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背叛
旅馆木板床太小, 只够雷蒙德一人平躺,所以大部分时候,是雷蒙德抱着塞缪尔, 离开窄小的床板。
这次雷蒙德与往常浪荡的模样不同,一言不发, 沉默埋着头, 动作却没有放缓半分。
塞缪尔同样不愿意发出声音,雷蒙德没逼着他喊什么,他自己却总是忍不住。
不得不用牙齿咬住不听话要张开的唇瓣。
屋内昏黄的灯光被熄灭。
塞缪尔偏过脑袋, 不去看悬在上方的雷蒙德,躲开他能把人吸进去的幽暗瞳孔。
柔嫩的唇被他咬的发白, 牙齿外溢出饱满唇肉, 松开时留下的借口齿痕, 似被蹂/躏的痕迹, 覆着层诱人水光,像一颗香甜多汁的苹果肉, 诱人品尝。
雷蒙德视线短暂停驻,却再也挪不开眼,骤然变成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塞缪尔的唇成了他唯一渴望的水源。
他情不自禁低头,贴了上去。
动作骤然停滞, 两人都是一僵。
塞缪尔瞳孔放大, 不可思议看着雷蒙德。
昏暗光线遮挡了他眼瞳的情绪, 塞缪尔惊讶之余, 一股难言的羞赧弥漫心头。
心脏带来的喧嚣冲击耳膜,大脑如一只飘摇的小船,眩晕到不行。
他们彼此都认为这不过是一次目的纯粹的解救行为, 是塞缪尔不得已的心善,是雷蒙德的捆绑要挟。
所以从未有过多此一举的亲吻行为。
塞缪尔僵硬紧绷的身体栓的雷蒙德回了神,他反应过来自己突兀的举动,在塞缪尔开口前,蓦地低头又亲了口,发出“啾”的声响。
再次抬头,塞缪尔两片润润的唇瓣都分开了,呆愣的看着雷蒙德。
雷蒙德喉结滚动两下,装作一副风流模样,玩味道:“好软啊,小圣子,你的嘴巴是云朵做的吗?”
他回味了下,甜甜的,加了糖的云朵。
亲过这么两下,雷蒙德也不顾忌什么了,索性趁小圣子犯傻的空挡,低头又轻舔了几下。
真的很甜。
比最纯的蜂蜜味道还要美妙。
“别人的也这么柔软,还是唯独你一人?”雷蒙德好奇道。
说着又要亲,着迷上瘾了似的,特别是小圣子这样这张嘴巴,仿佛在邀请他。
塞缪尔终于回神,心颤的感觉按捺下去,抿住嘴不给亲。
雷蒙德遗憾放弃,塞缪尔见状皱着眉,“你没有尝过其他人的嘴巴吗?”
雷蒙德:有。”
塞缪尔立即直起身,要把雷蒙德从身上推走,双手抵在结实饱满的胸肌。
“尝过自己的,但我感觉不到柔软。”雷蒙德按紧了他的腰。
塞缪尔:“……”
雷蒙德趁机,又凑到塞缪尔嘴角亲,亲了下没退开,而是咬住中间的唇肉,含在齿尖磨了磨,血液再度沸腾。
他好像又被下了新的咒语。
雷蒙德贴在塞缪尔嘴唇,呼吸潮热的说:“我只感觉到你的。”
塞缪尔手脚软绵绵的,再也无法把人赶走,他羞的浑身通红,感受到雷蒙德身体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不知道,那是有别于原始身体欲望的,来自精神的褒奖。
滑溜溜的唇瓣被雷蒙德吮/吸住,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口腔内的气味更加馥郁,雷蒙德舌头一滚就闯了进去。
塞缪尔呜咽一声,头皮发麻。
恍惚间,塞缪尔脑袋迟钝的意识到,他正在和雷蒙德接吻。
身体最后一处未被触碰过的纯洁之地也被污染了。
……可是,很舒服。
他甚至有点喜欢。
当嘴唇和身体都被占领时,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失控的感觉让塞缪尔心神俱颤。
抵达天堂后不仅有巨大的快.感,还有某种惶然。
嘴巴被放开的一瞬间,塞缪尔习惯念出让他依赖和安心的称呼。
“神明大人……饶了我。”
雷蒙德从沉沦中清醒,眸光冷凝而锐利,浓郁绿眸仿佛被晕染开,晦暗充斥一双眼瞳。
幽暗冷沉的情绪闪现一瞬,肆意嚣张的脸庞尽显冷淡。
他俯身抵在塞缪尔耳边,低沉嗓音喑哑:“不要向神祈祷,向我求情。”
塞缪尔还未遭受到神明的惩罚,先一步被雷蒙德惩罚。
他展开双手抱住雷蒙德的腰,把自己送上去,眼角眉梢满是熟透的红,已然忘记自己不久前向谁求助,又是如何的迷失自我。
雷蒙德潮湿宽大的掌心攥住塞缪尔的脸,鼻尖紧贴,与某个不存在的家伙,争夺塞缪尔心底那一小片位置。
“我予你欢愉,多余吝啬的神。”
诅咒的力量好像在减弱,那头失控的野兽似也在远去。
雷蒙德没有让塞缪尔太过劳累,天亮时便放过了他,可雷蒙德对亲吻的热情不减反增。
塞缪尔昏睡过去时,潜意识感觉有只热乎乎的脑袋埋在身前,像只贪婪的大猎犬,对自己的嘴唇啃个不停。
果然,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塞缪尔的嘴巴肿成了两片红亮的嘟嘟唇,舌头也麻麻的,连老曼德家的面包都不再吸引他。
旅馆的床硬,塞缪尔睡的骨头疼,前两次和雷蒙德过夜还能保住一张脸,现在嘴巴遭难,出门要裹着厚厚面纱,把脸挡住。
塞缪尔一脸愁苦,红肿的唇却是小幅度上扬。
令他感到安慰的时,尤安没有看见。
雷蒙德推门而入,带来早餐,不知道怎么惹到塞缪尔了,一进门就见他缩回床上,背对雷蒙德。
捂得严实的背影都在置气。
“塞缪尔,吃早餐。”雷蒙德喊他。
塞缪尔没动。
雷蒙德知道他醒着,把托盘放在一边,单膝跪在外侧的床伴,俯身去摸塞缪尔的肚皮。
“干什么呀?”塞缪尔的声音闷闷的,一张脸埋在臂弯下。
雷蒙德:“这里面装的全是空气吧?不然圣子大人怎么气成这样。”
塞缪尔说已经累了,说了很多次肚子的东西是谁的责任,可雷蒙德根本不承认。
“如果生病了,我就去把医生带过来,为小圣子治病。”雷蒙德凑到塞缪尔耳边,咬了下他白润的耳垂。
塞缪尔哎呦一声捂住耳朵,扭头怒视雷蒙德,水润的双眼带着睡醒朦胧,瞪人没有半点威慑力。
“不看病。”塞缪尔嘟囔说:“嘴巴都被你咬肿了,还怎么吃饭?”
雷蒙德眼前一亮:“是吗?让我瞧瞧。”
塞缪尔慢吞吞转过身,黑影沉沉压下来,他猛地捂住嘴,雷蒙德湿热的唇亲在他手背上。
雷蒙德抬眸看了眼塞缪尔。
塞缪尔迅速抽回手,“不许亲。”
“为什么?”
塞缪尔皱巴着小脸:“疼,你还会咬我。”
雷蒙德盯着他亮红的嘴唇,眸色深暗,爱极了那口感,低声诱哄:“不咬了,疼我帮你舔一下?”
塞缪尔没动摇。
雷蒙德:“塞缪尔,疼痛需要安抚。”
塞缪尔:“……谢谢,但我不需要。”
别以为他不知道,雷蒙德舔的也很用力,一样会疼的。
小圣子一点都不给亲,雷蒙德遗憾叹气,“您错过了最有效的疗法。”
塞缪尔:“……”
小圣子在旅馆休息,雷蒙德出了门,乔装一番,前往镇上。
还是来迟了,这具刚从诊所接出来的少年,尸体已经火化了。
随后,雷蒙德安排一架马车,又买了一套骑士盔甲,回到旅馆接塞缪尔,自己将作为塞缪尔的骑士随行。
雷蒙德换上骑士装,头盔带上,遮住瞳孔颜色和英俊的脸庞。
当他转过身,单膝跪地,恭敬道:“圣子大人,日安。”
塞缪尔险些没认出这是雷蒙德。
银色重甲加身,暗红色披风挂在肩头,仿佛一位高大挺拔的骑士,正义而忠诚地守护着塞缪尔。
塞缪尔被这表现所迷惑,雷蒙德伸出手时,他下意识把手递出去。
手背被吻了下,温软潮热的鼻息铺洒在手背,塞缪尔整条手臂都麻了。
普通的吻手礼,被雷蒙德亲的暧昧缠绵。
塞缪尔心脏咚咚咚,砸门的小人坚持不懈地努力着,终于,门被砸出一个破洞,小人疯狂破门而出。
-
“圣子大人,实在没想到您能光临寒舍。”
男人和他的妻子拘谨地引着塞缪尔和雷蒙德进屋。
这是其中一名受害者少年布鲁斯的家,他父母去死后,投靠了亲人。眼前这对夫妻,是布鲁斯的叔叔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