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恨不得此刻飞到裴烁面前,对着他耳朵吼一嗓子,将这事说清楚,打架的矛盾节给解开。
隔着手机,他看不见裴烁的反应,一颗心不上不下被吊着。
盛玉急得团团转,裴烁笑得肚子疼,想也知道对面的人有多慌乱,他敛了笑,没再揪着不放。
[裴:那图不够]
盛玉压下心焦,问什么意思。
[裴:腹肌不够,太素,看荤的]
盛玉又变了另一种心乱,脸烧得通红,似喝了一斤烈酒,舔了舔干涩的唇,低骂一句:“臭流氓。”
不正经的话匣子一打开,那点尴尬不自然的气氛自然就消散了。
素了一周多,盛玉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身体动静,口干舌燥地灌了口酒,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裴烁只管撩,不管灭火,甚至说不看正面,要翻个面的荤照,盛玉恢复了在裴烁面前的那副凶劲,琢磨着怎么把口头便宜占回来。
[裴:别熬了,早点睡]
盛玉焦躁的眉眼一松,心也变得软趴趴的。
[SY:哦]
他又干巴巴补充了句“你也是”。
裴烁抬眼看午后窗外烈日,嘴角扬起很明显的弧度,心中一动,拿起一束玫瑰来到窗边,按下拍照按钮。
金色的光芒洒在火红娇艳的花瓣上,如同一把正在燃烧的炽热火焰,深绿花枝被裴烁骨节修长的手指束缚在掌心。
休息一天,翌日清晨,嘉宾及节目组工作人员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每一期综艺主题虽然都是海岛生存,但所挑选的荒岛景色风貌不同,导演组发布的任务别出心裁,嘉宾们的表现各有千秋,不会造成视觉疲劳。
上空飞着无人机,两艘游艇航行在蔚蓝的海面,嘉宾和摄影在一艘船,另一艘装载着工作人员和设备。
一道强烈的视线从对面扫射过来,裴烁偏头去看,只看到旁边船上拥挤的工作人员,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晒衣。
海上天气瞬息万变,头顶天空凝聚起乌云,顷刻风雨俱来,船只在海浪飘摇。
众人穿起雨衣,躲在甲板后,海风裹挟雨水,尽数浇在脸上。航行一小时后,雨过天晴,生存荒岛出现在海平面。
下船登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安营扎寨和寻找食物水源,这期间,那道目光如影随形,裴烁几次寻找,最后锁定在一个头戴遮阳帽,围着花纹面巾的工作人员身上。
时间来到傍晚,节目组安排了嘉宾互动小游戏,裴烁不慎踩了坑,被要求和新嘉宾陈邵云表演节目。
他说能唱几句,节目组适时递上一把吉他,两人合奏一曲流行乐。
从下午一直盯到现在的那道视线,陡然变得危险尖锐,恨不得在裴烁脸上戳个洞,他想猜不出是谁都很难。
他没忍住笑了,似唱得很开怀,低沉嗓音都染上了点温柔缱绻的味道。
盛玉狗狗祟祟在帽檐下藏了大半天,口罩长袖悟了一身的痱子,见状气得脑门冒烟。
唱就唱,笑成这样想勾引谁?!
裴烁弹唱结束,果不其然受到大家称赞,尤其是新嘉宾陈邵云,看裴烁的眼神充满热切,迫不及待想要挖掘这位天赋型种子选手。
盛玉死死盯着两人,裴烁倏地转头,视线撞上,盛玉心口一跳,帽檐下的凤眸倏然睁大,慌忙低下头,欲盖弥彰的太明显。
傍晚嘉宾互动小游戏结束后,裴烁对身后跟着的摄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他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盛玉埋头往工作人员扎堆的地方钻,海风吹起他的衣摆,送到裴烁手上。
“往哪儿跑。”
身后力道拉扯,盛玉僵住,没转身,裴烁绕到他面前。
盛玉出现地太突然,裴烁意外中掺杂了点惊喜,按时间算,他昨天和盛玉道了晚安,他就立即订了半夜的机票,飞了一整日抵达这里。
“你怎么来了?”裴烁问。
“看你在这儿有没有饿死。”盛玉语气生硬,被他识破,也不藏了,解开面巾,目光舔舐着裴烁的脸。
裴烁瘦了,脸部线条愈发有冲击性,碎发搭在额前,眉眼深邃锐利,下巴冒了点青色胡茬,散发成年男人的性感荷尔蒙。
“一起录节目吗?”
“不录,待会就走。”
“……”
他答得太快,口是心非暴露无遗。
裴烁直直盯着他瞧,视线对上,两人闹翻后第一次见,盛玉看他的目光夹杂着点生涩和些微的尴尬,眸底是藏不住的热切。
“就为了来看我?”裴烁问。
“别自作多情。”盛玉说:“听了一场露天演唱会,划算得很。”
话里多少带了阴阳怪气。
裴烁当初说了唱歌他一个人听,结果自己不在,他给那么多人唱歌。
他连熬了几个晚上,昼夜颠倒,眼底红血丝很重,比裴烁这个荒岛生存的人看着还要疲惫。
单纯为了看裴烁一眼,连夜乘坐飞机转机,二三十个小时,盛玉都觉得自己疯了,眼前男人给他灌了迷魂汤。
那日打架打得凶,裴烁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份上,心里没点动容是假的,只是再次见面的地点不适合谈话,嘉宾有人看了过来。
盛玉不想在镜头面前露面,给裴烁惹是非,显得裴烁在一众艺人前辈面前搞特殊,他低头装工作人员。
“我……”他舔了舔唇,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裴烁不能缺席太久,“不留你了,回去休息,别没苦硬吃。”
傍晚涨潮,海边风浪大,吹得他们衣摆猎猎作响,裴烁转身时,小指骨被人攥进一片湿热的手心。
“……没把你当工具,也不会换人。”盛玉眼睫颤了两下,艰难又低声地说。
这话突兀,他们都知道其中含义。
盛玉的解释,配上眼下不合时宜的场合,落在裴烁耳朵里,似这荒岛难得的慰藉。
裴烁:“千辛万苦跑到这里,就为对我说这句话?”
“怎么可能——”
盛玉服软只服一次,立即要否认,抬眼蓦地怔住,裴烁笑得眼尾弯了起来,沉黑的桃花眼似春水般缱绻。
“撵你滚是话赶话,情绪上头,以后不会了。”他道。
那半句嘴硬的话没过裴烁的耳朵,即便盛玉没有拐着弯地解释一句,在裴烁心里,那茬已经过去了,行为比话语奏效,盛玉出现在这儿,什么都够了。
他自己满身的缺点,更不需要盛玉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夜幕渐近,盛玉不在海岛过夜,他自己乘坐渔船离开,船只飘摇,他整个人似也飘了起来。
哄好了吧?
肯定好了。
他好像也没怎么哄,裴烁就高兴的不得了。
夜晚海风带来一丝凉意,拂过盛玉发梢,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晕乎乎的。
这点眩晕延续到了下船之后,进了酒店,盛玉一头栽到床上,夜晚发起了低烧,他半夜爬起来,敲响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门,借用了医药箱,潦草喝了感冒药,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睁开眼,眼皮沉重酸涩,经历了长途跋涉,加上连日来作息饮食不规律,身体撑不住,低烧未退,骨头酸软,比被裴烁干一晚上还难受。
视线朦胧,梦里的那张脸近在咫尺,盛玉伸出一只手把人搂过来,半边身子探出被子靠过去,另一只手惯性钻进衣摆,摸到一片带着水汽和凉意的腹肌。
他舒服地喟叹了声,似缓解了他的低烧,又似更添了一把火候,他手继续向下,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拦住。
“裴烁?”他哑着嗓子问了声。
裴烁一阵无语,生病了还不忘这事儿,手心热烘烘的,还发着烧,再摸两下,他都要把持不住。
“起床。”裴烁把人从床上薅起来放床头靠着,“喝点粥吃药。”
盛玉定了定神,看着他,无精打采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神采,“我刚才以为在做梦。”
他解释摸裴烁那两下。
裴烁倒热水的动作一顿,“梦里对我没少做那事?”
盛玉低烧的脸又红了些,“瞎说。”
喂盛玉喝了半碗热粥又喝了药,裴烁说节目组让他们在酒店休息一天,次日前往下一个拍摄地,一个多星期后录完,就能收官了。
他问盛玉什么时候回去,在陌生的国度生病,身边没人照顾,医疗条件也得不到保障,盛玉大老远折腾一趟,裴烁难免心疼他。
“订了明天的机票。”盛玉说。
“这么早,几点的?”裴烁随意往下一瞥,目光倏地顿住。
“凌晨——”盛玉喝了热水,身上发汗,身上杯子掀了大半,丝绸睡袍下的遮挡不住的东西,直挺挺的。
“……”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窗外的光线,床头灯暖融的光线洒落在两人身上。
裴烁离盛玉太近,稍一侧头,对方的手臂就勾了上来,汗津津的,似一条黏腻发情的蛇,裴烁的呼吸染上了对方的温度。
彼此对对方的身体在熟悉不过,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分开一周多,那点隔阂消散后,看着对方的眼神勾勾连连,似在拉丝。
绸缎睡袍被掀开,薄薄的一层褪去,盛玉侧身,额头抵在裴烁胸口,裴烁的手探去,他的腿顺势勾上来,腿翘地太高,似是要骑到裴烁肩上。
盛玉在情/事方面向来不扭捏,遇到裴烁以后,喜欢什么样儿,全都敞开了展示出来。
他腿绷着了些许,在半空没有着落,裴烁抽出一条手臂,让他膝弯搭了上来。
“这些天自己弄了没?”裴烁垂眸,嘴唇碰到盛玉头顶柔软发丝。
盛玉气息一顿:“……没。”
“犹豫了。”
盛玉抿了下唇,心虚仰头去亲他,裴烁错开,吻落在他下巴上。
裴烁在荒岛生存三天,下巴长了青色胡茬,扎在嘴唇上,痒痒的,盛玉还想去亲,陡然收紧双腿,低喘出声,“嘶,你干什么……”
裴烁施加了点力道。
他抬头看裴烁,裴烁垂眼看他,狭长锋锐的眼尾透着审视,盛玉意识到,那事让他不满意了,裴烁不许他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