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里,他看饭桌上丰盛的饭菜,他舀了碗汤坐下,刚喝一口赵小牛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道:“世安哥,霖哥回来了!”
赵世安:“!!!”
他手不稳,碗掉在地上,刚要起来腿一软,兴奋充斥在脑子里,让他反而走不动。
他心绪还没平静下来,就见旁边的安远径直跑出门。
赵世安:“!!!!!!”
他腿瞬间不软,掀开袍子大步往前院跑。
“两个月不见我,难不成不认识我了?”阮霖笑吟吟看着门前的吕欣和齐永。
她俩连忙摇头,高兴的眼睛眯起说不出话。
“霖哥!”赵小牛朝院里喊了一声后又跑了回来,他站定在阮霖面前,咧嘴大笑,“霖哥!”
两个月不见,赵小牛的变化让阮霖眼前一亮:“小牛,你长高了。”
赵小牛嗯嗯一声,他看旁边只有一辆马车,没见其他人:“霖哥,我师父没和你一起回来?”
“霖霖!”
阮霖要说的话被打断,他看到了安远跑过来,忙迎上去:“安安!”
结果另一道更快的身影一把抱住了阮霖,安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熟悉的怀抱中掺杂着熟悉的味道,让阮霖沉寂了两个月的心再次剧烈跳动。
他鼻头一酸,手抓住赵世安背部的衣服,把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里,又在他肩膀处蹭了蹭。
“霖哥儿。”
一声包含着思念的名字让阮霖再次红了眼眶,他感受着耳朵旁有力的心跳闷闷道。
“赵世安,我回来了。”
阮霖刚要抬头,他腿被赵世安的胳膊勾起,背上的手臂同时用力,他身体一下子悬空。
阮霖下意识搂住赵世安的脖子,还未说话就被赵世安抱着快步往后院走。
等他俩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安远被气笑了,他收回手:“人都回来了,何必这么着急!”
吕欣和齐永都成了亲,自然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她俩低头笑着不说话。
赵小牛没明白,他挠了挠头:“霖哥还没说为什么师父还没回来?”
安远这会儿才注意到门口只有一辆马车:“霖哥儿应是提前赶回来,你师父他们也快了。”
他看赵田过来,忙吩咐道:“田姐儿,你和齐永去做饭,多做点,七个汉子的饭菜不能少。吕欣,你去烧热水,他们回来要洗漱。”
“小牛,先把马车拉进来,你再在门口等他们,我去把库房腾一腾,他们回来好放货物。”
等安排妥当,家里有条不紊的开始忙活。
·
“砰!”
正院里屋的门被踢开,又被赵世安单手关上,他把霖哥儿放在桌子上。
阮霖静静看赵世安的侧脸,直到坐下,他没把手收回来,反而收紧了些。
他蹭了蹭赵世安的鼻子道:“想干什么?”
赵世安不放过霖哥儿脸上的每个地方,他在仔细看过后,双手搂住霖哥儿的腰。
“瘦了。”
“要亲你。”
说完赵世安把唇贴在了他日夜想念的地方。
轻揉、厮磨,仍得不到满足。
阮霖嘴巴微张着喘气,身体被亲得发软。
他的手从脖子划到了赵世安的胸前,他攥紧衣服眯着眼回应。
赵世安因此更兴奋,大手放在霖哥儿的脑后,他不同往常的温柔,这次是急切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舌尖发麻。
他俩缓慢分开头抵头大喘气,银丝缠绕在唇瓣,很快又再次触碰。
这次赵世安耐下性子,含住霖哥儿的唇轻咬吸吮。
阮霖快要忍不住,他舔了下赵世安的唇珠后,一把推开人。
赵世安正在着迷,被推开还想凑上去,没想到就被霖哥儿的手堵住嘴,他装傻道:“霖哥儿,怎么了?”
阮霖扶住桌子把气喘匀,忍不住踹他一脚:“你要去上学了。”
赵世安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和夫子请了下午的假。”
“狗屁!”阮霖弯了眉眼,“你又不知我何时回来,怎会刚好请了这假。”
赵世安被看穿,他哼哼唧唧抱住人愁眉苦脸道:“霖哥儿,我不想离开你。”
阮霖也舍不得,这个怀抱他想了太久,可不行,该如何就要如何:“晚上我去接你。”
赵世安知道他留不下来,可这点时间怎能抵得过这么多天的想念。
他又把人亲了又亲,喊着心肝说了不少夜里床上说的话,只把阮霖说的脸越来越红。
最后实在要去书院,赵世安又把霖哥儿压在门前亲得气喘吁吁,他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书院。
等坐上马车,赵世安心绪还没缓过来,赵小牛指了指食盒:“世安哥,远哥让你路上吃。”
这么一说,赵世安才察觉到了饿。
他吃着迟来的午饭,心想刚才霖哥儿在他身下的神情,半晌后,他喝了口茶,天越来越热。
到了书院刚落座外面敲响了钟声,旁边的江萧被赵世安满脸的荡漾震得一愣一愣。
·
另一边的阮霖在赵世安走了有一刻钟后脸上的红晕才消散,他忍住笑意骂了赵世安一顿。
他出去时,阮斌他们还没回来,安远在院里坐着,这回没了赵世安,安远终于抱住了他家霖霖。
不过眼泪也随即掉落,安远摸了摸阮霖的胳膊又捧着脸看了:“霖霖,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半年多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没了。
阮霖一边给安远擦泪一边哄道:“前些日子天热,吃不下东西,如今回来又入了秋,还有安安陪着,我一定很快把肉涨回来!”
安远破涕而笑:“怎么还让你安慰我了。”他擦了泪又问:“吃饭了吗?”
阮霖摇头,安远忙拉着他去正厅吃饭。
他这边吃完喝了杯茶,阮斌他们回来。
他们把货物拉进院子里,又搬去屋里,安远看这一车车的布料、首饰和胭脂,还有茶叶松了口气,看来这一趟还算顺利。
等把最后一车东西卸完,安远让他们去洗手吃饭,途中他看到阮斌,笑了笑也没说话。
阮斌沉默不语,后来没忍住,走得慢了些,和安远并排道:“最近家中可好?”
安远疏离客气:“很好。”说完让局促的高信他们坐下,又去厨房帮忙把饭菜端上来。
阮斌看了看赵小牛,到底没把人喊过来,现在有高信他们在,不适合问一些话。
等吃过饭,阮霖把一百二十两银子给了高信:“高镖头,以后你们要是还想走镖,就先回去等着,我这边往后会需要镖师。”
刚在吃饭时安远把赵世安和袁贰合伙开镖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高信手里握着沉甸甸的银子,用力点头,实质上他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等出了阮府的门,他们几人把银子分了,许多时日没回家,其他几人和高信说了话后纷纷往家里跑去。
高信倒不急,他家就他一个,等慢悠悠快走到巷子口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讨论顺意镖局。
说是顺意镖局被王夫人卖了,得了银子才把王老爷从牢里救出来。
谁知道王老爷出来就把王夫人打了一顿,这都多少天了,也没见王夫人出来。
还说王老爷想把镖局买回来,现在的买主却不卖,王老爷还在镖局前骂骂咧咧,一点都没以前的慈祥样。
高信听得一愣,忙过去问了这事,顺意镖局的王老爷能是谁,只能是王炆。
那人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就把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添油加醋,但高信也从中听出了大致意思。
王炆现在没了镖局,只剩下一个空宅子,家里估摸没了银子,他的两个妾也跑了。
高信难以置信,他无法想象怎么两个月的时间州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那王炆的镖局没了?这可是他从没敢想过的事。
现在回想起当时被王炆无缘无故赶出镖局的场景,他只觉得痛快。
旋即脑海里出现刚在阮府阮霖所说的话,他说他以后需要镖师。
高信咽了咽口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握紧手里的银子,大笑出声,他跟对人了!
旁边终于把各种小道消息揉碎在一起说出去的几个人吓了一跳,看高信跟看疯子一样,对视一眼后纷纷拎着凳子回家去。
·
家里的阮霖一边查看布料有没有损坏,一边听安远细致说了这段时日的事。
在听到那镖局是如何被赵世安弄到手里后,他眉梢微动,以前他只想着他家赵世安是个文静的读书人,没想到在处理事上也挺大刀阔斧。
不过,“安安,他是不是不让你把这事告诉我?”
安远正在摸布料,这花纹料子不错,根据阮霖所说的进价,他们把这卖出去能赚不少。
现在听到阮霖的话,他愣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他见到阮霖太激动,忘了这茬。
阮霖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眨了下眼:“没事,我就当没听到。”
以赵世安的性子,这个事必然要从他嘴里说出来,再来讨要好处。
阮霖咬着下唇心里琢磨,下午应该让赵世安请个假,只见了刚才一会儿,的确不够解馋。
站在外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阮斌皱着眉,让旁边想要说话的赵小牛默默把话咽下去,这时候的师父情绪不对,他还是不招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