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快吗?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姜来手上的动作越急。
那两根破绳子反而越紧,从原本的活结变成了死结。
他就像一个女生,解男朋友的皮带一样生疏, 脸上写满尴尬,还在硬着头皮死倔强。
羡在躺着笑得乐开花:“哈哈哈哈……你会不会解开啊?你不行啊。”
姜来这段时间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他假装凶神恶煞的模样,维护自己霸总的尊严:“穿成这样是防我呢?”
羡在把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对啊, 防你呢,老公。”
“再喊一句。”姜来嘴角上的笑容AK都难压。
羡在没有喊出来,脑子里被前几天的玛丽苏剧情影响。
“你是不是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
姜来问:“什么话?”
羡在哈哈大笑,念着智障台词:“叫声老公, 命都给你。”
姜来强忍着笑, 拍了一下他的脑瓜子:“一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姜姜呗。”
“你就知道哄我。”
“那你答不答应我的厂长梦吗?”
姜来已经受不了,他在身上动来动去,敷衍着说:“答应答应,行了吧。”
“耶耶耶!”羡在高兴地欢呼,主动在脸上亲了一口,“姜姜你最好了!我当厂长以后养你!”
拿着姜来的投资, 去养姜来。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这个工厂,连个计划和蓝图都没有, 所有的流程,都需要姜总亲自去实施。
姜来为了哄他高兴, 也不在意这点小事,只要不像以前参加娃综总是遇到危险就行。
姜来摸着怀中人的发丝, 眼神有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怎么了?”
“回家以后我们完婚好吗?”
羡在的笑容逐渐消失,沉默着不说话。
姜来的心也跌入谷底。
羡在坐起来,掰着手指头,认真地一笔笔地算:“我要一万辆机甲当聘礼,婚房要买在我家对面,你名下的不动产要有一半归我。”
“可以。“
“以后你的工资都上交,十点门禁必须回家,不准在外面应酬。”
“可以。”
“婚礼要举行道教的,在天师府举行,证婚人是我师父,你那边的亲朋好友我不清楚,但是我家亲戚多,我的师兄弟也多,酒席要连摆三天。”
“可以。”
“我算过咱俩的八字不合,如果你要是敢出轨……”羡在恶狠狠的模样,像个生气炸毛的狮子猫,“天师府上下108名天师弄死你!”
“可以。”
“让你尿尿劈叉,老婆生的孩子姓王,走路掉下水道,开车被撞,买房买到烂尾楼,公司被竞争对手浇发财树,税务局365天光临……”
“可以。”
羡在那小嘴叭叭一大串,奇奇怪怪的诅咒。
姜来反而越听,心里越高兴,之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
“你怕吗?”
“不怕。”姜来紧紧搂着他,坚定地说,“如果以后你还有补充的,都听你。”
羡在心情爽了:“答应那么爽快,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光是那一万辆机甲就要不少钱,普通的星际民还没有资格买,这得有军方背景。”
他继续说:“自从家里出现抢婚事件以后,为了杜绝一些奇葩的女婿,我们家传统就规定彩礼,必须有一万辆机甲,不然怕自家的孩子嫁过去是扶贫。”
“你要是办不到,我得商量一下,看不看能不能折现代替。”
他以前也没仔细看相亲对象的资料,光是那八字就给自己吓跑了。
“巧了。”姜来有点庆幸地说,“我是机甲商。”
羡在惊呼一声,两眼发光地看着移动提款机:“姜姜,咱俩相亲的时候,你早说自己那么有钱,我就不跑了。”
星际最赚钱的就是战争,机甲商是两头吃。
即使是和平年代不打仗,但是不能没有战争武器,落后就要挨打。
他想起来逃婚的那段经历,可怜兮兮地诉苦:“你知道我几个月前过的都是啥苦日子吗?我吃个泡面都是袋装的,大冬天白天去送外卖,晚上去地铁口摆摊算命,我这手冻得都生疮,还被房东撵出去无家可归……”
姜来默默地听着,安慰道:“是我不好,咱俩上学的时候,我就应该去追你。”
“对!都是你不好!”
姜来:“……”
怎么还顺着杆子往上爬。
羡在觉得人生已经快要达到巅峰,后半辈子就可以混吃等死了。
“那个下水道咋样了?”他的头枕在姜来的腿上,“你派人去看了吗?”
“看了,下水道没啥异样,也可能是在特殊条件下才能连接空间,我曾经问过老师,他说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意志在消除bug。”
羡在反问:“bug是我们吗?”
“应该。”
“我们的到来,改变了好多剧情。”
“那不对啊,我的垃圾系统,就是让我改变剧情,随意发挥,我可能可以依靠系统回去。”
两人前不久才在一起,后来发生意外又分开一段时间,也没来得及讨论这些话题。
羡在说:“我当初是掉进下水道穿过来的,你是怎么回事?”
姜来回:“车祸。”
羡在的脑回路就是不同寻常,嘲笑他说:“你这也太老套了吧,多少年前的网文设定。”
姜来手上的力气加重,在他腰上捏了一下:“你下水道就与众不同了?”
羡在想到当初脏兮兮的样子,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俩在这个世界,那被顶替的两个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
羡在猜测说:“如果把这两个人找回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可惜我那个坑爹系统,经常翘班,下次我问问。”
姜来曾经也这样想过:“应该是,不过我已经找了很久,并没有在这个世界找到,也有可能是去了我们以前在星际的世界。”
“那岂不是无解了,咱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地方。”
“也不一定,可能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羡在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担心回不去:“实在不行就让我表哥先回去呗,他们一家三口应该是能离开的,先让他们在星际那边找找。”
他又继续说:“我这个顶替的身份特别尴尬,上次你不是说会搞定周瑾言那边。”
姜来也没打算瞒着他:“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只能给自己编造另一个身份。”
他把那“双胞胎”的梗告诉对方。
羡在听后无语地说:“你觉得人家相信吗?还有我怎么觉得,你这脑回路,应该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姜来说:“周瑾言早就察觉到我的身份不对劲,我只是顺水推舟,而且他也没有办法证明真假,只能选择相信我。”
羡在不放心地问:“那如果他提出要见原身怎么办?你上来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不是为了谎言撒无数谎吗?”
姜来:“这事已经解决好了,你忘了咱们星际科技发达,用纳米皮肤可以伪装别人,我带着周瑾言去了一趟医院,他差不多是信了。”
“难怪他上次,竟然没当着爸妈的面告黑状。”羡在又转移话题,“姜姜,如果咱俩以后能回去,棠棠怎么办?”
姜来沉思一会,理性地分析道:“棠棠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可能带不走。”
羡在无理取闹起来:“我不管,我要带着棠棠,他是我儿子。”
姜来和棠棠的相处时间不长,对孩子的感情没那么深,只是爱屋及乌。
他叹口气说:“我尽量想办法。”
“姜姜最好了!”羡在坐起来钻进他怀里,“那你负责去找两个原身,我去找那个偷我东西的小偷。”
“什么小偷?”
“我表哥他们没和你说吗?我放在家里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他们是为了追小偷才到这里的。”
“东西重要吗?”
羡在点点头。
“我许多的收藏,和一些独创的秘籍。”
“非常重要,那里面都是师父给的宝贝,最重要的是一本书,据师父说是祖师爷流传下来的,传了很多年。”
“是我们天师府的镇山之宝,传到我这一代不能断了,不然我回去也无颜面对。”
“需要我帮你找吗?”
“不用,术业有专攻,这事你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