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应初:“我来送饭,不多留。”
姜雨差点忘了自己是酒吧打工的,和大学生的作息是不一样的,闻言点点头说:“是很晚了,你回去休息,以后也不用亲自送。”
白应初察觉到他情绪很轻微的起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摸了摸大衣口袋。
“伸手。”
姜雨听话摊开手,手心多出一个小小的正方块,和那天在衣服口袋发现的巧克力一样。
姜雨其实对巧克力的兴趣一般,带着苦味的东西他总吃不出好赖,可不知为什么,收到这块,他有些酸酸的心脏,忽然变得充盈而饱满。
他看向白应初。
两人站着的地方离舞池远,灯光很暗,姜雨却能看清白应初的脸,他皮肤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调的白。
姜雨忽然朝白应初靠近一步,毫无预兆地抬起手,在碰到白应初脸的前一秒,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捉住,热麻麻的触感传来。
“当着我的面偷袭?”白应初说。
姜雨:“没。”
白应初挑眉,他没放手,姜雨也没后退,他等着他解释。
姜雨手上没得逞,反而将脸凑了过来,白应初呼吸一滞,正要说什么,就听姜雨充满无辜的声音道:“你眼睫毛粘眼角了,我没看错。”
白应初:“……”
他微眯起狭长眼眸,将姜雨这张脸上的表情看了个遍,眸底暗光浮动。
“姜雨。”
“啊?”他下意识挺直腰板。
“你是直男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质问的冷意。
姜雨心下一跳,瞪大眼睛说:“不,不是啊。”
白应初冷冷松手,拉开两人距离,转身就走。
姜雨:“你睫毛——”
他声音在身后有些吵,白应初脚步加快,身影消失在酒吧入口。
姜雨怦怦乱跳的心脏缓和些许。
仿佛是错觉,白应初刚才那个眼神,和平时截然不同,很凶,很有压迫感,像要揍人的前兆。
可是……
很带感。
姜雨垂下的眼睛掩盖了自己不曾察觉的炽热,摊开另一只手,攥在手心的巧克力变了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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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捂脸偷看]什么直男?直男在哪!
白白:[问号]这事好办
第14章 喂我喝
入冬已经一个多月了,第二场雪迟迟未到,干燥的风吹遍了整个A市。
期末考持续了将近半个月,考试分布比较散,白应初不算忙,去酒吧找姜雨的次数却少了很多。
这些天他避无可避地跟蒋齐风碰了几次面,意外的是对方很沉得住气,对期末考的态度和平时判若两人,没了那股浮躁和不长脑子的蠢样,想来这种人只会为自己在意的东西费心,看不上的,利用价值低的他不耐烦装。
考完试,陈淼不急着回家,嚷嚷着回家前一定要跟白应初喝两杯。
陈淼翘着二郎腿坐桌前,在大群吐槽几句考试的事,再一抬眼,看见桌上多了一张黑卡。
陈淼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认出某高端会所标志,豁然捂住胸口后退:“如果这是你的手段,我也不是不能从。”
“少玷污我。”白应初:“还有一张,替我给他。”
他朝蒋齐风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陈淼犹豫道:“说实在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大蒋这段时间性子确实有些古怪,你也不用做到这份上。”
就蒋齐风对白应初使阴招那德行,白应初过后不计前嫌送高档会所的卡给他享受,陈淼觉得匪夷所思。
“你随意。”白应初淡淡道。
他这样说,陈淼自然不能将两张卡都攥在手里。
两人谈论的话题中心蒋齐风此时却不在学校,而是在市中心某个豪华小区楼下。
保安亭曾登记过他的名字,对他的再次来访轻易放行。
蒋齐风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是这里的业主。
酒吧散台区离舞台近,摇晃灯光和舞姿几欲迷人眼。
白应初胳膊搭在台面上,指尖百无聊赖地滑动两下玻璃杯,底座碰撞大理石台面的清脆声瞬间淹没在空气中。
陈淼拎着酒杯逛一圈,回来兴致勃勃对白应初说:“我看到一个漂亮小姐姐,要不要请她喝酒?”
“去。”
陈淼:“人家要看不上我咋办?那多尴尬啊。”
白应初:“我替你去。”
“靠!你可别,留条活路给兄弟。”
两分钟后,陈淼扭扭捏捏地去。
五分钟后,他窝窝囊囊地回来,散台处已经找不到白应初的身影,空掉的酒杯折射出漂亮的彩光。
白应初去了趟卫生间,今晚多喝了两杯,没什么醉意,只是心情说不上好。
从卫生间回廊拐出来,没走几步,白应初的胳膊被碰了下,回头发现姜雨夹着托盘,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目不转睛看着他。
见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姜雨眼睛弯了下:“我早就看见你了。”
“嗯,在那边坐了会。”白应初说:“晚饭吃的什么?”
姜雨:“炖了芋头排骨汤。”
“喝牛奶了吗?”
“喝了。”
姜雨有问必答,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白应初揉了揉眉心。
“这么听话。”他说。
姜雨老实巴交道:“知道你为我好。”
白应初上前一步,低声说:“没有金主的派头。”
姜雨忽然倾身,鼻尖使劲嗅了嗅,“你喝酒了。”
他像是在白应初身上发现了不得的事,感到很新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那金主该怎样做才有派头?”姜雨虚心求教。
白应初缓慢阖了下眼帘。
见不着人的时候,觉得无聊。
现在人在眼前,又不是很舒坦。
白应初散漫一笑,“你说呢?”
姜雨被那笑晃得一怔,脑里蓦地闪现一个画面,脸腾地红了,双眸发亮,“我见识少,但也知道一点儿。”
“嗯?”
姜雨挠挠脖子,眼神飘忽:“要你配合,行不?”
白应初微微一笑:“要求你随便提,不然我白拿钱不办事,心里过意不去。”
姜雨拽着白应初就往休息室跑,把人往沙发上一按,“你等我。”
语气带了点小雀跃。
白应初仰头背抵在沙发,闭上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不到五分钟,姜雨去而复返,手里捏着一只装着橙色液体的马天尼杯,做贼般反手锁上休息室的门。
他慢吞吞走到白应初身前,酒杯递到白应初面前,含糊道:“就像那次……喂我喝一口就行。”
白应初:“什么?”
“喂我喝。”
“……”
连酒杯都复刻了。
“我就要这个。”姜雨红着耳根,淡然道。
当初白应初伺候那男人喝酒,姿势亲昵,毕恭毕敬,那一幕太刺眼,在姜雨心里扎了根,生出了独占欲。
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白应初低头轻嗅杯口,一愣:“不是酒。”
姜雨正正经经地说:“喝酒误事儿,我点的橘子气泡水。”
白应初眸光复杂,那点不知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如附着杯壁的一颗颗透明气泡,在姜雨所在的空气范围内,无声无息地炸开。
他轻拍身边位置,淡声说:“坐。”
话音落下,仿佛开始的讯号,姜雨呼吸紧了紧。
身侧皮质沙发塌陷,白应初抬起的手搭在姜雨后颈,指腹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