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八月初八,也就是五六月份怀的,那段时日他俩没少做,要说是哪一天怀上,他俩还真不知道。
赵世安刚刚沉浸在自个的迷惑中,这会儿接受了这个事实,抬头看霖哥儿抿着唇,他心头一跳,差点忘了,比他更难接受的恐怕是霖哥儿。
他坐在椅子上把霖哥儿抱在腿上,安抚地亲了亲霖哥儿的唇:“心肝,你想要嘛?”
有了不表示要留下,更别说如今这时局。
“我不知道。”阮霖拉住赵世安的衣服,眼里有几分无措,“应该,要吧。”
寻常人不都是怀了就要。
阮霖的脑子实质上很混乱,从他知道有了后就没怎么清醒过,他忍不住啃手指。
赵世安把霖哥儿的手从嘴边拿下来,揉捏了几下后道:“无论如何,先养好身体,有孩、”
他说不太习惯,别扭道,“有孩子这事等之后再说,你这段时日瘦了太多。”
阮霖闷在赵世安怀里嗯了声。
在赵世安吃过饭,他们一同去洗了澡,这次赵世安借着水看清了霖哥儿的身体。
依旧是高挑纤瘦的身形,可平展的肚子上有了细小弧度。
阮霖随意洗了洗肚子,他现在不想提,赵世安也不说,只是本就一个多月没见,碰一下身体就受不住,更别提这种赤裸相对。
阮霖搂住赵世安的脖子,让他低下头,两个人唇碰上唇。
赵世安一手按住霖哥儿的后脑勺一手按住霖哥儿的腰,两个人来回磨蹭。
后来阮霖眼里漾起了情意,赵世安不遑多让,可肚子里到底有个碍事的,两个人忍下情动慢慢解决。
等洗了澡擦干了头发躺在床上,阮霖想滚几圈,又想到吕欣和齐永的嘱托,他压下了想法。
在赵世安上床后,他不爽的用胳膊腿砸床。
赵世安被霖哥儿稚嫩的做法逗笑,他抬腿压住道:“明个想吃什么,我午时买回来。”
“别了。”阮霖用脑袋哐哐撞赵世安的胸口,“明中午我不一定在家,斌哥这几日不是租赁了铺子,现如今已把里面收拾好,我明个就让人把米放进去。”
“这么快?”赵世安揉着霖哥儿的脑门皱眉,“你还没休息。”
“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完话的阮霖侧躺着,他双手搂住赵世安的脖子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前,吐出一口气道:“赵世安,我杀人了。”
赵世安眉毛一竖:“他们欺负你,他们活该!心肝,你受伤了没?”
说着赵世安亲手又一次扒下霖哥儿的衣服,细致检查了一遍。
阮霖挑了挑眉,顺从他的动作。
半晌后,占便宜占得又起火的赵世安磨了磨牙,压住霖哥儿闹其他的。
进不去,也有别的法子可闹。
·
翌日上午阮霖起晚了,他揉了揉眼后摸了摸旁边没了人,他一脑袋钻进被窝里。
片刻后坐起来,要下床时他浑身僵住。
他低头,现在他不是一个人。
阮霖咬着下唇脸皱在一块,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没想过他会怀。
晃了晃脑袋,这是小事,这是小事,不重要,不重要,现在卖粮食最重要。
出去洗漱完吃了饭,家里只剩下安远,阮斌让赵小牛去盯着死士那边,顺便跟着那边练武。
赵红花出门做生意,把孟火带了过去。
阮斌则把米提前拉去了铺子里。
“对了,霖霖,那铺子叫什么名,我一会儿去做块牌匾。”安远给他舀了碗鸡汤。
阮霖皱着鼻子摇头:“安安,我闻到想吐。”
安远没怀过,还真不知道,他忙端去一旁,给阮霖重新盛了碗粥。
“铺子名,就叫阮家粮铺。”阮霖没打算开这个铺子太长时间,不过是解一时之急,“安安,吴忘还没回信?”
安远摇头,离吴忘走已有两个多月。
贺州那边都送来了信鸽,但进京的吴忘还没任何消息传回来。
阮霖放下调羹,他们和吴忘算过,从文州快马加鞭去京城需要二十天。
“再等三天。”阮霖道,“要是吴忘还没回来,安安,我需要斌哥亲自去趟京城。”
安远没什么意见。
吃过后阮霖去粮铺看了看,安远先去制定了牌匾,随后也去了粮铺跟在阮霖身后。
两个人在文州的各大粮铺转了一圈,现如今粮价已上涨。
白面十六文一斤,大米二十文一斤,其他的豆子或者黄米也往上提了三四文。
到了午时阮霖他们坐着马车回去,安远叹气:“霖霖,这粮价都是他们商量好的。”
阮霖明白安远所说,他现在卖米打算卖十六文一斤,但这样会打乱文州的粮价。
“安安,没事。”阮霖拍拍他的手背,“他们现在还看不起这个小铺子,所以咱们要在他们看不起时,先卖上一卖。”
“那之后如何?”安远疑惑。
“之后啊。”阮霖托着下巴笑得蔫坏,“安安,你知道文州最大的粮铺是哪一家嘛?”
安远:“冯家。”
阮霖:“是啊,冯家,现在顾晨不在,我们岂不是正好能借一借他的名声。”
物尽其用。
·
中午吃过饭,阮霖犯困,躺在床上没多久睡着了,赵世安陪了一会儿起身出去。
他没让赵阳送他,他现在有事先出去一趟。
文州依旧热闹,只不过路上多了不少乞丐,可这在东城那边很少看到,北城却有不少。
赵世安的脚步在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乞丐时停下,他转过身低头看。
小乞丐饿得瘦骨嶙峋,大眼睛灰败地盯着地上干净的空碗,在头顶的阳光被遮住后,他抬头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汉子盯着他,他吓得瑟瑟发抖,往旁边的乞丐身边躲。
年长的乞丐露出谄媚的笑容,他跪着说道:“少爷您行行好,给点铜板吧,不然我家孩子要饿死了!”
赵世安目光紧盯着小乞丐脏污的脸,他眼珠子一动,看向年长乞丐,那人突然被吓得噤声。
他起身去斜对面的小摊上买了十个白面馒头,又要了一壶凉水和两个空碗。
等他端过去,他让他们一人拿一个,小乞丐馋得咽了咽口水,但不敢拿。
赵世安拿起一个递给小乞丐:“吃。”
小乞丐这才吃得狼吞虎咽,吃完小乞丐眼边又多了一碗水,他抱住喝完肚子圆了一点。
赵世安等他们吃干净喝干净把东西还了回去,没再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刚才的小乞丐应是哥儿,他额头的红痕被人用土遮住了。
赵世安走着走着,想到他当年为何非要读书,因为在他五岁时遇到一个人,那人给他看了一副百姓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画。
那人又说了一堆那时赵世安没听懂的话,他只记住了只要上位者贤明,那他们百姓就能活得自在,不会再有流离失所的事。
从那之后,赵世安有了想当官的心。
他想把那副画变成真的。
赵世安按了按眉心,此事霖哥儿恼,夫子恼,学子们恼,百姓们恼,他怎能不恼。
但,他看向周围,人们和平日里没多大差别,此事影响最多的,莫过于穷苦百姓。
他站在医馆门前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一事,他思索后认为可行。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赵世安面色严肃转身进了医馆。
第162章 身份
李氏医馆的李大夫午时过后小憩了会儿, 正做梦时被小徒喊醒,说有人指明找他。
李大夫洗了把脸,人清醒了也凉快了, 打着蒲扇过去, 见是个读书人, 看模样不像是给自个看病, 他坐下问了缘由。
读书人把他夫郎怀的事说了一遍。
李大夫怀疑这读书人读书读傻了:“你们既成了亲, 你夫郎有了孩子是正常事。”
读傻的赵世安静默片刻:“李大夫,我听过一个法子,说只要不弄进去就没事。”
李大夫起初没反应过来, 几瞬后他清了清嗓子, 一脸正气道:“告诉你此法之人是乃庸医!”
纵然赵世安想到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叹气。
怎么还真有了!多碍事啊!
时候不早,他说了此行的目的:“李大夫, 我知道您是北城最有名望的大夫, 我想问问您, 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吃了后, 不会有孩子?”
李大夫耷拉的眼皮在听到这话后徒然睁大, 他疑惑道:“你怎么不让你夫郎吃?”
赵世安懵了:“我为何要让我夫郎吃?”
李大夫看这读书人神情不假,他为了防止这读书人以后找上门砸他铺子,多说了几句:“你现在要是不想要孩子, 可以让你夫郎吃不会生孩子的药, 等你想要孩子,你可去找其他人生。”
听完的赵世安眉毛一蹙:“等等, 我找其他人生?”
李大夫:“是啊。”
赵世安一脸嫌弃:“那倒不必, 我这辈子只要我夫郎一人。”
“我夫郎身姿卓越,可谓神仙下凡, 当然,这世上也只有我一人能配得上我家夫郎。”
李大夫抽了抽嘴角:“敢问您是哪位神仙?”不然怎能配得上神仙。
赵世安拿出后腰折扇,打开道:“文曲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