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耳尖发热,压根没仔细看,抿着唇回:【合适的】
白应初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后回:
【希望不会再顶出破洞】
姜雨端着一张大红脸回到工作区。
第二天下午,姜雨趁白应初不在,去了跟中介约好的小区,连续看了几套房,离A大稍稍有点远,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好在室内装修的不错。
价格相差不大,对姜雨来说有些吃力,但不是租不下来。
他暂定两套两室一厅家具齐全的,最后等白应初来选。
恰在这段时间,出租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房门被敲的震天响,对面邻居忍不住看门瞅了眼,见到一个人高马大的背影堵在门口,跟上门催债似的,吓得赶紧关上门。
张泉连着两天没睡好觉了,骂骂咧咧打开门,见不认识,黑着脸关门,被对方一脚别住。
张泉看清男人的模样,瞬间防备:“哥们儿,有事?”
“我找姜雨。”
蒋齐风在那栋小区蹲守几天没合眼,衣服没换脸没洗,头发蓬乱,眼神阴郁,看着不像好人,更不用说认出他是a大学生了。
他蹲点几天,那骗子一直没出门,蒋齐风以为对方躲在家里不敢见他,谁知今早,一对陌生夫妻拎着大包行李开门进屋。
蒋齐风拦着追问,被人当贼防着,差点报了警,对方说自己是新来的租户,其他一概不知。
他感到一阵眩晕,头重脚轻像是要猝死一般,脑海里莫名浮现姜雨的脸,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找了过来。
在酒吧上班容易被人缠上,张泉也不是什么人都信,“你是他谁,找他干什么?”
“我是他哥……”蒋齐风改口:“不,我是他男朋友。”
他觉着这身份更有说服力。
张泉:“……”骗子。
他变脸变得快,“警告你别找事啊,我关门了。”
蒋齐风一把抓住门框,“让我进去。”
张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在,你找也没用。”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大哥,姜雨跟他男朋友出门了,你就别缠着人家了,松手吧。”
门在眼前关上,蒋齐风蹲在墙根,眼神阴沉的吓人,倒要看看姜雨找了哪个野男人给他戴绿帽子。
蒋齐风伸手掏烟,手从兜里带出来一张卡,啪嗒掉在地上。
眯起眼看清卡上的字,蒋齐风眼底浮现狂热神采。
金业会所外,蒋齐风从出租车下来,抬眼望着这座装潢奢华的高级会所,抬脚走了进去。
这地方那女人只带他来了一次。
会员制黑卡好用,蒋齐风舒服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享受按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休息够了,他穿着浴袍,漫无目的地逛了逛,经过保龄球馆外,冷不丁迎面撞上一人,手举的烟头好死不死装抵在对方西装上,瞬间烫个小窟窿。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不错,比蒋齐风还高,身后跟着三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对方满脸不虞,冷厉而精明的双眼在扫到蒋齐风愣神的模样时,倏而变得温和。
蒋齐风知道这种人不能惹,立即紧张道歉,他身上不到一百块,嘴上满口称要赔男人的西装。
“没关系,衣服穿的久,也该换了。”陈厉方拍拍胸口的烟灰,绅士一笑,示意身后的球馆:“要不要进去玩两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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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豪车
傍晚天幕黑沉,空中渐渐飘落细碎的小雪花。
酒吧开着暖气,姜雨在工作台前擦拭玻璃杯,时不时看向入口。
调酒师到岗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定定神,想起白应初今天不来找他。
老往酒吧跑算什么事儿?
少来才是对的。
前几天听张泉说蒋齐风来找他,扑了个空,他没放在心上,对那个人,以后小心避着就是了。
最近两天,白应初收到了金业黑卡的使用记录,安排盯梢的人也带来消息,蒋齐风已经和陈厉方接触上,他短暂放了心。
临近年关,许青礼女士工作繁忙,白应初这两天回家没碰见人,好不容易得空,许青仪上门拜访姐姐,顺便给外甥托付的事一个交代。
晚饭过后,许青礼坐下闲谈没多久,一个电话打来,人被叫去公司,客厅剩下许青仪和白应初。
“这是姜雨初高中的成绩单和家庭住址,家访情况都在里面,班主任联系电话也有。”许青仪从包里拿出一只文件袋。
白应初打开纸袋,学生资料页贴着一张两寸照片。
男生一头利落的寸板,面容白净清隽,双目炯炯有神,青涩感扑面而来,脸上是澄净的笑意,是升高中的暑假拍的,那是姜雨家中尚未发生变故。
白应初盯着照片上人咧开的嘴角多看了会儿。
许青仪是隔壁C市宁高的校长,想要调取本省学生的资料不是难事,“他这种况,只要我们接收,转学不难。”
“关于成绩……趁着假期把过去的知识点都复习一遍,开学转入高二也没难度。”许青仪说。
“我会问他的意思。”白应初合上文件。
许青仪抿了口茶,笑道:“明白了,我估摸着你还没告诉那小孩儿重新入学的事吧,想等一切办妥之后再跟人交代?”
白应初没否认:“麻烦小姨了。”
“不麻烦,后续的事都交给你了,况且这是我外甥头一回拜托我。”许青仪顿了顿,说:“你就不怕人家不领情?既然是主动退学,指不定是真的不想读了。”
白应初淡声说:“不想也依他。”
许青仪看了他一眼,想起外甥的性向,直言道:“我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就算你是我外甥,作为高中校长,我不能容忍我的学生和一位大学学长明目张胆谈恋爱。”
白应初面不改色:“小姨想多了,我要是真和他谈,不会放人回高中。”
许青仪走后,白应初在手机上输入刚记下的号码,拨了出去。
姜雨的高中班主任大概四五十岁,她思索许久,才道:“姜雨啊,我记得他母亲出了意外去世,后来房子也失火没了,很久没来学校。”
“……成绩中等偏上吧,听说退学后住在邻居家,我去找过一次,没见到人。”
“邻居家有个大他一届的高三生,说他家帮着照看姜雨,姜雨已经出去打工了。”
“后来我确实在烧烤店看见他在干活,就没有再提回学校念书的事。”
回到学校附近公寓,白应初将带回来的文件收好。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消息浮窗跳出来。
白应初一怔,低头看见了一条转账消息。
就在白应初即将忘记这是场包养游戏时,姜雨的钱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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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街边许多店铺大门紧闭,早餐铺子和水果店是最早开门做生意的。
姜雨吃完早餐洗了个澡,再下楼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水果摊上,草莓大小不同价位,姜雨眼也不眨选了四十多块一斤的大草莓,一个个的小心挑着,老板娘守着摊喝粥。
摊上水果丰富,贵的便宜的分区摆放,草莓的旁边是圆润胖乎挂着白霜的蓝莓。
草莓称重后,姜雨正要付钱,老板娘推销说:“蓝莓要不要来点?对眼睛好,这附近的学生经常买。”
姜雨问:“多少钱一斤?”
老板娘:“进口货,九十五。”
姜雨:“……”
姜雨提着两袋水果回出租屋,打开门后看见张泉站在他卧室门前,捏着烟,鬼鬼祟祟,听见开门声,他吓得转过身。
“张哥,你在干什么?”
“害,我以为你在房间睡觉。”张泉说:“别误会啊,我就是想找你,又怕吵到你。”
“找我什么事?”姜雨换了鞋,把东西拎到茶几上:“吃草莓吗?”
“我不爱吃那玩意。”张泉欲言又止,“……也没啥大事,我先进屋睡觉了。”
姜雨也就随口一让,大几十块钱的金贵水果,他舍不得给张泉吃的。
“对了,我上完今晚的班,明天就不来了。”
张泉回房间后,姜雨进了卧室,看了看时间,找出昨天买的毛线团,对着视频教程,一针一线地钩织。
一觉睡醒,姜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没到上班时间,他裹了件外套,直接坐在床上,拿起一旁的织了条短边的毛线继续戳戳,全然沉浸其中。
晚上七点半,姜雨和张泉结伴走在上班路上,问起汽修厂的事。
“在招人,但是当学徒工资没多少,你想进的话,我跟我那亲戚打声招呼就行。”张泉说。
姜雨认真点头:“谢谢张哥。”
又闲聊几句,姜雨感觉张泉有话要说,没主动问,后来快走到酒吧门口,张泉终于忍不住了。
“是这样的,小姜,有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雨眉头轻微蹙了一下,“没事,你直说。”
“我大前天不是去汽修厂走流程面试吗?面试完之后,跟着那儿的师傅在厂里转了转,然后见识了很多豪车……”
张泉一咬牙:“我看见你男朋友从车库开走一辆炫酷的红色跑车,后来找员工一问,说那车价值千万,修好了让车主开走的。”
他觑向姜雨的脸色,“你不是说你男朋友经济条件不好?”
这话的意思两人都明白,在酒吧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