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之间也都相互看不对眼,恨不得赶紧把对方摁死,抓捕程序违规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加以运作,再小的事情他们也能强行让它变成大事。
“不清楚,我那个朋友的哥哥不是圈里人,只是一个同样签过保密协议的人类而已,我现在已经在第一所门口了,您能不能带竹罄前辈过来帮我撑撑场子QAQ。”
令狐昭当然乐意,不管是谁家这个热闹他肯定会凑,于是挂了电话后马上就去他们家斥巨资给这位东北虎前辈打造的虎园里面找虎。
现在正好是饭点,虎正抱着一只大羊腿嚼嚼嚼,吃饭的姿态不紧不慢,像是在啃零嘴。
“干啥?有啥子事情?”
不愧是东北虎,说话一股东北大碴子的味道,与令狐昭一身纯白新中式长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仓鼠被人欺负了,想请你去帮忙撑场子。”
大老虎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仓鼠?闻净养的那个宝宝吗?”
令狐昭点头,令狐家曾经以供奉的方式得到了白虎的神降,闻净是用本体出现的,每一次神降他的头顶都会睡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而且白虎愿意神降的理由也很奇葩,他把这种方式当成电话了,时不时就通过神降让令狐家的人帮忙买东西,大多都是给闻钰买的。
令狐家某些不明真相的长老一直把闻钰当成是神兽座下非常受宠的小灵兽。
由于每一次出现闻钰都在睡大觉,所以他身上那股神秘的逼格维持得非常好,整个令狐家就只有令狐昭和东北虎知道他其实只是一只乖乖的小仓鼠。
东北虎巨大的爪子狠狠一拍地面,虎啸声传遍山野:“啥子个东西胆子嫩大,居然敢欺负唧唧等着老子过去恁死他。”
令狐昭显然已经习惯了东北虎咋咋呼呼的性格,他顶着虎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个风度翩翩的隐士高人。
闻钰已经毫不避讳闯进了第一所,难怪霍颜居然不知道这事,看来在背后搞事情的人做足了准备,提前用其他事情把她支走了。
接待的人还想拦他,闻钰也不管这么多,直接往关人的地方闯。
“闻钰,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已经说了霍所长今天不在,你要是找她有事可以自己去联系她,这里是第一所,不是管理局!”
挡住他的是三队队长沈云栖,闻钰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人类,他身上虽然没有罪业,但也没有丝毫的功德。
无论是管理局还是第一所,他们所做的事都是在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秩序,相当于人类中的警察,在做了这么多善事,救过很多人的情况下,几乎只要是这两个地方的相关人族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功德。
眼前之人什么也没有确实很突兀了。
难道这件事情有他的一份?
不管怎样之后要提醒霍颜稍微注意这人。
“你们的人昨天晚上抓了我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把批捕文件给我看看?如果拿不出来的话麻烦你们立刻放人。”
沈云栖在心里暗骂底下那群人是废物,他们敢这么着急就去抓牧忻,还不就是看准了这人跟玄学方面并没有什么牵扯,就算他有个厉害的哥哥又如何,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根本就没办法捞人。
在准备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千叮咛万嘱咐,搞清楚牧忻的社会关系,对方明明信誓旦旦告诉他牧忻和闻钰的关系并不好,现在呢?闻钰都亲自来捞人了,这是关系不好?!
他就不应该因为贪这么一点惹上这个麻烦。
“这件事情目前我们只是怀疑,但八九不离十,批捕文件很快就下来了,而且这是我们人族自己的事情,由第一所负责,妖族还是不要过多干涉,对大家都好。”
闻钰的思路很清晰:“没有批捕文件,现在就放人,我不管你们究竟有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在没有正式文件之前,你们就没有权利抓他,放人。”
“你!你就一定要多管闲事吗?”
其实闻钰出现的那一刻沈云栖就知道要遭。
别的小妖怪他们三两句也就打发了,但偏偏是这只仓鼠。
这只仓鼠的背景实在太硬了,真的惹不起。
他们倒是可以继续拖延时间,但万一真的把他背后的那个存在惹过来了,出主意的人倒霉就算了,最后还会连累他。
“我这不是多管闲事,你们违规操作在先,抓的还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在维护正当权利,没什么问题吧?”
确实没有问题,沈云栖不想得罪闻钰,所以他心里也很纠结,对方能够说动他的点并非是金钱,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差那点钱,他真正想要的是和后背那人搭上线的路径。
“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献祭案非同小可,其实我们这边差的这一道程序以这个案子的优先级是可以适当越权处理的,我去申请一下可以吗?”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回去等什么?等你们的批捕文件下来?”他往墙边一靠,不打算走了,这条走廊前面转个弯就是第一所关押人员的特殊监牢,今天他必须见到人:“我现在就一个诉求,立刻马上放人,如果我说的话不管用等一下我会让其他人来说。”
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尽早成长成大妖,以后在外面闯荡总不能事事都靠家长,如果他自己不强大起来以后还是有可能会被人欺负的。
沈云栖都在想要不放人算了,但是他现在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人是他们这一队抓的,就算放了闻钰这边也已经得罪了,而他并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失去了这个搭上线的机会是小事,把背后他想结识的那位得罪了才是大问题。
不行,现在绝对不能放人,反正已经得罪妖族了,那位大人物那么想要牧忻身上的东西一定会尽快过来,他只要把时间拖够就行了,反正只要人最后好好活着回去,妖族要闹也没有理由闹。
【作者有话说】
牧忻这倒霉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有一张新插图画师今天开始画了嘿嘿嘿期待!
第40章 四十只小鼠鼠
太过分居然欺负鼠!!!
“闻先生,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知道献祭案一直都没什么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 截止目前还有三个失踪的女孩没有找到,你和当时的受害者简嘉玥不是朋友吗?照理说应该也希望我们赶紧找到幕后主使,给你的朋友一个公道对吧。”
闻钰是公众人物,即使第一所有保密机制,只有特制的录像设备才能在这里录制视频,并不用担心所作所为被人抖出去, 但沈云栖相信,不论是人还是妖,只要进了娱乐圈总是会被套上一层面具。
闻钰既然已经给自己安了简嘉玥好朋友这个人设,就绝对不可能轻易丢弃, 简嘉玥和牧忻,究竟哪个“朋友”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呢?
“已经两年多了,贵所的工作效率真是让人钦佩, 我是知道你们的辛苦,知道你们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 换做外人恐怕还会误会这幕后主使和贵所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微妙的联系,需要你们替他们遮掩呢。”
这边的动静其实早就吸引了其他正在办公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苏澜止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 就在自己家的花盆里多待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这一待就让他上班迟到了。
他原本想着反正都已经迟到了,于是慢悠悠晃过来, 打完卡之后还去隔壁大楼的咖啡厅里面买了杯咖啡, 结果就等咖啡的这么个空档, 闻钰和沈云栖便已经吵了几个来回了。
“呀, 是小仓鼠, 昨天不是来过了吗?今天怎么又来了?找霍队?哎她怎么不在?她昨天还跟我说今天没什么事。”
苏澜止身上的藤蔓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兴奋地扑向闻钰,在小仓鼠还有些气愤的脸上蹭了蹭。
苏澜止身上的藤蔓可能是平时做习惯了这样的事,见小仓鼠的注意力转移到它身上,它呲溜一下给自己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小花被一股力量轻轻吹起,最后落在闻钰的掌心,方才还有些烦躁的心莫名就宁静下来。
“谢谢苏队。”
苏澜止揉了揉闻钰的头,他的动作还算是比较温柔的了,起码比霍颜温柔多了。
“对嘛不要生气,生气了就不可爱了。”
其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想rua。
“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认定牧忻和献祭案有关系,可以,但我要求现在见他,并且如果今天之内我见不到批捕文件人我还是要带走。”
一刻见不到牧忻他就一刻不能放心,不管是为了当初的案子还是郁眠,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牧忻现在绝对不能死。
“老沈,人家小闻都让步了,你们再这样僵下去也不是事情吧,就见见呗,又不带走。”
苏澜止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他的母亲是植物系妖怪,所以他正式开始修炼之后,在维持人形的同时也会出现部分身体妖化。
他的父亲和他母亲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骗取可怜无辜的妖族和他签订共生契约,让自己的生命长久延续下去,在达到这个目的之后就暴露了本性。
他的母亲是植物,性格温和,本身也没有多少攻击力,父亲与道貌岸然的道门有所牵扯,设下阵法将他的母亲囚禁在家里,让这个绝望的妖族求助无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澜止是带着父亲的期待出生的,他的母亲根本就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经历这样的痛苦。
而或许因为妖族有传承,苏澜止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母亲的处境,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锋芒,终于在前几年和管理局中的植物大妖取得了联系。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妖族,每个妖怪都是这样护短,做事根本不计后果。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这位植物系大妖就去求了其他战斗力高强的妖族帮忙,几乎片刻没停杀了过去,把苏家的那一片地盘夷为平地。
道门的人出来阻止,还想倒打一耙说妖族挑事在先,但是被困在阵法中一直被迫奉献着自己生命力的植物妖女是铁一般的罪证,谁也无法狡辩。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妖族无论如何都不肯轻易善罢甘休,最后是道门连同着所有的玄术世家都大出血才勉强平息他们的怒火。
最后苏澜止亲手废了自己的父亲和那个私生子弟弟,彻底脱离苏家,他虽然进了第一所,但是属于在这个机构中更偏向于妖族的那部分人,他主动出来帮忙解围并不是为了沈云栖,而是想保护闻钰。
沈云栖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澜止曾经偷偷目击过他对已经判了死刑的囚犯滥用私刑,闻钰跟这种人对上最后只会吃亏。
沈云栖仔细考虑了一下闻钰提出的要求,那边批捕文件的流程应该就快下来了,最多一两个小时,只是让他们见一面问题应该不大,反正不把人带走,他最后还是能交代,而且这样也不算彻底将闻钰往死里得罪。
“可以,你可以去和他见一面,但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没法交代,你必须戴上压制妖力的手环。”
苏澜止那个火气一瞬间就涌了上来,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没有当场翻脸。
该死的沈云栖!既然想给小仓鼠戴手铐?!
你是疯了吗?居然敢这样对小仓鼠?!
退一万步来说,他一个山河大学都没有考上的小妖怪能掀出什么风浪来啊?有病啊!
“没必要吧?我们都在这看着能出什么事,而且闻钰凭什么要戴那东西,他又没有犯错。”
他绝不让闻钰受这个委屈。
“苏队,我只是按照规章办事,你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他掏出了两个抑制手环:“闻先生配合一下?”
其实闻钰无所谓,就他那点妖力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应对的危险也不顶用,没有什么存在能够伤他完全是靠他身上可以拿桶装的各类法宝,这个手环相当于只是把他的普攻ban了,还有外置技能可以用。
苏澜止还想再争取一下,但闻钰已经伸出手戴上了这个做工还蛮精致的金属手环。
“走吧,带我去见牧忻,并且我希望周围没有任何监控录音设备以及监听的人,牧忻现在并不是犯人,我也不是,你们没有权利监视我们。”
他看向苏澜止:“苏队,可以帮我盯一下他们吗QAQ?”
苏澜止哪里受得了这个,好可怜的小仓鼠,好该死的沈云栖!
他随手一挥,一根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藤蔓接过他手中的那杯咖啡放回了他的办公桌上,他甚至把袖子都挽了起来,大有如果沈云栖不遵守约定,他可以无视纪律跟对方干一架的架势。
“放心吧小仓鼠,相信我们沈队一定不会做这种侵犯他人隐私的事情。”
沈云栖确实不打算监听什么,因为抓人本来就违规了,现在违规的受害人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妖族真的追究起来影响也没有那么大。
但如果违规的受害者变成了闻钰,他可不想经历一下当年众妖一同出手把苏家夷为平地的那种排场。
很稀奇,牧忻这种一天换好几套衣服的公子哥此时坐在这间封闭的小房间里穿着的居然还是他们昨晚分开之前那身。
闻钰的心情更不爽了,这也就证明牧忻回家之后都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就被人带走了,据牧景说,道门的人是凌晨3:30左右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牧忻抹了把脸,昨晚因为吞下鲛人泪导致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他好像终于摆脱了过去几年笼罩在身上的阴影,但整个人却一点也没有好起来,反而更痛苦了。
闻钰甚至都来不及说话就开始往外掏东西,各种符咒、玉佩、法器不要钱一样装了半个塑料袋,掏完之后他又拿出了一个耳钉形状的储物法器,把这些东西都装了进去。
“这些你都拿好,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掏出来往他们面前丢就是了,然后这个,是一次性的空间卷轴,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能危及到你生命的事情不然别用,你只是个普通人,真的用了空间卷轴走冥界至少会去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