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衣衫碎裂,雷蒙德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箍住一片白腻皮肤,顷刻烙下红色印记。
手腕被软乎乎散发潮热气息的手心贴住,雷蒙德抬眸,充血的眼看着塞缪尔暗夜中仍旧白的发光的脸。
塞缪尔心里慌慌的,忐忑小声道:“雷蒙德,这次可不可以轻一点,
慢一点啊?”
雷蒙德喉咙处的火烧的更旺,舔了舔牙尖,低头咬在一片光滑的肩胛骨,含糊不清说:“不行呢。”
……
在雷蒙德手中,不仅仅再是一具漂亮而完美的躯体。
而是塞缪尔。
哭着的塞缪尔,叫喊他名字的塞缪尔,会用湿漉漉手臂抱住他的塞缪尔。
好像这一切的变化,心潮起伏和汹涌澎湃的饱胀情绪,全是因为塞缪尔,而显得格外不同。
雷蒙德甚至没有蛮横的放纵,便已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满足。
塞缪尔软滑的唇瓣挨蹭在他肩头时,雷蒙德的心脏也为之一颤。
不等他思索这种感觉的原因,塞缪尔就说了他不爱听的话——在他的床上,提了第三个人。
哭泣的小圣子在失神中,下意识呢喃,习惯性向神明告罪,说出来的话却颠三倒四。
不知是真的记挂着神明,还是随意抓取的称呼占据口腔,以免发出令他羞耻到爆炸的吟唱。
“神明大人,我……我不霜快,没有盛开烟花,灵魂也没有抵达天堂~”
“父神,原谅我!”
“塞缪尔与您……您一定要好眠……”
雷蒙德忽而顿住,塞缪尔眨了眨朦胧潮湿的双眼,脚跟下意识抵了抵男人强劲的窄腰,不上不下的,好似八音盒卡条突然失灵了般。
“父神?”雷蒙德语气不明,“原来小圣子这种时候喜欢第三人在场啊。”
塞缪尔连连摆手,手腕处一抹艳红的牙印:“不不是,父神无处不在,要谨言慎行,保持庄重,不该放浪形骸。”
“这么爱戴他?”雷蒙德问。
塞缪尔重重点头。
即便他现在的身体里装着雷蒙德,可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神明。
当然,如果父神因他救赎雷蒙德而惩罚他不洁的身体,那他自然也该把世俗的身躯重新还给神明。
雷蒙德“神明对你来说像父亲一样高大伟岸吧?”
塞缪尔狐疑着点了头:“可两者不能这么比较。”
雷蒙德猛地下腰:“叫父亲。”
塞缪尔骤然惊呼出声,震惊雷蒙德悖逆的要求。
雷蒙德一下后停了下来,“叫不叫?”
塞缪尔咬住嘴唇,视死如归般的坚守。
然而下一刻,他的牙齿松开鲜软的红唇,一声清亮的吟唱从他口中溢出,比清晨时清脆的鸟鸣,街头流浪歌手的悠悠情歌,还要动听。
塞缪尔坚守的底线崩塌,雷蒙德的逼迫奏效,含含糊糊的吟唱变成了具体的两个字。
小圣子又一次成了小哭包,羞耻的不能自已。
雷蒙德擦干他的眼泪,抱着他夸道,“小圣子好乖好棒,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嗓音。”
“再喊两声好不好?”
受到夸奖的塞缪尔又羞又愤,又被那低沉诱哄的嗓音冲昏了头脑,将世俗的道德伦理,以及他的全身心奉献的父神通通抛到脑后。
汗水啪嗒砸在塞缪尔眉心,似在催促,无端让人心焦,似铁匠汉子拎着巨大铁锤,一下下拷打着通红的铁片。
午时艳阳高照,带着热度的光线斜斜落在塞缪尔光洁美好的脸颊,似照耀着一具沉睡的小天使。
小天使呼吸错乱一拍,还未睁开眼,便觉被炙热的火炉烘烤着,他已经被烤了整整一夜,实在有心无力,眼皮黏在一起,嘴角动了动,一块年糕似的发出含混黏糊的嗓音。
“不要了,太热了呀。”
可是雷蒙德从来都不听他的话,说了很多次的“不”,他反而更过分。
现在也一样。
实在太热了,塞缪尔有了点起床气,搭在薄被上的手猛地一拍,大声:“雷蒙德,说了不要!”
没有想象中的狠声厉气,沙哑的嗓音软乎乎的,欲拒还迎似的。
以至于雷蒙德听了,身形蓦地一顿,深吸了口气,压下上不得台面的污秽心思,端着食物托盘,好整以暇站在床边,等小圣子反应过来。
大约一分钟,塞缪尔后知后觉从那种似梦似幻的境况中苏醒,陡然睁开红肿的眼,就见雷蒙德微笑的看着他,英俊帅气的脸不失美感,在日光下,显得健气又开朗。
塞缪尔一呆,红润润的脸蛋更是绯红。
雷蒙德挑了下眉,“傻了?”
塞缪尔回神,“雷蒙德,什么时间了?”
雷蒙德看了下钟表,说了个数,塞缪尔有些惊讶。
不是惊讶起床太晚,而是这次雷蒙德停的太早,他还以为又要挨到傍晚日落才能解脱呢。
“还不起床,给你的肚子腾位置养咕咕鸟吗?”
塞缪尔下意识摸摸小腹,好像还是鼓的,抬起泛红湿润的眼尾,看着雷蒙德,抱怨道:“哪有什么咕咕鸟,装的全是你的东西啊。”
别看小圣子单纯无辜,可偶尔蹦出来的话大胆露骨,让雷蒙德这个恶棍都有点扛不住,他把餐盘放到床边,出了卧房。
塞缪尔有点疑惑,不过没多想,坐起身时嘶了声,第二次体验被马车轮碾压的感受。
没有第一次那么难以接受,他目不斜视穿好衣服,在心里默念完成了第二次解救任务,心情这才松缓下来
雷蒙德送来的食物是面包和牛奶,塞缪尔尝得出,面包是老曼德家的,牛奶里加了甜滋滋的蜂蜜。
嗅到两种食物的美妙味道,塞缪尔吞了吞口水,还真是快要养咕咕鸟了呢。
他在客厅沙发边的小餐桌上安静的吃着午餐,幸福的眯起眼。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买老曼德的面包得跑好远,牛奶也要专门去订。
塞缪尔透过窗户瞄了眼正在给马儿洗澡的雷蒙德,嘴角翘了翘。
凭着这份心意,他可以原谅雷蒙德昨夜一半的粗俗无礼。
要不是他自己也有点忘形……
雷蒙德那凶猛的模样,塞缪尔险些以为他在对自己施加暴力。
整理完毕,塞缪尔金光闪闪的圣袍遮挡了一切见不得光的凌乱痕迹。
雷蒙德推开门,见着的便是光鲜体面的小圣子,双手交握垂在身前,背后仿佛笼罩着神圣的光芒,让人自惭形秽。
也只有雷蒙德知道,那圣袍下的身躯,到底是如何被涂抹,被污染。
雷蒙德打算送走小圣子,但塞缪尔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他还有几笔帐等着雷蒙德。
两人在沙发对坐,圣子大人过于端庄重视,如同神圣的教职人员在审判罪行满满的恶棍,而这位恶棍先生太过嚣张,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向沙发。
“洗耳恭听。”雷蒙德说。
塞缪尔:“雷蒙德,昨天夜里我已经说了很多次的不舒服,你还不停下,继续更凶更用力地对我,你应该为此而愧疚道歉。”
雷蒙德手肘支在沙发椅背,掌心托着脸,懒懒一笑:“我以为塞缪尔是舒服的。”
塞缪尔严肃脸反驳:“胡说,我根本没有。”
“可是小塞缪尔激动的哭了好几次,眼泪都流干了,还倔强的站着,迟迟不肯停歇。”雷蒙德向下,唇角轻扬:“所以我以为圣子殿下是舒服的,以为您在口是心非。”
塞缪尔反应两秒,配合着雷蒙德别有深意的眼神,读懂了这句淫.荡至极的话语,气的差点昏过去。
半晌,他咽下不该有的恶毒话语,红着熟苹果似的脸,闷闷道:“算了。”
雷蒙德轻哼了声。
“不过,”塞缪尔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除了今晚,你还欺负了我好多次,早前的我就不计较了,就说近期的。”
他似掰着手指头数。
雷蒙德又一次觉得小圣子很可爱,可爱到他不想和他计较,就是让他得逞一次又如何。
“你说,我赔礼道歉。”雷蒙德态度摆了出来。
塞缪尔:“你抢了我的项链,还故意气哭我。”
“并非故意。”雷蒙德道。
塞缪尔瞪他。
雷蒙德改口:“项链还你。”
“你的道歉没有诚意。”塞缪尔道。
雷蒙德打量了眼塞缪尔微微有些蓬乱的长发,思索了下,说:“等着,我马上回来,带一件礼物。”
塞缪尔眼睛微亮,神情矜持地点了下头:“雷蒙德,你不要让我失望。”
雷蒙德出了小木屋,前往屋后土坡背面的田地。
这里有前主人留下的几亩花田,雷蒙德接手后一直没打理。
越过土坡,入目是一片及膝的草丛,花田被杂草野花淹没,雷蒙德穿过草丛,在花田的位置,看见一小片被挤压了生存空间的玫瑰植株。
由于无人打理,这些玫瑰花藤生长着瘦弱的花苞,雷蒙德没有放弃,拨开草丛,终于从一处不起眼的白色野雏菊边,发现一朵嫩生生的白玫瑰。
花朵有点小,却开到了极致,纯洁而美好,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原来是片玫瑰花田。
因着教廷圣子的原因,瓦尔纳西城的人们都爱种植白玫瑰。
雷蒙德昨天在路边摘的花环情急之下随手扔了,除了这朵白玫瑰,小木屋周围的野花比路边草丛的更为绚丽。
他盘腿坐在草丛中,开始编制花环,随手扯了一个藤条,手指忽地一疼,摊开一看,原来是条带刺的藤蔓,扎破了手指,雷蒙德用匕首剃干净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