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在一把抢过他手中东西,拍了下那圆肥的身体,怎么闻到一股酒味?
“晚上炖汤给你喝。”
他真没想之前随口说的神兽朱雀,竟然一语成谶。
“这是麻辣还是红烧,麻辣会不会太辣了点?”
张垚百度搜索,找了好久的图片,也没办法把这只鸟和朱雀找出相似之处。
他担心地说:“真的是朱雀吗?怎么和百度图片里长得不像?咱们该不会是抓到什么濒危物种了吧?这可不能吃啊!得上交给国家。”
张垚查的是现实生活中的二级保护动物,雀科朱雀属的鸟类,数量并不是稀少,这种鸟还是比较常见。
他不可能把林森抓的东西,联想到神兽朱雀。
夏轻竹也很疑惑:“我见过红腹锦鸡,和这东西长得也不一样啊,还有这只朱雀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它真的就是突然一下倒在树桩上的。”
张垚启动着车子说:“要不然咱们放生吧,我真怕这玩意得让我们三年起步啊。”
“就是朱雀,变异的那种。”羡在已经盘算好怎样处理,敷衍两人说,“我会上交国家的。”
“时间不早了,快去和周瑾言那边汇合,咱们去了还要帮助居民发放物资。”
“早就发完了吧,咱们路上耽误那么多时间。”
众人的关注点都在那只朱雀身上,一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但是那只沉睡很死的鸟,一点清醒的意识都没有。
要不是这鸟偶尔会翻个身动一下,都快怀疑这鸟是不是死了。
节目组这边的录制早就结束,本来就是一场慈善公益,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剧本安排,一切从简。
只有帮助当地人发放物资的时间久了点,但是第一批物资并不多,很快就发完了。
等羡在等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山村的作息时间很规律,那些上了年龄的老人睡得最早。
快要十点。
村口不远处的龙王庙,却灯火通明,一群人,虔诚地跪在地上祈祷,围绕的中间摆着祭台,还有一个穿着奇装异服,挂着骨节项链的人,一边念着咒语,一边跳着看不懂的舞步。
摄影小哥正偷摸地,记录祭祀仪式,镜头里有着一个小女孩,坐在一堆祭品的中间,大概四五岁的模样,脸上充满着恐慌之情,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在干嘛呢?”
羡在冒出来一句话。
“嘘!”他前面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说,“这些村民觉得山火是天罚,正在祭祀龙王降雨。”
羡在哦哦点头:“封建迷信,这种活动报警吧。”
周瑾言摇摇头:“这些村民都是一致对外的,警察也只能开头教育。”
羡在看着他衣服被撕扯开的几道口子,还有几个穿着差不多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挂了彩,可以想到是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等他们祭祀完走了以后,我们再把这小孩抱下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群山民也不是彻底的法盲,还是知道杀人犯法的。
周瑾言:“他们非要这小孩绑在这露天的祭台上一晚上,说什么童女沟通神明。”
“山里昼夜温差大,刚入春还冷着呢,这不是胡闹嘛!”
“这孩子真要待一夜,肯定生病。”
羡在:“重男轻女啊,为啥不能是童子?”
林森:“哇!森森也要去当一晚上的童子!”
棠棠把他拽回来:“你能不能别去捣乱?”
羡在的肚子饿得直叫,看到祭台上的烤鸡流口水。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个小女孩给抱下来,给林森提了上去:“大外甥,当你的童子吧。”
羡在拽下来两只鸡腿,塞到两个孩子的嘴巴里:“好吃吗?”
棠棠:“……”
还可以。
那群山民用着方言骂起来。
最前面的那个祭祀巫师,不太正宗的普通话,愤怒地质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吃神明的祭品?!”
羡在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大外甥,神明说我能吃吗?”
林森开心点头,嘴角油光:“能吃,好吃。”
羡在看向众人:“你们看,童子问神明说我能吃。”
第107章
大巫师气得把拐杖猛敲一下地面:“来人!把他们给我撵下去!动用祠堂的鞭子, 先抽100鞭!”
周瑾言:“不行!这年头怎么还有动用私刑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座山头的村民,十个人当中有九个姓刘。
宗族关系盘根错节, 巫师其实就是老刘家, 目前最德高望重的一个长辈。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出来。
人群中有眼神好的村民,一眼认出来这个亵渎神明的人。
羡在的亲生父母走出来, 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这里?”
秦大强夫妇不是本村的村民。
他们家的房子被山火烧了,暂时先过来投奔亲戚家。
这边的距离比较远, 山火并没有蔓延过来。
棠棠嫌弃地看着,这对看似老实巴交实,则奸诈的老妇人。
他恶狠狠地瞪着眼睛,站到羡在的面前, 不想要对方靠近过来。
这两个人也不敢当众公开关系。
当初和羡家有着约定, 只要不对外公布真实身份。
羡家每个月,会固定给他们家打一笔钱。
这对夫妇名下有着不少的财产。
刘翠翠为人精明,知道财不外漏。
尤其是他们还有在山沟沟的穷亲戚。
他们准备多攒一点钱,等到过段时间就多买几套房子。
等搬到城市里生活,还想着给儿子娶个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
当初秦富死亡的画面太过血腥。
那些视频早就全网封禁, 加上有姜来在背后打点关系。
秦家父母这边消息闭塞,不知道家里的耀祖死了。
只当秦富又拿着钱, 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至于李珍婷的家人压根不管她,早几年前就出来混社会从未回家, 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这种事肯定不会拖太久,警方走完流程迟早要去通知家属去认尸, 只不过能拖多久是多久。
秦富是羡在带走参加节目的,这对不要脸的父母,肯定会把责任推卸到他身上。
这两人想得很美好,以后一家人都不工作了,全靠收租和吸羡家的血过日子。
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需要“羡在”给他们养老送终。
巫师瞥一眼,开口说:“你们认识?”
刘翠翠对着他笑了笑说:“三舅公,消消气,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人是我们老两口的干儿子。”
“今天刚过来看望我们,小辈不懂事,您老别计较,那一百鞭子不死也要脱层皮哟。”
老刘家的人特别排外,如果不说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一百鞭子是躲不过。
秦大强也对羡在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承认下来。
“谁和你是一家人。”棠棠护在前面反驳,“我们不认识你。”
森森也附和道:“老奶奶,你是谁啊?我表舅的干妈比你漂亮多了,她脸上没有你那么多皱纹。”
他说的是实话,表舅有个很漂亮的干妈,和自己关系也很好。
这就很尴尬了。
人的潜意识里面,小孩子都是不会撒谎的。
“是啊,你谁啊,我们不认识你。”羡在笑意吟吟,舔了一下嘴角上的油渍,“果然还是山里散养的鸡好吃,没有科技与狠活。”
三舅公被这人气得不行,一声令下:“拿下他!”
羡在连忙说道:“不会吧不会吧,我们三个童子,吃点祭品犯法吗?”
这个人很不要脸地给自己安插新人设。
大巫师:“我没见过那么大的童子!”
羡在单纯看不惯封建迷信,都什么年代了。
这穷山沟子里,竟然还有着用小女孩献祭的仪式。
夜里天寒地冻,祭祀的童女穿着单薄的小裙子,一旦感冒发烧,这破地方医疗条例特别落后,小孩子发烧是最可怕的,高烧不退会烧坏脑子。
羡在抱小女孩的时候,身体冰凉,脸色都发紫,一直咳嗽不停。
周瑾言把自己的厚外套给披上,对着人群当中问道:“这是谁家的闺女,赶快给领走,都冻成这样了,赶快回家取暖。”
却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