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不原谅自己!他也讨厌自己!
汤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
费兰将车停在汤言公寓楼下,他看着副驾的汤言,没有叫醒他。
汤言窝在座椅里睡得很沉,却不大安稳,他抬手打掉了费兰盖在他身上的外套。
费兰愣了一下,女孩今天穿的毛衣是斜肩的,她这么一动,整片白皙的胸口全都暴露在空气里。
汤言太白,与身下的黑色座椅皮套对比太过鲜明,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细腻白皙处一晃一晃,简直要晃进费兰的心里。
费兰微微眯起了眼,湛蓝的眼眸里染上一层欲色。
汤言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皱着眉,精致漂亮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惧,额角也流出了冷汗,像是在梦里遇到了顶顶麻烦的事。
“对不起,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做噩梦了?
想起上次停电时汤言的异样反应,费兰心揪了起来,他听不清汤言在说什么,于是倾身靠了过去。
“费兰!费兰!”
两人靠得太近,汤言的吐息吹拂到费兰的鼻尖,费兰觉得她的气息里带着一把火烧到自己心里。
他正心猿意马时,谁知汤言突然又哭了起来,费兰登时又有点手足无措。
哭泣中的汤言依然紧闭着眼睛,他哭得太伤心,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眼泪沿着脸颊滴到胸前,宝石般亮晶晶地反着光。
“费兰……”他啜泣着,“对不起。”
费兰的心又软又麻,女孩不安地抽泣着,连肩头都在颤抖,红唇微分,怯生生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哭得太厉害,眼睛湿漉漉的,连唇也是湿漉漉的泛着水光,费兰透过微张的唇看到了她的小舌,红艳艳的一小截搭在贝齿上。
很适合被吮吸的样子。
费兰再也忍不住了,在汤言再一次叫他的名字时回应了他。
温热的鼻息洒在脸上,轻柔细软,潮热的唇舌吃在嘴里,像一只熟透的甜果子。
费兰很满意。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又甜又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没有了哈,后天肯定更[亲亲])
婚后小剧场:
除了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情况外,费兰从来不给汤言任何喝酒的机会。
某次聚会后,汤言气鼓鼓地问他:凭什么你们都能喝就我不能喝!你这是歧视!是差别对待!
费兰亲他嘟起的小嘴:乖,你喝多了又勾.引人怎么办?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也不想喝多了撒酒疯然后被我爆炒吧。
汤言大喜:那今晚我没喝是不是就不炒了?太好了!
费兰对着他微笑,看起来温柔体贴,说出来的话却堪比恶魔:要炒的宝贝,不过今晚让你休息,你可以不在上面……
第14章 疑过敏留子唇肿
贝莉在公寓住了五年,公寓里住的人她基本都熟,比如一楼的老杰利腿脚不好,四楼的印度人不讲卫生,三楼新来的亚裔长得很漂亮……
就是至今她也没搞清楚那个亚裔孩子的性别。
时男时女的。
晚上十点,贝莉结束便利店的工作回到公寓,在楼下她又看到了那辆颜色抢眼的跑车。
最近经常见到这辆车接送那个漂亮的亚裔孩子,她猜测大约是男朋友之类的人物。
走近了才发现车内隐约有人影,贝莉好奇心起,不着痕迹地凑得更近了,眼神朝着那辆跑车的前挡风玻璃好奇地挪过去,突然她顿住了脚步。
跑车的底盘低,轻易就能将车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身型高大,他正倾身将副驾坐着的人压在身下热烈地亲吻着。
被吻的应该是那个亚裔孩子吧,贝莉不大能确定,因为那人被完全笼罩在男人身下,不能窥见一丝。
男人亲吻的姿势太凶猛,隔着玻璃贝莉仿佛都能听到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的暧昧水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男人身下的人太顺从,只是被动地接受男人的侵占。
贝莉想起那个亚裔孩子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乖巧。
突然,贝莉看到主驾驶上的男人回过头,盯着她的眼神冰冷,如看死.人。
贝莉浑身冰凉,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尖叫,不等男人驱赶,她便跌跌撞撞地飞速离开那辆跑车,跑进了公寓里。
费兰盯着那个陌生女人离开,再次生出要给汤言换住所的念头。
这栋公寓又老又脏,住的人也是奇奇怪怪的。汤言住的studio更是又破又小,甚至连床架都没有,以后他们俩总不能一起睡在地板上吧?
果然还是得让她搬出来,是搬到市内的那套公寓还是学校附近的别墅?
费兰略微思索就做好了决定。
还是别墅吧,汤言好像不喜欢市里那种太热闹的地方,如果住在学校附近以后通勤也会方便很多。
只是该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呢?她的自尊心太强,费兰想给她零花钱都得以提供兼职的方式。
还有明明喜欢自己却非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汤言表现得太明显,她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接近,偷偷地和自己的海报合照,连做梦都会呼唤自己的名字。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总是含着羞,好像有无尽的深情。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费兰温柔地拂过她的长发,在女孩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要你肯说出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而且永远也不会结束。
汤言的恶梦大约是结束了,他重新陷入安香甜的睡眠中,那种恐惧伤心的情绪一去不返。
费兰下了车绕到副驾将他抱了下来,轻车熟路地把人送到公寓里。
***
汤言醒来时有点懵,我不是在三棵树酒吧喝酒吗,怎么回到自己公寓了?
是被费兰送回来的吗?
糟了!
汤言连忙拉开身上的被子往下看——
还好还好,衣服都在。
汤言松了口气又躺回枕头上,他抬起手遮到了眼睛上,心里暗自庆幸费兰是真绅士,自己保住马甲没掉。
汤言皱着小脸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停留在费兰那个队友很热情地递给他一杯酒,酒酸酸甜甜的,然后……
然后呢?
汤言痛苦地揪了揪假发,非常懊悔。
果然陌生人给的饮料不能喝!
希望昨晚自己没干什么奇怪的事。
回忆结束,汤言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前他大吃一惊。
嘴唇怎么肿成这样!
汤言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他的嘴像是做过丰唇手术一般嘟了起来,唇珠变得十分明显,红艳莹润,一副被过度蹂躏过的样子。
他摸了摸红肿的唇,忍不住“嘶”了一声,麻麻涨涨的,比吃了变态辣火锅还痛。
过敏了?
汤言再次懊悔,果然还是不该喝那杯酒!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居然让自己的唇过敏肿成这个样子!
汤言倒是有心去医院检查下自己这次过敏还有没有其他症状,毕竟有些过敏还会出现脏器的损伤,但想到天价医疗账单他又退缩了。
反正应该死不了吧。
留子嘛,死不了就行。
汤言不再纠结,他迅速地洗漱完,换上自己的衣服匆匆往学校去。
今天是他和导师meeting的日子。
汤言第一次见到他现在的导师是在他读大二时,他被学院的老师选中去做当时在京大举办的一次学术交流会的会务工作。在那次会议上,他为现在的导师做指引。
汤言出色的口语和认真的学习态度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后来汤言发邮件给导师套瓷时,很快就被接纳了。
作为领域内知名学者,汤言的导师专业能力无遗是强的,只是汤言的本科老师曾提醒他,这位学者功利性强,做他的学生可能会很累。
穷人家的孩子最不怕的就是累,汤言自信不会有什么学业压力能打败他这个小镇做题家。
和导师的meeting很顺利,寒暄了几句后,汤言把最近学习和扫文献的情况和导师汇报了,两人一起讨论了下一步的学习计划,导师就让汤言离开了。
汤言走的时候无意间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一张生物公司的宣传单。
晖睿?
难道导儿接到了新的合作项目?汤言随便猜了下就转身离开了,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牛马无需操心老板。
汤言走在h大干净整洁的校园里,今天天气一般,天阴阴的像是要下雨,气温也不高。
十月的波士顿气温忽上忽下,汤言很怕感冒,所以今天穿上了加绒卫衣。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穿搭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了,精致漂亮的小脸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路过的人忍不住都要多看他几眼。
多可爱的亚裔男孩!
“小言!”
汤言回头,原来是陈清,她正热情地朝自己招手一路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