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是符纸的房间,僵尸来了都直摇头。
林森为了不跳300根跳绳,偷摸地跟在棠棠的身后,做贼似的跑出去。
季尘带着众人,已经离开宿舍楼,站在空荡荡的操场那边。
目前雨势已停,只有一些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又很湿冷。
“看看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半。”
“那个直播还在继续吗?”
“还在。”
这几个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声音对话,被奇怪的磁场给直播出去。
季尘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全乱了,踏进这片区域就没正常过,伸手擦了一下玻璃盖上面的水珠。
“寅时一刻,这里的磁场将会减弱。”
“到时候我想办法破阵,大家跟在我的后面。”
“所有人手拉手一起,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眼睛,那些可能是幻觉。”
林森想起被自己丢掉的老父亲:“我父亲怎么办?”
……
“森森……”林渊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跑了,在那里唠唠叨叨地摆谱,“你上次拔大橘胡子的事情,你得和人家道歉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调皮捣蛋,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咱们等找到丢失的实验体就回星际……”
“还有你那表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那个冒牌货竟然敢打你。”
“德华这段时间不在,都没人帮我和你爸带孩子,还挺想他的。”
……
“森森,我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林渊一直得不到回复,一回头发现孩子不见了。
旁边倒是多了一道身影。
羡鱼一脚踢在摇椅上,给他踹下来,冷着声音问:“儿子呢?”
林渊:“……”
“鱼鱼,你辛苦了,儿子……跑出去玩啦。”他环着对方的腰,转移话题,“刚才那人没抓到吗?”
羡鱼点头,言简意赅道:“嗯,跑得太快。”
“哎呦我去……”
羡在一只手趴到窗户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摇摇晃晃的,好像是跟随着整栋楼在倾斜。
这段时间吃得有点胖,能力日渐荒废,再胖十斤的话,估计御剑都要费劲。
他两只胳膊搭在上面,还是林渊上前搭了一把手,才把人拽了上来。
“谢……谢谢啊。”
羡在像个要死不活的老狗,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羡鱼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镜子,摸着上面的一些锈色纹路,看起不轻易地提起:“你刚才的轻功不错。”
羡在:“……”
“哈哈哈哈,啥轻功啊,这都是酷跑!酷跑而已!”他笑哈哈地扯皮,顺便捏造一个身份,“我之前留学那会儿,在唐人街人送外号,酷跑小王子。”
“要相信科学。”
他眼馋地看着表哥手中的东西。
虽然平时看不上那面破镜子,但是欣赏盛世美颜真的好用啊!
羡在不敢开口要回来,怕表哥察觉不对劲,识破身份,给自己揍一顿再打包带回家。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什么来头?”他也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把视线转移。
“唉,认识啊。”林渊和他哥俩好得勾肩搭背,“他偷了我们家的东西,然后跑路了呗。”
羡在有点好奇,自家安保系统那么严密,怎么会有人从里面偷东西。
“偷了什么?”
林渊哦了一声:“我们一家三口,倒是没丢什么。”
“主要是我们家德华,他不在家里,那个贼正好进了他的房间,把他的那些宝贝都偷走了。”
“虽然我觉得那些都是破烂,但是德华小气吧啦的,就算是一根针丢了也要讨回来。”
“我们这不是趁着德华回家之前,赶紧给人抓回去,好把那些东西找回来。”
“不然德华知道了,肯定要鬼哭狼嚎。”
没错。
那个名叫德华的人,就是自己。
因为以前有段时间整天带森森那小屁孩,从此光荣喜提这个外号。
这两个人果然没认出来自己。
估计只觉得长得一样,世界上长得一样的人多了去。
羡在压抑着愤怒问道:“偷的东西多吗?”
“不多。”林渊掰着手算数,“一把千年雷击桃木剑、乱七八糟的符纸、一块黄金打造的罗盘、孤本经书、紫金葫芦……”
他每说一句。
羡在的心上就多了一支箭,最后万箭穿心。
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里面有着一本经书,那上面的阵法,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毕生心血!
该死的小偷!
如果不是刚才太累跑不动,一定可以把人追回来!
羡在咬牙切齿地问:“他为什么只偷德华的东西?”
难道我是什么有钱人吗?
“我丢了一条红内裤。”林渊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就我那尺码,他肯定穿不上!偷了也是白偷。”
羡在:“……”
谁愿意听这些!
羡鱼站在窗边,丢过来一样东西,扔到羡在的怀里。
是一个红色的布娃娃女孩。
五官精致端庄,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藏着狰狞着的倒影,看得让人心生恐惧,梳着日式的发髻,扎染的樱花和服,腰间绑着一个蝴蝶结,下面垂着两个铃铛。
“从那个人的身上顺便抢的。”
羡在愣了一下,越看这个东西越不吉利:“给我干嘛?这东西也太吓人了。”
“你处理一下不难。”
“这里面有鬼。”
羡鱼:“废话,你是道士,不然找你干什么?”
羡在:“……要相信科学。”
他正想着以什么理由,把这个娃娃让季尘来解决。
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倾斜一下。
还好有着羡鱼挡着,不然就要从窗户那里摔下去。
“砰”!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晃晃,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全部开始天旋地转。
“鱼鱼!”林渊最先着急着老婆,护住他的身体。
“我没事。”
羡在一个单身狗,看着两个人秀恩爱,身体站都站不稳:“这是咋回事?地震了?”
这地理环境,也不像是能地震的啊。
“是楼要塌了。”
羡鱼已经拽着林渊的胳膊,站在窗台上准备跳下去,没关心单身狗的死活。
林渊还在那里戏精上身:“鱼鱼,you jump i jump!”
羡鱼一脚给他踹下去。
“啊啊啊啊啊!谋杀亲夫啊!”
窗台上已经没了两个人的身影,只剩下羡在一个人。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
转瞬之间。
“轰隆”!
天崩地裂地炸响!
宿舍楼塌了。
那些墙体像是豆腐块一样,狠狠摔在地上断裂开来,露出来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些扭成麻花的尸体,四肢奇形怪状,一层一层地叠加在废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