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
雷蒙德吃错药了吗?怎么这么绅士,他都不习惯了。
塞缪尔手背麻麻的,雷蒙德放开后,他立即扯扯袖子盖住。
一只手伸到面前,塞缪尔又是一愣,雷蒙德抬手指尖拨弄塞缪尔凌乱的长发,捋顺,脸侧的发丝勾到耳后,露出白嫩透红的脸蛋。
雷蒙德收回手时,指尖没忍住在脸蛋轻轻划过,粗糙的指腹让塞缪尔感到一阵酥痒,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胸口。
塞缪尔脸蹭的红了。
雷蒙德这,这是在什么?
勾引他吗?
就算他那次用身体救了雷蒙德,他的身心也只有神明,绝对不可能被勾引到!
塞缪尔红着脸很小声说:“你的手……”
雷蒙德:“是的,圣子大人,我的手指不小心抽动了一下,冒犯了您纯洁珍贵的脸蛋。”
雷蒙德说这句话的时候,瞥向草丛,感觉那股目光如有实质,若是能化形成刀锋,已经把他砍成了肉泥。
雷蒙德在心底冷哼,这么脏的手段,也配和他斗。
塞缪尔没注意雷蒙德的小动作,只是悄悄瞪了眼雷蒙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是不是在心里酝酿什么欺负他的法子?
诡计多端的雷蒙德。
“咳咳!”
尤安不经意提醒。
塞缪尔回头神,这才发现自己和雷蒙德叙旧,把尤安和马车夫落下了,连忙去看尤安。
塞缪尔:“尤安,你还好没?伤到哪了?”
他说着,要检查尤安被踢伤的地方。
塞缪尔对尤安的担忧表现在脸上,尤安很感动。
小圣子平时即便是对他关怀的时候,也会忍住不表露情绪。
尤安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啦,那个人踹的是我的屁股,屁股肉厚,一点疼没关系。”
塞缪尔瞥了眼一边站着的雷蒙德,严肃脸道:“尤安,你的言语有些粗鄙,还有外人在。”
尤安立即道:“好的,塞缪尔大人。”
雷蒙德:“塞缪尔大人,我也是个粗鄙的人。”
塞缪尔:“……你不要插话。”
雷蒙德勾了勾手指。
塞缪尔靠过去,雷蒙德低头,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塞缪尔大人,您的屁.股肉也很厚呢,应该也能抵御不小的攻击。”
塞缪尔惊恐瞪圆眼睛,猛地后撤:“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我瘦削干瘪的屁股一点都受不住打。”
他双手微微背到身后,似防着雷蒙德攻击自己的屁股。
雷蒙德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乐不可支,简直就要放声大笑,眼角瞄到什么,脸色一变,抓住塞缪尔手腕,塞缪尔以为他当场就要对他做出那种淫.荡的事,着急之下脱口而出:
“不能打的呀,上次被捏的好疼好疼。”
雷蒙德只盯着他的手臂,蹙起眉头,“你受伤了都不知道?”
塞缪尔低头一看,才发现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小臂被路面碎石划伤,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白皙的手臂。
塞缪尔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说,“是有点疼。”
尤安着急道:“哎呀,圣子您流了好多血。”
塞缪尔:“尤安,不要小题大做。”
那一丝的血都快干了。
马车被那群人破坏,不能坐人,雷蒙德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塞缪尔,丢下尤安和马车夫,往自己的白马那走。
尤安不放心跟了两步,雷蒙德回头,“你和马车夫跟着,我带他去看医生。”
尤安看了眼塞缪尔,没得到回应,选择听从雷蒙德的话,毕竟这是为了圣子的身体着想。
塞缪尔就这样被安排了,连尤安都叛变,他很不满意,“我没同意,你不能这么蛮横的把我带走。”
雷蒙德:“我骑马进城速度快,处理伤口要紧。”
塞缪尔勾着雷蒙德脖子,踢腾着小腿说:“这点小伤,我回教廷处理就好。”
雷蒙德脸部线条深邃锋利,沉下脸时冷漠又带着渗人的压迫感。
“你不想活了?塞缪尔。”雷蒙德停下脚,垂眼看他。
塞缪尔懵了:“啊?!”
“我见过太多人因为一点小伤口得不到处理,导致伤口溃烂,最终发烧而死。”雷蒙德脸色很差:“你以为你信奉的神明,就能让你免于灾祸和伤痛?”
“塞缪尔,你太天真了,天真到愚……”
“雷蒙德。”
话被打断,塞缪尔第一次没有因为雷蒙德难听的话而不高兴,“你有点啰嗦哦~”
雷蒙德脸色更加黑了,低沉嗓音压过来:“你在笑话我?”
塞缪尔扭过脑袋,遮掩嘴角弧度:“我想我要快点去看医生了。”
雷蒙德挑眉,快步走到马前,把塞缪尔送上马,自己也骑了上去。
雷蒙德的速度快到塞缪尔感觉自己在飞,路边景色化成两道虚影,刮过的风迷了塞缪尔的眼睛,很快把尤安和马车夫甩远。
和马车夫挤在驾马位置的尤安看着前面即将消失的小黑点,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看见圣子离开前嘴角的笑,他大概以为雷蒙德又把圣子大人拐走了。
哦,这和拐走也没有差别,中间多了一些打情骂俏的桥段而已。
进了城,在一间诊所门口停下,雷蒙德接了塞缪尔下马,不等塞缪尔反应,抱着他就进了诊所。
这个时间诊所没什么人,医生在另一个房间照看一位失血过多的病人,被雷蒙德催的急了,才慌忙过来检查新来的病人,见着塞缪尔小臂内侧一条细小的划伤,沉默地抬了抬圆圆的镜片。
见医生不动,雷蒙德蹙眉:“你治不了?”
他声音低沉冷厉,似来找茬的,把年迈脑门锃亮的医生吓了一跳。
塞缪尔:“雷蒙德,你小声点儿。”
医生立即道:“别着急,我处理。”
一番仔细的消毒包扎,塞缪尔手臂圈着纱布,出诊所时,雷蒙德还要来抱他。
塞缪尔无奈说:“雷蒙德,我伤的是手臂,不是腿脚,可以自己走路。”
雷蒙德又一次被他推拒,莫名烦躁,拧眉道:“走路难道不会挥动手臂,难道不会影响伤口恢复?”
塞缪尔抬眸,那双干净单纯的蓝眼睛看着雷蒙德,“你很紧张我吗?”
雷蒙德一顿,挑出塞缪尔熟悉的笑:“我只是怕照顾不好圣子大人,万一您在我这里出了问题,教廷不会放过我。”
“可你之前绑走我,又在深夜闯入教廷好多次,也没有怕过呀。”塞缪尔拆穿道。
雷蒙德:“……”
塞缪尔微笑:“雷蒙德,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呀。”
雷蒙德冷哼:“塞缪尔,你真的想得罪我吗?”
塞缪尔竟然笑出了声,银铃般的动听嗓音落入雷蒙德耳中。
“哦天呐!恶棍先生,塞缪尔很怕您,一点都不敢得罪您的。”
他又抿嘴笑,像一只惹了祸的小猫,还大摇大摆扫一扫尾巴,勾着人去教训他
雷蒙德忽而抬手,似要打挑衅的小猫,塞缪尔立即闭上眼睛,害怕极了的模样,可心里却没有什么怕的。
除了在床上那次,雷蒙德一点都没动过他。
果然,大手落在脸边,下一秒,塞缪尔的脸颊肉被揪住扯向两边,嘴唇被拉得扁扁的。
塞缪尔诧异瞪大眼眸,他这副模样一定很不优雅端庄,圣子怎么能被人这样玩弄呢!
他要呵斥阻止雷蒙德。
“咕噜噜——”
“咕咕噜噜噜!”
响亮的鸣叫在两人之间炸响。
塞缪尔完全僵住。
雷蒙德低头看向小圣子藏在衣服下的小肚子,再抬头看看小圣子本人。
对上目光的那一刻,塞缪尔脸色爆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雷蒙德指尖下的柔腻皮肤也跟着发烫。
他咧嘴一笑:“哦天呐!塞缪尔大人的肚子里住了一只咕咕鸟,好厉害。”
“……”
由于自己出了丑,反被雷蒙德这个学人精狠狠嘲笑了一番,塞缪尔一路上都老老实实跟在雷蒙德身边,伏低做小,一点不敢再对雷蒙德挑刺,生怕什么时候又被雷蒙德拿捏了弱处。
连雷蒙德这么一路向前,带着他去什么地方,塞缪尔都没问,更是忘记了身后苦苦追寻圣子大人的尤安。
端庄稳重的小圣子此刻变成了恶棍的新晋小弟。
街道人很少,漫天紫粉的烟霞泼洒在两人肩头,瑰丽绚烂的光芒,投射出一高一矮两道影子。
雷蒙德:“手臂疼不疼吗?”
塞缪尔:“不是很疼的。”
雷蒙德:“咕咕鸟还在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