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我承认。”
唐辛:“所以我要给你比“我永远爱你”还要大的安全感。”
沈白:“是什么?”
下一秒,唐辛吻住他,贪婪的光焰将他包裹,意识昏沉之间,他听到唐辛在他耳边说:“所有你预期的灾难,我永远不会让它发生,这才是我要给你的安全感。”
“以后有一天你会知道这句承诺的含金量。”
两个初次恋爱的人,一起经历了第一次吵架的折磨,把话说开后,感觉距离彼此又近了一些。沈白感觉巨大而无缝隙的寂静正被填满,他被唐辛的吻抛光,整个人都变得光滑明亮。
吻着吻着,唐辛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沈白慌了,问:“干什么?”
唐辛的手攀上他的腰:“我都憋了多长时间了?你不该奖励奖励我?”
沈白瞪大眼:“你干什么了我就奖励你?你又没拿一等功。”
唐辛埋头和他的裤子搏斗:“等着吧,回头给你弄个一等功回来。”
沈白在家穿的睡裤,一扯就掉,下身一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翻了过去,唐辛直接就开始做事前工作。
唐辛之前买了很多润滑油,两边屋子的各个角落放得到处都是,沙发、茶几、厨房、书房、浴室、客房……总之不管在什么位置,几乎都能随手摸到。
沈白咬牙不吭声,过了一会儿说:“先让我从衣服里出来。”
他还被困在唐辛的毛衣里。
唐辛的准备工作完成,将他翻面,提起他的腰,无情拒绝:“不行。”
沈白仰头大叫出声,忍不住往前扑,又被衣服拦住。
“这样你跑不了。”
第93章 地狱图
沈白这些天消瘦了许多,特别是腰,仿佛提一下就会断。
他人变轻了,唐辛撞的力道却没变小,沈白只感觉更吃不住这个劲儿,一直往前栽。然而毛衣兜着他,确实如唐辛所说想跑都跑不掉,被抓着吃得干干净净。
黑猫在阳台上玩电动老鼠玩具,小老鼠被它抓来抓去肆意玩弄,沙发上传来的动静让它频频抬头,盯着上面两只连体怪。
它收回视线,继续逗弄小老鼠,小老鼠电量不足,发出断断续续的吱吱声,在它爪子下毫无反抗之力地叫唤。
玩了一会儿,黑猫凑上去,用鼻子嗅来嗅去,轻咬小老鼠。
沙发上传来一声惊叫:“唐辛!别咬我……”
吓得黑猫松开嘴,朝沙发看去,上面晃动得厉害。猫对活动中事物尤其敏感,它的视线忍不住随之起伏,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叫声越来越大。
看了一会儿,它嫌无趣,转头玩小老鼠,快没电了的小老鼠还在试图往前跑,被它一爪子拍住,无力地哼叫。
“慢一点……”
沈白手往后,推拒着压下来的腰腹,发出幼鼠一样支离破碎的小声尖叫,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唐辛心里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对,但行动上却没有一点想要纠正的意思。
冬季的夜空悬着稀疏的星,月亮大而浑圆,在高楼的栋距间浮动,慢慢往西边斜去了,压着远处教堂的尖顶。
沙发上的动静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小老鼠最后一点电量也被耗尽,奄奄一息,一动不动。黑猫用爪子把它扒拉到怀里抱着,尾巴一摆一摆。
沈白被抱进卧室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洗澡的时候又做了一次,天气冷,浴室窗户紧闭,他在氤氲的蒸汽和密不透风的吻中差点窒息。
好不容易洗完澡,唐辛把人抱出来放到床上,自己绕到床的另一侧上来,刚躺下就转身朝着沈白靠近。
沈白是真的被干怕了,见唐辛要贴过来,他下意识地就翻身往旁边爬。
唐辛贴了个空,愣住:“你干什么?”
沈白像只蜥蜴一样已经爬到床边,回头,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没干什么。”
唐辛反应过来,拽着他的腿拽回来,把整个人搂在怀里,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没出息,至于给你吓成这样吗?不做了,我抱着你,我们睡觉。”
沈白被他抱着躺好,确实困得不行,眼皮都没再掀一下就睡着了。
两人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是天色大亮,难得有这么清闲的假日。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粒子,阳光照得地板暖洋洋。
沈白本来想赖会儿床,但察觉到唐辛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便强撑着起来洗漱。
洗漱完,唐辛问:“早上吃什么?可以把我冰箱里的海菜包子热了吃,再冲个麦片。”
过年前陈婶蒸了好多海菜包子,给他拿了两大包,让他早上有时间就随手热几个当早餐,省得总在外面吃。
于是两人去了对面唐辛那边,进屋后唐辛去烧水冲麦片,沈白去开冰箱,没看到他说的包子。
唐辛想起来了说:“昨天出门前我放冷冻了。”
沈白又去开冷冻室,把包子拿出来,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得多蒸一会儿?冻了一夜。”
唐辛把水烧上,走过去,手很欠地往他屁股上放,揉了揉说:“动了一夜的不是我吗?”
沈白放了几个包子进蒸箱,冷声道:“有一天你要是被我弄死,肯定是因为这张嘴。”
唐辛从后面搂着他,伸手在控制面板上调时间,说:“吹吧你就,昨晚都被我搞成灌汤小笼包了,一戳就往外流……啊!”
沈白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直接往后给了他一个肘击。
即食麦片开水一冲就好,趁着热包子的间隙,唐辛在阳台边的空地上做俯卧撑。肌肉因运动充血更加明显,上午光线明晃晃的,在他上身投照出明暗的隆起和沟壑。
做了十几组俯卧撑后,蒸箱计时提醒,他带着薄汗起身,跟沈白一起吃了早饭。两人这天都休息,在家待了一天,休养生息。
唐辛越来越恶劣,沈白真是受够了他的突然袭击,不管自己在干什么,唐辛都能突然出其不意地扒他裤子。仗着沈白心软,现在甚至连措施都免了,不然他也不能变成灌汤小笼包……
到了第二天,沈白实在受不了了,想着是自己躲出去,还是想办法把唐辛支走,难得的假期,结果搞得比上班还累。
没等他想好,唐辛就接到了陈局的电话,说要过去一趟。
沈白膝上放着笔电,看着唐辛换外出的衣服,问:“是工作的事吗?”
唐辛摇头:“不是,他让我过去拿吃的,我想再顺点包子回来,冰箱里的快吃完了。”
外卖差不多都停了,这两天他们顿顿吃包子。
唐辛驱车到陈文明所在的小区,不知道谁家在煲中药,冷风带来草本的清苦味。
他停好车,上楼,进门,就陈文明一个人在家,陈婶带着孩子去亲戚家了。
陈文明不是本地人,老家父母都不在了,现在过年很少回去,这边几乎都是陈婶的亲戚。怕有突发的临时工作,陈文明节假日和亲戚聚会时从不喝酒。
陈婶体恤他,只要不是特别近的亲戚,就不用他出席。去了也是吃完饭就走,省得这个要求情,那个要办事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文明把老婆出门前准备好的几大兜吃的拿出来,让他走的时候带走,接着就问他前天和诗柔见面聊的怎么样?
唐辛快被相亲搞死了,觉得再不直接摊牌以后还得出幺蛾子,于是痛快地二次出柜:“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我喜欢男的,其实就是沈白,我们俩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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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明瞪大双眼,唐辛要是没提沈白,他可能还会跟上次一样,觉得是唐辛为了逃避相亲瞎编。但现在沈白的名字都亮出来了,那就绝不是胡说八道。
陈局虽然穿白袜,却是一个钢铁直男,铁直,直了一辈子,俩男的在一块儿这种事,在他眼里好听点是倒反天罡,难听点就是伤风败俗。
他确认唐辛是认真的之后,就不吭声了,低头扶额,半晌没说话。
唐辛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是错误,所以不存在什么心虚、忐忑,该干什么干什么,起身去翻冰箱了。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后,陈局开口说话:“你小时候,你爸妈给你穿裙子,我没拦着。”
唐辛翻着冰箱:“啊?”
陈局:“……造孽啊。”
那年,陈文明的大女儿和唐辛同年出生,唐启蒙眼馋人家的女儿,天天在老婆面前酸。唐辛他妈烦了,干脆在唐辛入学前都把他当女孩儿打扮。
陈文明那时候就觉得他们夫妻俩都疯了,跟脑子有病似的,他现在好后悔当年没有阻止他们夫妻的骚操作。
陈文明抬头看着唐辛,表情疑惑,可唐辛长这么大,也不娘啊,怎么就喜欢男人呢?
他保守了一辈子,对同性恋的了解匮乏又贫瘠,以为同性恋里就是一个扮男的,一个扮女的。
可是,沈白也不娘啊。
唐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鬼东西,一边翻冰箱一边说:“你不用撮合我和诗柔了,人家瞧不上我,我都跟她处成哥们了。”
陈局看着他,语气迟疑,问:“是处成哥们了,还是处成姐妹了?”
唐辛专注地在冰箱里搜刮,没领会到陈文明这话背后的隐秘试探,随口道:“都一样。”
终于,他在冰箱冷冻室翻到了最后一包海菜包子,拿出来装到袋子里,心里很满意,转头说:“叔,最后一袋包子我拿走了。”
陈文明心灰意冷,摆摆手。
唐辛连吃带拿,搜刮一场满意离开,完全不顾陈文明听到这个消息要消化多久。
又在家休息了一天他们就回市局继续工作了,李铭那边也终于有了进展,自他归案至今就什么话都不说,如今终于松口。
唐辛连夜提审,沈白因在这些事件中的特殊身份也参与了审讯。
审讯室里,李铭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他在看守所这些天,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脸颊和眼窝深深凹陷,在顶灯的照射下像骷髅般嶙峋。
沈白看着他,心情极其复杂。
李铭对张吉玉、徐荣、孔石三桩命案供认不讳。
接下来,唐辛一桩桩、一件件地把陈年旧事翻出来审问,首先就是十四年前负责沈墨案,又在四年前分别以自杀、意外结案的法医刘海和刑警张雨。
根据李铭的说法,之前他们关于黄金劫案的推测基本正确,张雨和刘海确实收了李万山的贿赂,在沈墨案中隐藏李铭的犯罪事实。
而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同样面对大额财富,不同的人也会做出天差地别的选择。
张吉玉三家的选择是挥霍,而张雨和刘海则是等风头过了,拿这笔钱活动关系,想办法调到了南洲,去奔更好的前程。
命运的陷阱从不空置,清算的时刻总会到来。他们收下这笔的钱,就注定了后半生都要受累于它所带来的心惊胆战。
这一天很快就到了,四年前,沈白得知他们两个先后被调到南洲,便联系他们约时间见面。
两人被沈白联系后,第一时间就是找到李万山商量对策。而李万山得知沈白还在调查沈墨案,担心早晚有一天会败露,便铤而走险决定杀掉两人灭口。
他先是利用信息差,故意欺骗,告诉他们沈白在查旧案,并极有可能已掌握实际证据。两人果然十分担心,再加上沈白确实已经找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