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一听便知道雷蒙德被发现了,他急的额头冒汗,找寻能藏人的地方,现在离开太冒险。
“怎么会被凯伦发现了啊?他今晚没有在值班才对。”
塞缪尔翻翻衣柜又关上,太显眼,一搜就完蛋。
雷蒙德摸摸鼻尖:“好像踩到了一个士兵的鞋。”
他以为说几句就走,没想到小圣子把他领进了卧房。
塞缪尔:“……”
离尤安来报信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塞缪尔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尤安和凯伦对话,拖延时间。
玻璃被铁窗围住,雷蒙德跳窗逃走的选项被堵死,塞缪尔情急之下把他塞进了床底下。
下一秒,尤安防守失败,凯伦带人闯了进来,光明正大喊道:“圣子大人。”
趴在阴暗床底的雷蒙德微微一笑:“……”
他被小圣子磨的没了脾气,要是以前,小圣子敢让他受这样的委屈,他还不得狠狠让他尝尝苦头,比如——
太残忍的办法,雷蒙德懒得想。
好在小圣子的床够大,床腿够高,容纳雷蒙德长手长脚还有盈余。
塞缪尔坐在床上,微微仰视面前多日不见,面相产生不小变化的骑士长,忽然感觉陌生又熟悉。
印象中这张与神明有着三份相似的脸庞,不知何时变得阴郁沉闷。
“凯伦,这是我的卧房。”塞缪尔淡声说的。
他绸缎睡袍垂在脚踝,遮挡了床下方寸空间。
凯伦看向塞缪尔的眼神不再似往日崇敬与喜爱,愤恨与不甘充斥他褐色瞳孔,不过在圣子看过来时立即收敛。
“殿下,我无意冒犯您,可雷蒙德狡猾,我不得不防。”他道,已然确定了今夜的贼人就是雷蒙德。
塞缪尔的声音更淡了:“你想怎么样?”
“我需要搜查您的寝殿。”
塞缪尔没有阻拦。
凯伦不客气地在房中搜寻,一群士兵围在房门外,他不会让旁人指染圣子房中物品。
一阵翻箱倒柜,凯伦打开了圣子的衣柜,粗鲁地翻来覆去,整洁衣物被搅出褶皱,一片凌乱,丝毫没察觉身后塞缪尔愈加厌弃的神色。
塞缪尔捏了捏拳头,“我已经向格里安国王写了推荐信。”
肆意的动作蓦地一停,凯伦转过身,深深藏起扭曲的发了狠的眼,单膝跪地,头垂的很低,“您是要抛弃我吗?”
男人嗓音充斥着低落无助,似一条落魄的丧家犬,乞求主人的收留。
塞缪尔:“为了你的前程着想,格里安国王那里是更好的去处。”
雷蒙德出现之前,凯伦毋庸置疑是个合格的骑士长,可如今,塞缪尔已经无法容忍他的自作主张与克制不住外泄的情绪。
他甚至无法全心全意听从塞缪尔的命令。
凯伦似在忍耐什么:“当初是您亲自选定了我,赐我福祉,说我是您独一无二的骑士长。”
蓦地,塞缪尔一僵。
床底阴影中,雷蒙德匍匐爬行,爬到小圣子垂落的裙摆边,脑袋一伸,钻了进去。
里侧睡袍柔软的褶堆叠在雷蒙德额头,一抬眼,脸前是一双白得晃眼的小腿,笔直匀称,诱引着裙下之人。
雷蒙德嘴角勾出笑,伸手握住一只小腿,又松开,指尖沿着光滑细韧的皮肉上移,如一条粗糙燥热的游蛇。
塞缪尔虽在猝不及防下被偷袭,但表情维持的很好,不着痕迹呼出口气,说:“每位骑士长都是独一无二的。”
小腿肉被不轻不重揪了下,塞缪尔差点惊呼出声,莫名的心虚让他抿紧嘴唇。
凯伦以为塞缪尔想起了从前,忍不住上前,靠近塞缪尔,“您赞颂我有着和神明相似的面孔,您那次说,我身上仿佛笼罩着圣光,每当靠近我,您心中的阴霾便少一分,雀跃多一分……”
“难道您都忘了吗?”
他神情悲痛无比。
塞缪尔:“……”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他心虚的要命,小腿也痒的要命。
凯伦每多说一个字,雷蒙德的指尖就向上爬一寸,直到进无可进,带着如电流般令人酥软的指节,一点点剐蹭膝弯软肉,越过膝盖,持续向上,覆住小小圣子——
指尖轻轻挑动。
无形的烟花自塞缪尔身前炸开,密密麻麻的刺激沿小腹直冲天灵盖。
塞缪尔摇摇欲坠,随意放在腿上的手收紧,虚虚搭在小腹前,涨红的脸色似羞愧难当,被凯伦误解。
“塞缪尔,我和你拥有同样的心情。”凯伦激动道,直呼圣子名讳。
塞缪尔早就听不见凯伦在说什么,一种熟悉又让他畏惧的感受传递四肢。
因着凯伦口中的三个字,塞缪尔痛苦般皱起了眉,眼角渗出莹亮泪花,仿佛被扼住了通往无限欢愉天堂的那条路。
那道路连神明都无法开启,只有雷蒙德可以。
只有雷蒙德……
塞缪尔强撑着精神打发了凯伦,没有回应他那些连累他受罪的话,只是凯伦走出他卧房时,竟不小心被门槛绊地摔了大马趴。
塞缪尔想着罪魁祸首,身子不禁抖了抖。
尤安从外面带上房门,室内归于安静。
雷蒙德从床底钻出来,对上小圣子一张羞愤难言的脸,以及紧紧挡住身前的双手,活像尿裤子被人抓到似的。
“还好么?小圣子。”雷蒙德笑盈盈地问。
“你,你还有脸问?”塞缪尔脸热的快要爆.炸了,“怎么能在床底下偷偷对我做出那种淫.荡的事?!”
雷蒙德还在笑:“哪种?”
塞缪尔嘴张了又闭,饱满的嘴唇被他咬的红艳艳,覆了层盈润水光。
雷蒙德盯着两片玫瑰花瓣唇,逗弄道:“实在是抱歉,圣子大人,我不该用肮脏的手,去触碰您纯洁的身躯。”
塞缪尔险些气晕,差点要去分辨到底是雷蒙德的手脏,还是他的东西脏……
“您刚才好像产生了点世俗的欲望,是否需要我的帮忙呢?”雷蒙德绅士般建议道。
塞缪尔平复下来的地方差点又被他刺激到,抬手猛地一拍床铺,斥道:“雷蒙德,不许再提那种事!”
“好好好,一切听您的。”雷蒙德弯着眼睛,“我尊贵的圣子大人。”
塞缪尔的冷脸维持不下去,抱怨道:“你也不怕被凯伦发现。”
“怕什么?”雷蒙德拉长声调:“您的骑士长为您驱除阴霾,让你无比雀跃,你们有着同样的心情,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我也只能耍点小手段,绞尽脑汁吸引圣子殿下的注意力。”
塞缪尔是彻底生不下去气了,可总是被雷蒙德这样压着欺负,他委委屈屈控诉,“你别老欺负我。”
他垂着头,没发觉雷蒙德眉眼温柔,正含笑望着他。
小圣子嫌他欺负他,委屈了,这种时候,应该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能哄到人吧?
“嘶!”
雷蒙德捂着胸口,夸张地抽了声气,塞缪尔条件反射抬头,急急道:“怎么了?”
雷蒙德:“胸口有点闷,可能在床底硌到了。”
他压低了声音,装腔作势的模样甚至不如不久前站在这里的骑士长,可塞缪尔早就紧张的上前,作势要检查他不舒服的地方。
雷蒙德挺拔修长的身躯微微躬起,语气轻缓:“需要小圣子扶着到床上歇息。”
塞缪尔没有被冲昏头脑,犹豫了下:“可是你钻过床底,衣服脏了。”
“嫌弃我?”雷蒙德绿眸微眯。
塞缪尔:“你脱了衣服,上来吧。”
雷蒙德眼睛亮了下。
塞缪尔搀着雷蒙德来到香软的大床前。
雷蒙德站在床前脱衣服,塞缪尔这时才发现,雷蒙德今日穿的也绅士极了。
夜行的黑色斗篷下,是一套深蓝马甲,搭配白色蕾丝边袖口的衬衣,裁剪得当,贴合宽肩窄腰的上半身,深邃俊美的脸庞哪里像什么恶棍,比公爵还要显贵优雅。
雷蒙德整理两下袖口的褶皱,嫌弃这衣服累赘,要不是奔着适配小圣子寝殿,他才不会穿这种麻烦的衣服。
塞缪尔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每一个起伏的动作,耳根悄悄红了,还没来得及夸赞两句,就见雷蒙德脱了鞋,毫无形象地扑向他的大床。
塞缪尔:“……”
手腕一紧,塞缪尔顺着力道摔在雷蒙德身上,对上雷蒙德一双笑眼,心底仿佛有个调皮小人拿着锤子敲敲打打,想从他胸口钻出来。
“雷蒙德,不能做淫.荡的事。”塞缪尔掌心撑着雷蒙德热燥的胸口,软软地说。
雷蒙德满眼诧异,“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圣子大人,我只是想让您躺下来休息,没想干别的事。”
他语气夸张,还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塞缪尔,塞缪尔羞愧的脚趾抓住了空气,手忙脚乱从雷蒙德身上爬起来。
“我也没想,就是,是……”
塞缪尔按着雷蒙德胸前弹软的肌肉,忽然问,“嗯?你不疼了?”
雷蒙德一顿。
“你又装可怜骗我!”塞缪尔控诉。
“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去吧,最好一点愧疚都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他又被雷蒙德气出了一肚子的火,爬起床后顾不得整理乱糟糟的衣衫,冲到窗户前看夜景,留个雷蒙德一个置气的背影,全然忘了还有正事要谈。
雷蒙德声音在身后响起,塞缪尔支起耳朵。
“我没有碰过失踪的少年们,也没有吸食过他们的血液,至于恶魔什么的,塞缪尔最清楚了。”雷蒙德说:“这种事我不会骗你。”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