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晋王也紧跟其后,送了不少。
“九大塞王就是有底蕴,这么些年了,好东西还这么多。”
哪怕是朱瞻圻这个皇孙,现在的太孙,也不得不说,代王拿出来贿赂……应该说,代王给孙子朱仕墰的抚养费,也太厚重了一些。
“怎么?一点东西就心动了?”朱棣只会比代王更富有,所以代王根本不往朱棣这儿送,对此,朱棣也就当看不见。
但孙儿若是被迷了眼,就不行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朱瞻圻叹了口气,“爷爷也没给孙儿这些呢。”
“哼,”朱棣看朱瞻圻那模样就知道是想从他那儿坑东西,“你都是太孙了,要什么没有?别惦记着我那点老本儿。”
他可不是老二那个靠儿子给钱过日子的。
看老二那模样就知道,钱还是在自己手里稳当。
“那我可要被十三叔爷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了。”
朱棣更是笑了,“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朱瞻圻见没用,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正事儿,“孔家,儒家,文坛,爷爷您打算怎么安排?”
这几个关键的问题,这次天幕结束后,百官可都明智的没敢轻易发言。
朱棣闻言,也不免眉头轻皱,“现在这时机,不好将黄河水患推给孔家,你还说呢,他们也没这个资格,你真是抬举他们了。
至于现在,就看王翱那儿,能不能跟上节奏了。”
真当皇家对于要白养一个孔家,纵容一个孔家,容忍一个孔家代表天下学子,心里没一点不快了?
要不是朱棣自己靖难,孔家他早就慢慢削了。
“那我先把孟子迎回文庙?民间借助天幕的东风,将孔家与孔圣人和文庙区分开来?”
“你自己梳理清楚,最后交给我盖章就成。”朱棣头也不抬,就将活儿给派了出去。
朱瞻圻:……
“我现在还小,这不是跟您商量嘛……”承明朝砍了三刀才得到的结果,现在要突然拿出来一个因时而变的策略,真不把他当人啊?
朱棣侧过头,乜了眼朱瞻圻,“你自己有数,还有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满朝官员,我又没拦着你去找他们。”
“那您呢?”
朱棣扬了扬手中的折子,“我只看结果。”
有了能干活儿的孙儿不用,自己一个人扛着?不可能的!
老二的福,也该他来享受享受了。这还是自家孩子,不用担心向着外人,这日子,舒坦!
朱瞻圻也是彻底没法了,这对吗?这还是那勤奋的爷爷吗?
“我听说,您又在催郭尚书集粮草了?”
“嗯,明年再征一次漠北。”
说到征漠北,朱棣也正经了起来,军事上面,他还真不能放手,也不敢放手。
也不知道承明夺位后,用的是哪些将领,这天幕也是,一直不说这最重要的地方。
“现在的时局,若是征漠北,西南又不稳定,还得防着东北和沿海……”
之前不是也说以稳定为主吗?
说到这儿,朱棣脸色又不可避免的不好看了,看向朱瞻圻的神色,宛如看见了传国玉玺竟碎了一个角!
“你说呢?承明陛下?”
“呃……”感受到了朱棣的郁气,朱瞻圻右手虚握掩了掩唇角,终于开动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没指望着军事上的问题都扔给朱棣,“一鼓作气?敲山震虎?”
朱棣脸色瞬间舒缓了不少,“你以为我不想以稳为主?可五月,代王出面灭族女真后,蒙古什么反应?没有反应!这恰恰说明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容。
毕竟我大明再强,也做不到真正的密不透风,但没有反应,不代表他们安分,若真的安分,就该臣服。”
朱棣起身,将朱瞻圻带到了沙盘前,“边关卫所来报,无论是瓦剌还是鞑靼,这几个月都巡边频繁,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说明什么?”
“他们有所准备,但也证明他们——在害怕。”朱瞻圻回答。
“不错,不知道天幕还会透露出什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再动手,还会不会灭族,他们的上层,整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恐惧的情绪会影响底下的士兵。
但是普通的士卒,他们不会懂其中的内情。”
所以草原的普通兵马将士,会在上层的隐瞒中,连续不安的,一直巡视。
这样的军队,等来年开春再去攻伐,又还有几分战力呢?
“女真灭族后,周边没敢轻易犯边的时候,我就有了心思,今年秋天,蒙古迟迟未敢南下劫掠,我就更加确定了,我们不动,他们也不敢动。”
“我们大明,也需要用一场大胜,主动对外的大胜,来给周边一个信号。”
朱棣指着鞑靼的领地,“就从——收复鞑靼开始。”
北元势力分裂为鞑靼、瓦剌、兀良哈等部,朱棣第一次亲征后,鞑靼俯首称臣,第二次亲征后,瓦剌衰落。
但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安分过。这几年,眼瞧着瓦剌衰落,鞑靼也又开始抖擞了起来。
所以朱棣决定,明年就拿鞑靼开刀。
朱瞻圻点头,没有对朱棣的军事能力表示任何质疑,“那爹怎么安排?”
朱棣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棍子放在沙盘上,“他还是跟我一起出征,郭资也一起,他要负责后勤粮草,京营不用说我也要带着去,英国公去了西南,成国公不能再少了,我也要带走,其他武勋到时候看着安排,你留下监国。”
说着说着,朱棣良心发现,给了朱瞻圻算是一点安慰,“嗯……藩王都在京,还有剩下的武勋,不用担心文臣乱来,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对你这个暴君乱来,你能压住他们的吧?”
朱瞻圻:“……郭尚书您给我留下,瞻坦被我训过后勤统筹方面,又放去凤阳和户部磨合了段时间,您带他出去,京师这边我和郭尚书给您托底。”
朱棣放下细长的指挥棍,凑近朱瞻圻,瞬间来了兴趣,搓了搓手,“这个托底是托到哪儿……”
朱瞻圻带着点不情不愿的纵容,“您尽兴。”
江南抄了那么多家产,又有自己人全线负责后勤军资与情报,与其让朱棣担心着后勤收着打不尽兴,还不如放开了手脚,让漠北都见识一下放开了的永乐大帝。
朱棣这次是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他当然知道国库现在充足,但是军事上怎么用,能用多少,就算他是一个皇帝,也不能说随心所欲。
就像之前,再带着朝臣出征,可国库依旧和京师内朝堂相关,他自己也得担心国库的消耗,担心文臣暗戳戳搞小动作。
什么叫尽兴啊?啊?
“哈哈……”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朱棣口中溢出,“乖孙儿,爷爷的好乖孙!”
“爷爷跟你说实话,鞑靼和瓦剌内部现在都不稳定,已经有人准备弃暗投明了,你好好给爷爷筹备后方,爷爷把阿鲁台给你抓来!给咱大明储君献舞!”
朱瞻圻并不太吃朱棣的饼,反正朱棣已经吃了他的饼了,“没有后勤拖后腿,爷爷定然旗开得胜。”
朱瞻圻带着太孙监国的旨意回到了东宫,只能说朱瞻圻给朱棣反向画的饼也是很香了,能让朱瞻圻这个太孙,现在就提前监国适应适应,朱棣这个天子都还在京师呢。
朱瞻圻得到了监国的旨意,也不会假兮兮的推拒或者表现自己无意插手政务,自己还年轻之类的,笑话,朱棣敢给他就敢要。
第48章 官员福利初步改良
朱高煦:爷孙一个德行
太阳还没有落山, 朱瞻圻就把朱瞻坦给扔到了户部,让他跟着郭尚书、夏侍郎学习,沉淀沉淀。
夏原吉夏侍郎虽也是江西人, 更偏向士大夫的原则, 但人家经济水平也是实打实的, 朱瞻坦要负责后勤,也需要能跟各种官员都能打交道, 自然是越早接触越好。
而这, 也能让朝堂看见太孙的雷厉风行,说监国就是真的什么都敢插手, 安排自己人也安排得大大方方。
不过朱瞻圻并未给朱瞻坦透露明年就要随朱棣亲征的事情, 朱瞻圻也想看看自家三弟能在户部琢磨出个什么成绩来。
至于四弟五弟,两人今年也才十七, 刚成婚不久,属于放出去干活有点太年轻不稳重,放家里又有点年纪大。
而且老三都安排两次了,这次怎么也该把他们也带上了, 但是放哪儿呢?
朱瞻圻琢磨了一会儿,大手一挥, 把两人打包送给了庆王朱栴。
朱瞻圻对两个弟弟说:“叔爷要抄书找书之类的, 你们都得帮忙, 也让叔爷提前知道皇子皇孙什么德行。”
朱瞻圻觉得自己太聪明了,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朱瞻垐和朱瞻域则是觉得天都塌了。
不是?这和把他们直接送到书院院长身边有什么区别?这还不如在家读书呢!反正现在二哥也不在家。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老四朱瞻垐扛起一个哥哥的责任,“二, 二哥, 我和五弟才疏学浅, 万一给叔爷拖了后腿,丢了咱们东宫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朱瞻圻抬眼,不冷不淡地目光落在两个弟弟身上,两个当弟弟站得是愈发笔直。
“老五,你也才疏学浅?”
朱瞻域心里一个咯噔,这怎么回答?这时候回答才疏学浅,肯定会被二哥骂,但要是这时候背刺老四,老四还不得天天找自己麻烦?
“俺也一样。”老五低着头,回答得憨厚。
“呵。”朱瞻圻冷不丁一声笑,却让两个弟弟抖了三抖。
天幕没出现前,朱瞻圻还维持着温和的表象,单一个罚抄和让王妃扣生母例钱就能让他们叫苦不迭,如今朱瞻圻不装了,他们更是不敢想象还有什么能等着他们。
“怎么,这十几年,我教你们教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们以前的功课,是谁给你们替写的?”
这话怎么能应呢?两个当弟弟的,立马表示没有的事。
“二哥!您教我们的,我们一刻也不敢忘啊!”
“是啊是啊,替写这种要命,不是,替写这种辜负您一片好意的行为,我们怎么可能会犯呢?”
“我们就是怕给您丢脸!”
朱瞻圻心中好笑,这两个家伙,一个头脑易热莽头就冲,一个猥琐发育老实假象,但共同点就是,不抽不动,从小就盼着封郡王被“养猪”,这种陋习,在汉王府怎么能允许呢?
不吓一吓,紧紧皮,这两人怕不是就要过上养老的好日子了。
这么多的弟弟,不拿来用,那不是浪费了吗?真当他教导弟弟们读书只是为了名声啊?
别管弟弟们万一有了野心会不会对自己有影响,有野心还能争的前提是有能力,他要是压不住自己教出来的弟弟,那他输了也是应该的。
但用自家人,总比用外人来得信任,至少再内斗,也不会去破坏朱家皇权这个“饭碗”,但是文臣,但是那些官僚资本主义,他们可不会在乎“碗”是否完好。
“少给我说些有的没的,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跟着叔爷学,辅助叔爷早点整理出配套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