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陨落了,我以为我会就此消亡,但即使我的灵魂、躯体、神脉(力量)、神格全都分散,我也还活着,并且来到了这个世界。”
郁眠最初醒来时只剩漂泊的灵魂,他一无所有,随便借了个死于非命的少年的身体,也就是“郁眠”。
他发现命簿这件神器大概是因为穿过混乱的空间而被一分为二,但在这个新世界里依旧能使用,因为新世界的等级低于他原先所在世界的等级。
他在命簿上把“郁眠”的奇怪之处隐藏,自己也完全跟着“郁眠”这个人原本该有的生命轨迹去走,毕竟还有一半命簿不知在谁手中,这已经不是他原先的世界,只要还能藏下去他就不想暴露。
等他做完这一切,距离他来到这个新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年。
郁眠顺着感应开始慢慢寻找自己丢失的部分,最后找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实验室。
他在这个实验室里发现了自己的神躯,强大的神脉沉睡在这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中。
实验室的研究员们想把神脉取出来,转化成力量,但无论经过多少次尝试最终一无所获。
于是他们又尝试能不能让其他灵魂进入到这个身躯中,借着已有的神明身躯直接一步登天。
但很可惜,不够强大的灵魂别说借体成神,连进入都不可能,更无法操控这具身体。
接下来,他们开始借助神躯进行一系列新的实验,打算利用已有概念,重新创造出一个“神”。
郁眠是在这项研究即将取得重大进展时出现的,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鬼,甚至这个人很可能跟他来自同一个世界,不然没法解释对方为什么这么清楚地知道这具身躯这张脸的拥有者,曾经是神,还是掌管人族所有人命运的司命之神。
他想找到真相,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命簿上实验室这些研究员的生平经历,但他们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出现在他手中的这半本命簿上,被强大的神器遮盖住了。
这个世上能在命簿上掩盖痕迹的神器,就只有另外半本以玉简形式存在的命簿,他丢失的东西大概率就在这个实验室的幕后主使手中。
郁眠想把这个实验室一锅端了,他要抢回自己的身体和力量,也想用这种方式把幕后主使逼出来,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神,敢对他做出这种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
在完整了解过这个世界后,他把自己包装了一下,送进娱乐圈,这便是郁眠童星出道的开端。
这个世界和他以前的那个世界有很大差别,以前在修仙界你想要获得信仰,必须得做出惊天动地的大善事,比如拯救一个国家。
但在这里不一样,只要成为明星,只要你获得的喜爱够多,信仰就会源源不断,虽然并没有拯救一个国家来得那么纯粹,但他以此慢慢积攒实力完全够了。
“我大概混了四年左右,也是在十五年前第一次试图对那个实验室动手,小喻,你是我当初从实验室中带出来的孩子,是一个不知道被他们从什么地方抓走,即将成为实验品的普通人。”
郁眠攒了四年的信仰,那个时候他并不火,得到的力量十分有限但也暂时够用了。
他潜进去找寻下手机会,却不巧在这个时候发现,那些人为了实现造神这个计划,准备对人族新诞生的一代天才下手。
既然是天才,就证明他们身负气运,无论是他们的身体还是灵魂,只要能拿到手就有大用,郁眠不得不抽出一部分心力试图保护那些被盯上的倒霉蛋。
被列为重点目标的几个人中,甚至有一人,这辈子是他成为半神需要经历的最后一道轮回,而这个人就是简嘉玥。
实验室用他神躯所做的实验一直没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找不到合适的灵魂填充进去,简嘉玥能成为半神,不管怎么看他都是最合适的祭品。
同时,顾家如今备受瞩目的孩子也由两个变成了三个,顾屿铭太显眼了不好下手,但年仅3岁的顾澜曦和刚出生的顾岑雪却不一样。
十五年前那些袭击陈晚莺的死士就是实验室这边派出的,他们的核心目的是将两个孩子抢过来作为实验材料,只是没想到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郁眠提前在命簿上看见了那个和霍璇泠不相上下的天才必死的结局,于是找准时机在陈晚莺死后用命簿这个神器掩盖住陈锦灵和顾岑雪的存在,也正因如此,顾家这么多年不管在玄学方面用怎样的手段搜寻,始终无法找到他们姐弟的下落。
即使郁眠是司命之神也不能保证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他的安排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他将两个人的名字盖住后除非他解除这种遮蔽,否则不管是他还是握着另外半本命簿的人都无法看见这两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操作有好有坏,最大的坏处自然是他没办法发现陈锦灵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意外的邪修,就是将陈锦灵送给陈家承担罪孽的那个人。
“关于这一点还有待查证,这个突然出现的邪修究竟是谁我也不太清楚,虽然这样说有些冷漠,但我只能保证他们不被实验室抓走成为耗材,之后如何也只能看他们自己。”
就像他保护简嘉玥一样,他只保证人不会落到实验室手中,但不包活。
处理完顾家两个孩子的事情后,他重新返回实验室,并且在那一次的行动中成功炸掉了实验室的一个基地。
临走之前,他把必须要带走的两个孩子和一些还活着的异族通通捞走,好像还带出来了一只小犬妖。
“说到这个我就来火,那只小犬妖太能折腾了,我本来想着人我实在养不好,养个小狗也行,而且我也好奇这只小狗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居然能在那个实验室里活这么久,最后什么也没研究出来,我真的受不了了没办法只能放他走。”
郁眠的笑容十分苦涩,显然又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
“哈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只比格……小喻的记忆被我在命簿上抹掉了,他应该不记得了,当时他还被那只小狗追着欺负了很久。”
闻钰露出了一丝有点微妙的表情,实验室里出来的比格犬……这个形容怎么这么熟悉啊?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他本体小仓鼠和一只比格犬的合照:“嗯……郁哥,你当初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小比格,不会是这只吧?”
虽然说比格犬长得都大差不差,但被折磨了快一个星期的郁眠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邪恶的比格。
“就是他!行吧,看着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认识?”
闻钰无言以对:“认识,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现在跟咱还是同一个公司的呢。”
郁眠僵住了,他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副看起来有些阴翳但很精致的眉眼。
“不会是……向乐笙吧?!!!”
闻钰沉重地点了点头。
郁眠两眼一黑:“我不活了。”
喻白看起来好像更激动:“啊啊啊是向乐笙那个神经病!!!我就说当时我和他一起上那个节目的时候他为什么要针对我!讨厌死了!!!”
喻白当初对闻钰故意抢他资源这件事情这么快就深信不疑,也有向乐笙的一点原因。
他和向乐笙曾经在某个综艺中相遇,喻白的性格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茶茶的,但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圈里的明星大多也都知道。
但向乐笙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不停嘲讽他,他喝个水也要被嘲讽,化个妆也要被嘲讽,甚至中午吃个盒饭因为实在不喜欢那个盒饭里红烧肉的味道没吃,也要被向乐笙那个疯狗咬两句。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是回家告状,但那次他居然被气得忍不住直接在录制现场跟向乐笙干了起来,最后是牧景出面收拾烂摊子。
喻白也就只是一时气上头了才跟向乐笙打架,打完后出了气他就不在意了,但向乐笙这只比格在娱乐圈里得罪的人可不少,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搞他呢,所以最后那次的事情还是被爆了出去。
爆料的人不敢惹有老公撑腰的喻白,于是把他的存在完全隐去,变成了向乐笙在录制现场突然殴打同事。
也正是因为和同属星河的向乐笙有过矛盾,他最开始还以为闻钰抢他角色,是星河的人在帮向乐笙找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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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郁眠像误入棉北的倒霉蛋bushi
完整一个神被拆得七零八落拿去做实验,一边要想办法把自己拼回去,一边还得去捞一捞同样被盯上的倒霉蛋,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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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眠以为的鼠鼠:神秘,牛逼,早就发现他的破绽所以在提防他,但是好可爱,算了溺爱吧
实际上的鼠鼠:0.0郁哥你弟弟的名字听起来好好吃哦!
(郁眠弟弟叫郁源,芋圆)
第144章 鼠鼠144
向乐笙被对家找到黑料爆出去是他活该, 星河不可能因为这种自家艺人是过错方的情况去找别人麻烦,但是只要一天没解约,公司还是会帮忙压黑料。
“白白, 等下一期荒野求生录完我安排你俩见一面吧, 他也不想这样,他大多数时候是正常的, 到时候让他好好跟你道个歉。”
向乐笙本体是一只比格犬, 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但是闻钰可以保证, 现在市面上大多数和他有关的黑料,要不是断章取义, 要不就是背后另有隐情但不好公开,只能先认栽。
大概率只有和喻白之间发生的矛盾是向乐笙纯贱惹出来的祸。
他有可能认出喻白曾经和他一样也是实验室中的“耗材”,所以情绪有点失控。
“可以啊,我早就不生气了,而且, 知道向乐笙也是小动物后我就更不可能会生气了,虽然我没有养过比格,但对这个品种略有耳闻, 他们天生就这样不能怪他们。”
话题扯远了, 喻白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我……我是你从实验室里带走的孩子, 所以, 所以我并非我父母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可是,我身上有神脉,这传承来自我母亲的濮阳家,我其实是他们的孩子只是被拐走了对吧?郁哥?”
郁眠其实并不能体会喻白现在的感受, 因为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母这个概念,一直只有他带着弟弟在那个吃人的修仙世界里摸爬滚打着生存。
可对于喻白来说,虽然在他的概念里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如今已经全部去世,但曾经的那些亲情和血缘都还在,他是有根之人,能寻到来处,将来也有个归处。
突然之间告诉他,他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家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郁眠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应该不记得8岁之前的事情了吧,你的父母告诉你,是因为你发了一场高烧,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喻白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确实是这样的,妈妈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这些年来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本来小时候的记忆长大后也会淡忘。
“我把你们带出来后,简嘉玥和其他几个孩子直接送福利院去了,而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家庭收养你才能放心。”
简嘉玥和那几个被送去福利院的孩子是还没有被做实验的普通人,郁眠直接抹掉了他们的记忆,很快也大多都找到了收养他们的家庭。
但喻白是已经被做过实验的孩子,甚至在他身上的实验非常成功,实验室将郁眠原本的神躯储存力量的神脉移植到喻白身上。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普通人,这辈子都没办法觉醒修炼天赋,导致他成为了神脉最完美的容器,这也是郁眠一定要把他带走的原因之一。
收养喻白的那名女子濮阳悦,她的家族确实传承着神农氏的神脉,血脉也确实非常稀薄,郁眠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家族。
他给了足够丰厚的报酬让濮阳悦收养喻白,然后又把自己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量全都用上,将喻白在命簿上的名字、生平经历几乎全都改动了一遍,这个世上就只剩他一人知道喻白真正的来历。
“我必须承认,我这么尽心尽力帮你,目的其实并不单纯,甚至可以说我和实验室那帮人没什么差别,都只是将你当做承担神脉的容器。”
“为了把那一处基地炸掉,我付出太多代价,为了改写你的资料又将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量都耗光,以我这具身体当时的状况根本就无法承受神脉带来的强大力量,它待在你的身体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我打算让它暂时就留在你那里,等某一日时机成熟后我再取回。”
他那段时间真的很忙,一个人快掰成三份来用可能都不够,有许多事情没办法顾得那么周全,又或者说他也没必要去管。
后续濮阳家的一切悲剧,他都没有出手干预,若不是为了自保和从实验室那群人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以他成神多年的骄傲,压根就不会掺和任何一点凡人之事。
喻白最近几天内接二连三得到坏消息,受到各种不同的打击,虽然他身上的神脉已经被郁眠收回去了,但闻钰还是有些担心他继续这样下去精神会受不了,于是他们暂停了谈话,由闻钰先带着喻白去楼上的房间里休息。
反正和他有关的部分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闻钰熟练掌握梦妖的技能,他再次给喻白编织了一场美梦,以他曾经作为实验体的身份,想要找回真正的亲人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闻钰相信他就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和母亲姐姐相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只要感情还在,事到如今有没有血缘已经不重要了。
闻钰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他就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中合剂,只要他一离开剩下三个人待在那里的气氛就会变得非常僵硬。
“我们继续吧,据我所知,你和吱吱在13年前曾经有过一段缘分,这也是你算好的吗?”
从刚才郁眠所说的那些内容中闻钰能清楚感受到他作为一个神明刻在骨子里的冷漠,他所采取的那些行动对他来说完美实现了效益最大化,又不可否认他确确实实救了那些人。
闻钰听谢吱吱念叨了很久郁眠,他真的非常喜欢自己花几百年修为救回来的这个人类,如果连和谢沅之间的相遇都是一场算计好了的“命中注定”,那谢沅怎么办?
“不是,妖族不在命簿上,与妖族因果相连的事情我只能有个大概的预感,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13年前他在北境拍戏,那部戏是他彻底出名的作品,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差点被人类抓走当菜吃了的小狐狸谢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