿,赵世安从皇宫门前走这一路愣生生把自个走热了。
到了殿内,他看眼前一排排的椅子,默默扭头问了门口的小太监,他的位置在何处。
最后赵世安坐在倒数第二排中间位置,他坐下后心道,还挺不错,椅子上放了垫子,挺软活,就是他这个位置不太好睡觉。
眼看要到辰时,官员们一个个身着官服找到自个的位置坐下,或低声闲谈、或闭目养神。
赵世安左右两边的人见了他也没打招呼,反倒是他斜前方的陈牧回头道:“赵使者今日来得早。”
赵世安笑眯眯看陈牧:“下官第一次上朝,怕误了上朝的时间,特意提前赶来,恕下官眼拙,不知大人是?”
陈牧:“大理寺少卿,陈牧。”
赵世安:“少卿大人好。”
简简单单几句话,旁边人看赵世安并无谄媚和害怕之意,无趣的收回视线。
老太监云和扶住圣上云维桢进来坐下,下面的官员们瞬间安静。
等圣上坐好,云和尖着嗓子道:“各位大人,议事吧。”
工部尚书站起来说了京城北边白州、宁州雪灾之事,话里话外提起了户部拨的赈灾银不够。
赵世安听得眼神发亮,不自觉直起腰,上朝听这些官员暗自讽刺还挺有意思,他忍了忍,把想伸进荷包抓瓜子的心压下去。
不过白州、宁州雪灾严重他还真没听到过,也是,他和霖哥儿的人现在只分布在文州、京城、贺州和雾州燕文县。
大云朝有一京十四州,要想全部安插人手,这银子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像是普通百姓,他们得到消息的渠道只有等,等几个月后从外面传回来。
户部尚书不甘示弱,问如何少了,他们这边算得清楚,所拨下去的银子刚刚好。
正说着,他扯到了赵世安身上:“上一年都水监都水使者奉旨去治燕文县水患,所需银子不过一万两白银,此次白州、宁州赈灾银有十万之多,如何不能够!”
被人偷偷瞥着看的赵世安:“???”
老匹夫,这是想拉他下水。
作者有话说:
明晚依旧晚上九点更。
第204章 战报
云维桢轻咳了几声, 云和会意,问道:“都水监都水使者可在?”
赵世安站起来作揖:“臣在。”
云维桢喝了口热茶挡住喉间的痒意:“赵大人给诸位大人讲讲,你是如何用一万两赈灾。”
赵世安面上笑眯眯道:“户部尚书大人, 下官能用一万两赈灾, 一是下官没让户部的人给下官送银子。二是银子完全不够, 是雾州刺史和雾州其他大人、燕文县底下的官员, 以及燕文县商贾捐赠才勉强够用。”
“或许是上天看不下去, 让燕文县一商贾找到了两座矿山,而新去的燕文县县令虽和下官不太和睦,但对百姓的善是一致的, 由此新县令用县衙的名义借矿石、借雾州银子, 这才让燕文县水患得以平安过去。”
“刚刚户部尚书大人说不过一万两,下官认为不对,这中间所需银子至少五万两,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燕文县。”
“如若不是燕文县当时正值夏日, 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怕是还会起旁的灾情。”
“皇上, 臣说完了。”
云维桢抬起手掌下压, 赵世安立马坐下。
云和笑道:“两位大人继续。”
户部尚书脸色难看,刚刚赵世安在讽刺他们户部的人手脚不干净。
无论是赈灾银还是其他银子从上往下确实是经过一人手就少一些,这是规矩。
谁也没想到赵世安就这么给说了出来, 他到底怎么敢的啊!
坐在斜前方的陈牧颇为后悔上朝前和赵世安搭话, 原以为是个有脑子的能臣,没想到如此横冲直撞, 怪不得之前得罪圣上被安排在工部。
除了雪灾, 还有其他州税收、近况等等,这一上午让赵世安得到了不少消息。
赵世安内心叹息, 怪不得谁都想往上走,这些事恐怕百姓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那么全面。
如今没了他的事,他把手放在腿上看着不远处又吵吵起来的两个官员,他出神儿去想了霖哥儿,也不知在镇国将军府怎么样。
·
将军府中,门口处的各个马车一辆辆的停下,门口的丫鬟、小厮有条不紊的引了各位夫人、夫郎去宴席上。
阮霖和安远来的不算太早,安远把礼给了门房,在去宴席的路上阮霖想到了吴忘所说这宴席的缘由。
振国将军陈修戟家有一个汉子、一个姐儿。
汉子前几年已然娶妻,姐儿眼看要二十二,却迟迟不肯定亲。
百姓间的传闻有三个,一是姐儿天生神力,一碰到人就能把人捏死。二是姐儿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在几年前要议亲之时,表哥要死要活不娶姐儿,两家只好就此作罢。三是姐儿高壮无比,快比天高,能一脚踩死一个人。
阮霖听后对此保持不信的状态,可能有几分真,但百姓们的添油加醋也不少。
而且因陈二小姐几乎不出门,甚少人见过她,这也让传闻愈传愈烈。
而此次宴席怕是将军夫人想把传闻撇清,再者打听谁家有年岁相仿的好儿郎。
将军府挺大,宴席设在后花园,他们在走廊中碰到几个夫人、夫郎,因不认识只轻轻点头。
等拐了弯进了后花园,眼前景致让人耳目一新,丝丝竹乐游荡在宴席中,先坐下的夫人、夫郎们正和旁边人交谈。
在阮霖坐下后,望向他这边的目光多了几道,他抬头一一看过去,大大方方的态度让她们惊了惊。
阮霖的名字她们听过,他相公赵世安上一年治理好了水患,如今稳坐都水使者的位置。
她们也查过阮霖,手上有不少生意,每个都做的蒸蒸日上,更别说他这张脸格外的秀丽。
京中貌美的姐儿、哥儿不少,偏偏阮霖身上有股独特的利落气质,反倒让人眼前一亮。
下面的几个夫人、夫郎结伴去找阮霖交谈,先说了各自相公的官职,又从官职谈起家里孩子,各种试探被阮霖不动声色挡回去。
等镇国夫人来了,她们一个个坐回原位,阮霖刚坐下感觉不太对,环顾一周在他对面往下几个的位置见到一个年轻的夫人,容貌不出彩,但眼眸又圆又亮,见了他呲牙一笑。
阮霖:“……”虽说不是他愿意,但他的确猜到了那人是谁。
再往下几个是何思,见他看过来忙拉住糯糯的手给他打招呼,阮霖笑得真心实意一些。
宴席无非吃喝玩乐、再者诉说近况,更多是为了维护彼此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