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随便认识的呗。”
“随便认识关系能好成这样?再近点就亲上去了。”魏涛说。
陈淼没接收他暗示,笑道:“咱俩再近也得亲上。”
魏涛默默放下手,不想理傻逼直男。
他们是下午来的,在包厢待了两个小时,又去后面橘园摘了几个形状不怎么好看的柑橘,天色变暗,他们回了魏涛定的房间。
房间布置偏向田园风,比酒店温馨。他们在林子里穿梭时,身上沾满了草屑灰尘,白应初先进了浴室,出来时看见姜雨腿上放着那袋他们摘的橘子,剥开了皮正往嘴里塞。
白应初摘下时尝了个,都是晚熟的次果,果肉干瘪发涩,当时他见姜雨已经把一整个吃完了,心想许是他吃的这个不甜,便把剩下的带了回来。
“甜不甜?”白应初说着,从姜雨手中捏走一瓣放嘴里,面色一僵,
姜雨嘿嘿笑:“不甜。”
“又酸又苦。”白应初皱眉。
姜雨面不改色把手里的往嘴里一扔,声音含糊道:“我不怕苦,也能吃,摘都摘了。”
白应初一顿,说:“我怕。”
姜雨嘴唇动了动,面前覆盖了到阴影,白应初弯腰,伸手握住他的脸,拇指抵住他的唇撬开,指尖探入他嘴里,冷着脸将未咽下的橘肉挖了出来。
手指拨弄着软舌,白应初眉目深沉,似在专注挑出残余的部分,姜雨口水溢出嘴角,眼睫眨的飞快,一下咬住白应初的手指,不让他动。
白应初在他舌上蹭了蹭,姜雨有点痒,红着脸松了牙。
姜雨的确不怕苦,只是长久以来没人关心过他喜不喜欢。
“别吃,不好亲”白应初道。
橘子虽不好吃,味道却很清新,混着姜雨的气息,白应初吻了下去,姜雨口腔内剩余的苦汁不多时便被清扫了干净。
那袋橘子白应初没扔,利用了他们的剩余价值,将果肉揉碎了,碾成汁,比沐浴露的味道更容易渗濡皮肤。
空气逐渐漫上丝丝缕缕的橘香,掩盖了后来的暧昧的气味,白应初修长的手指穿过姜雨汗湿的黑发,恍然想起了他们初见的那天。
姜雨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感受了会儿余韵。
大腿有点麻,还有点磨破皮的刺疼,除此之外,一切都很爽快。
姜雨喜欢和白应初做这种事,也知道他们之间没做过全套,他偷看过片,看的有点恶心,但想到白应初,那点恶心瞬间被压了下去,甚至逐渐有了感觉。
白应初没穿上衣,靠坐在床头,劲瘦的腹肌纹理分明,姜雨翻了个身,手臂在被子里滑到白应初腰上,搂住之前大胆地揩了把油,翘着脑袋,含糊道:“你……爽了吗?”
白应初:“……”
“还想要?”他隔着被子,扫了眼姜雨身下。
“我就是问问。”姜雨努力表现很自然,一张脸红透了:“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当时发现了,白应初没一会又来感觉了,然后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姜雨没想太多,这种事就是追求一个快乐,他每次都够够的,白应初好像只够了一半。
白应初倒也没跟他绕圈子,坦荡回道:“由奢入俭难,一周一次,然后禁欲,谁受得了?”
“……”
姜雨脑袋缩进被子里,像一只被热水烫熟的乌龟,大腿火辣辣的发麻。
-
高二暑假前,姜雨的成绩基本稳定了下来,班级前五,年级前十五,曾经半夜爬起来刷题的焦虑也没了,周末回来重心放在白应初身上。
白应初的生日快到了,姜雨有些发愁生日礼物的事,他能给白应初的东西太少,虽说谈恋爱不用算太清,但作为男朋友,该进的义务也得尽。
晚上七点,C市某KTV地下停车场,白应初坐在车上,给姜雨发了条短信,说他到了。
暑假离校这天,姜雨被拉着参加室友的生日派对,几人定了包间。他和白应初保证过,自己不在外面喝酒。
姜雨本想送了礼物就走,没想到被舍友热情的按在座位上,手里塞了块蛋糕,唱歌的时候还非要和他勾肩搭背。
姜雨不是拒绝不了,只是……
他欠了人情。
过生日的室友,是那次姜雨半夜撞见厕所外看片的那两人之一。姜雨后来找上他,要了点特别的资源,那人倒是慷慨,也没什么异样的眼光,一股脑全发了过来。
虽说姜雨只看一个视频,看了一小半就删掉了,但对方已经把姜雨纳入能一起看片的同盟了,有事没事都带着他这个转学生。
姜雨不算融入班级,也没有被孤立,只是做着自己的事,对旁的人和事在意的很少。
但他长得好看,身上这份独有的气质甩出同龄男生一大截,大家对他挺有好感。
吃了蛋糕,送了礼物,几个男生拼啤酒,姜雨没碰,和女生一样喝的果汁,和寿星打了招呼,到时候提前走。
室友热闹不嫌事大,承诺姜雨玩一局国王游戏就放人。
不知是不是运气太好,玩到一半都没人念到他的号,姜雨收到白应初的消息,打算等会直接溜了。
“8号。”有人念。
“和7号亲一下”
姜雨:“……”
“卧槽!”7号是个男生,和姜雨不熟,性子大大咧咧,“我中了,咱班女生别记恨我哈。”
众人笑了一阵,将目光集中在姜雨身上,许多视线多了些别的意味,似在观望什么。
姜雨直接说喝酒。
7号男生起哄:“也没说亲哪儿,你对着我手亲一下也行啊。”
姜雨嫌弃脸盯着那人,对方笑得更欢快了。
“是啊,你应付应付呗,没看刚才我还给老刘公主抱了,特么的压死我了。”
“滚,再不闭嘴老子搞死你。”
几个男生糙里糙气从骂到上手,闹成一团。
“等会儿。”姜雨想到什么,对着手机啪啪打字,然后抬头道:“说了我有对象,你们别让我乱亲人。”
他说话太认真,神情也严肃,这些人不好为难他,有人问:“亲男的也不行?”
姜雨摇头:“不行。”
“那公平起见,你喝酒吧。”
桌上扎啤杯满的溢出白泡,姜雨正准备喝,低头扫了眼手机,倏地站起身,“我哥来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姜雨打开包厢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
白应初看了眼现场状况,挑眉睨着姜雨。
姜雨背对众人,低声说:“玩游戏。等会我假装亲你,贴一下脸,就能走了。”
他拉着白应初往里走了半步,白应初一只脚踩在包厢地板,就算在场的人。
白应初淡淡点了下头。
姜雨踮起脚尖,脑袋缓慢像白应初靠近,脸颊贴上去的那一刻,白应初蓦地偏了下脸,姜雨嘴唇落在白应初唇瓣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姜雨僵在原地,感受着背后众人视线,大气都不敢喘。
“检查完了,没酒味。”白应初垂眼看他:“乖。”
白应初等在了门外,姜雨手脚不利索的走回同学面前,大家七嘴八舌问了起来,室内光线昏暗,门口光线暗,他们显然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姜雨你哥好帅,谈女朋友没?”
“你对着你哥都能亲下去啊,关系真好,我跟我哥相看两厌。”
姜雨抿了下唇,淡定撒谎:“没亲,我凑过去贴了下脸,能不能算过?”
寿星一摆手:“行,算你过了。”
离开KTV,姜雨跟着白应初来到停车场,坐进车内,白应初发动车子,驶入车流中。
他们今晚不回A市,在附近定了酒店,歇一夜,明天再回。
酒店房门打开,姜雨捏了捏裤子口袋,心悸的不正常。
白应初打开空调,放下车钥匙,“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姜雨:“我先。”
他手抖了下,而后淡定自若地翻开背包,拿出短袖和裤衩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过去了,浴室门紧闭,白应初盯着磨砂玻璃里的人影,看了许久。
不到一分钟,姜雨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了,他脸被热水熏的红头了,面上镇定的将脏衣服放到床边椅子上。
“我好了,你去吧。”姜雨拿起吹风机。
“啪嗒——”
一声轻微响动淹没在吹风机的嗡鸣声礼,有东西从姜雨换下来的裤子口袋掉了下来。
姜雨全神贯注吹头,听到白应初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他关掉吹风机,转头时僵在原地。
只见白应初白皙骨感的手指夹着一只长方形盒子举在眼前,重复念道:“超薄持久柑橘香。”
他抬眼,看向姜雨的眼神饱含深意,似藏了欲燃未燃的火苗,烧得姜雨呼吸都变烫了。
“你东西掉了。”白应初淡声说。
“不是,我不知道,你拿什么东西?你、我……”
姜雨语无伦次的辩解声,在白应初的注视下逐渐消失,红着脸,垂头丧气承认:“是我的,我、我没别的意思。”
白应初拆开小盒,拿出一个小方片,仔细端详:“这玩意还能有别的意思?自己玩吗?”
姜雨是秒懂小人,咬牙扔掉吹风机,恶狠狠冲过来抱住白应初:“对,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做。”
声大气短,说到最后一个字,姜雨眼皮颤个不停,整个人都似熟透了。
白应初被撞的手上一松,东西掉地上。
“你知道怎么做?”白应初被他扑倒在沙发,也没挣扎起身,缓慢地说:“我好像不是很清楚。”
“交给我就行。”姜雨豪言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