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刚舒缓的欲望再次出现, 他的右手在霖哥儿猛地大声喘息时停下。
他轻笑几下, 不太干净的手碰到了干净的位置,他用着巧劲儿揉捏,直到霖哥儿发出哼唧的声音。
他眉梢微动, 故意松开手。
阮霖不耐的动了几下, 在看到赵世安使坏的表情,他彻底醒了。
“故意的。”阮霖拽住他的领子磨牙。
“心肝,你不喜欢?”赵世安说着把霖哥儿腿挪到他的肩上, 笑得蔫坏。
“……”阮霖正蓄力要把赵世安踹走, 忽得一顿, 他眼眸缓缓瞪圆, 赵世安一下子低头再次碰住他的脸擒住他的唇。
阮霖眼角浸出泪, 他在舌尖触碰时一句脏话说出口。
赵世安反倒听得愈加兴奋,闹腾的也更为剧烈,与之相反的是烛火在静静燃烧。
直到天快亮, 蜡烛燃到了最后, 烛光由昏黄变得暗淡,又到最后的熄灭。
不多时, 赵世安浑身湿漉漉地走下床, 他用发带简单绑了下头发,里衣敞着也不嫌冷。
他先把床帏拉开绑好, 又把昏睡过去的霖哥儿擦干净,换了里衣后用干净的被子裹着放在一旁的榻上。
等他把床上的东西换了一遍,他又把霖哥儿抱回来,这次他放下床帏,抱着霖哥儿睡觉。
·
腊月二十三早上。
孟火睡在床中间大睁着眼睛,耳朵被手指堵着,眼底的乌黑证明了她一晚没睡。
赵红花和安远差不多同时醒,她俩见孟火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
孟火双目无神地告状:“他们闹了一夜。”
虽说她没太听清,但每当她快睡着时,总有若有若无的声音把她吵醒。
孟火刚开始真没明白,后来反应过来,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安远、赵红花:“……”
他俩对视一眼后赵红花道:“火姐儿,一会儿我带你去客栈看一看,那边的床铺更软和,说不定你更喜欢那边。”
孟火撇撇嘴,赵红花瞬间懂了:“我许久没去住,要不咱们一起?”
孟火耳朵一动,高兴了:“行。”
安远哭笑不得,等穿好衣服路过堂屋看到对面的门,他想了想,压下了提醒的想法。
挺不好意思,而且这也正常……
正常也不能闹一夜吧!
他们出去看阮斌烧好了热水,各自洗漱后一同打了套拳,他们仨去灶房做饭。
阮斌之前一直忙活,如今好不容易能休息,自觉跟在安远身后,幸好灶房够大,人多一点也没嫌挤得慌。
安远正在切南瓜,一回头见了身后的阮斌,他摆摆手让他起开别碍事。
阮斌点头却只往后一点。
安远:“……”没什么可搭理他的。
烧火的孟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还时不时给正在烙饼的赵红花使眼色。
赵红花挑了下眉,扭头道:“斌哥,柴火不够了。”
阮斌:“嗯。”他没动,殷切看着安远。
安远:“……你去劈点柴。”
阮斌眼里有了笑意:“好。”
赵红花一脸牙疼的在热锅里徒手翻饼。
她私底下问过安远和阮斌现在如何,安远只说还和以前一样。
可在赵红花看来,又不太一样,明显更亲近了。
吃早饭时,他们默契的没有提及现在还在熟睡的两个人。
今个是小年,他们正商量晚上吃什么。
现在人也多,家里吃饭的桌子不够大,坐不下,上午阮斌和赵小牛重新做了个桌子。
等屋里那俩在中午吃饭时睡醒,打着哈欠出门看到不远处的大桌子时,他俩面面相觑。
阮霖拧了一把赵世安的胳膊:“在做梦?”
赵世安疼得一激灵,阮霖砸吧砸吧嘴:“看来不是。”
赵世安自知昨晚闹得狠,正在心虚,他嬉皮笑脸揉着霖哥儿的手问,“饿不饿?”
赵红花一进来就见他俩在打情骂俏:“霖哥,世安哥,你们醒了,正好远哥让我喊你们起来吃饭。”说完她扭头就走。
阮霖默默收起了捏赵世安胸前的手,摸了摸鼻子道:“吃饭。”
下午他们在家闲着没事玩叶子戏,杨瑞抱着赵谦来了,赵榆昨个没和阮霖怎么说话,这会儿黏在阮霖身边不撒手。
赵世安啧了一声,赵榆翻了个白眼。
晚些赵武过来,他们一块去了酒楼,马车他们停在了酒楼后院,阮霖他们带了不少年货,除了给杨瑞他们的,还有村里的人。
甚至高韵酒阮霖也买了几百斤。
赵武听了后,拍了拍赵世安的肩:“长大了。”知道了人情往来。
赵世安:“这是霖哥儿的想法。”
赵武:“我就知道你的眼光一向好。”
赵世安毫不谦虚:“二叔你说得对。”
现在的赵谦比之前好抱,而且浑身是肉,像个小火炉,抱起来可暖和了,他们一圈人抱着都不乐意撒手。
赵谦也是个不认生的,不管谁抱他都嘿嘿笑,还主动亲脸,就连阮斌也不例外。
安远偷瞄了阮斌一眼,看他抱着孩子不甚熟练,眼神却是温柔的,他抿了抿唇。
阮黑和阮白去叫了村里人,说是阮霖和赵世安给他们发年货,这一年他们辛苦了。
村里人一听还有他们的事,忙过来凑热闹,倒也不是为了年货,他们现在都买得起,只是没想到他俩还惦记着他们。
赵红花她们把年货一一分好,有胭脂水粉、高韵酒、文州的糕点、卤肉、还有一匹文州那边卖的布料。
这礼可不轻,他们有人还不好意思,不过在安远劝说后,高高兴兴拿着年货回家去。
等到天黑马车上空了大半,他们也回家,今个小年夜,是要一家人围在一块吃饭的日子。
晚上吃过后,赵红花抱着账本去书房找了阮霖和赵世安,一进去见他俩面前一堆银票,她下意识往怀里看了看。
“霖哥?”
阮霖刚才想到昨个杨衡给他的银票还没看,今个一打开,看到这一沓银票他愣了。
赵世安也意外,两个人数了数,共两千三百两,这可真不少。
这会儿赵红花进来,阮霖让她过来坐,之前赵红花大致给阮霖说了账目的事,可真切看到,阮霖还挺意外。
直到他瞧见最后的税收三千两时,他闭了闭眼,瘫在椅子上。
这三千两可是真金白银。
赵红花憋住笑把余下的银票递过去:“咱们手里落下了一千九百两。”
这算少了,前半年手里的银子几乎没留住,现在又交了税,手上只有这么多。
阮霖一下子支棱起来,这样加在一块似乎也不少,有四千二百两。
更别说文州的铺子他十二月份的账还没算,他是想等着和正月份的一起拿。
他立马神采飞扬,也不用想着荷包里剩下的几百两不够他过年发红包。
·
二十四这天赵红花去县里送了年货,另外她去衙门交了今年的税。
进去时衙门的人看到她还有点烦,等她出来时衙门的人各个眉开眼笑。
等这事报给县令,县令乐得睁不开眼,今年除了桃花源,杨家粮铺也有不少税,这县里账目上好看,对于他这个县令来说只有好处。
而且税收一多,少挪用点谁也看不出来。
县令大笔一挥,给桃花源和杨家粮铺各自写了副对联,并且赏银一百两。
下午阮霖和赵世安看着赏银和对联,一个惊奇一个嫌弃。
阮霖数了数银锭子:“他这是准备贪多少,能给我们这么多?”
“这些赏银能走明面上的账目。”赵世安没憋住,“这字真丑。”
阮霖不置可否:“写得也一般。”
旁边的安远抽了抽嘴角,过去一人拍了一巴掌,乱说话,怎么说这也是县令写的。
二十五他俩起了个大早,阮斌送他们去了县里,阮霖去了何家,赵世安去了陆家。
这次的喜事办得热闹隆重,阮霖进去时,何思已被拉起来打扮的花枝招展。
旁边的方珏如今怀了有六个月,肚子微微隆起,正坐在一旁给他说笑。
他见阮霖过来,起身去迎,阮霖扶着他坐下,他们几个聊着过得倒也快。
等到陆家来接亲,何思倒有了几分羞涩,在陆玉过五关斩六将的进来后,把盖上盖头的何思背到了轿子里。
这会儿的赵世安总算站在了阮霖身边,阮霖看他一额头的汗,抬手给他擦了擦:“一会儿你是不是还要替陆玉挡酒?”
赵世安叹息:“可不是,看今日这架势,这酒怕是要把人喝趴下。”他又低头在霖哥儿耳边道,“不过我会装醉。”
阮霖给他一手肘,眨了下眼:“那就行。”
虽说是装醉,但赵世安仍喝了不少,晚些回去坐在马车上,赵世安趴在霖哥儿腿上哼唧。
到了二十六,他们一家人坐着两辆马车去千山县逛年集。
家里不缺什么,但不逛一逛总觉得这个年白过了,赵晓、赵阳和赵小牛、阮斌、阮黑坐在后面的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