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周伶基本的精力都用在了新剧本上。
招聘演员的时候,来了不少关系户。
比如,摩根·迪亚兹。
自从摩根这小子将他哥绑来看周伶的戏剧后,周伶就将这小子的本性看透了,绝对是个二五仔。
这不,正在赌咒发誓:“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的骄傲,温暖的小太阳,请务必给我安排一个小角色,为此我可以付出生命,请感受我对戏剧的热情。”
周伶也头疼,因为除了摩根,后面还一群关系户,大部分是和周伶合作开提弗林美食餐厅的各家大臣家的小子。
周伶心道,你们老子天天没少在圣切斯殿下面前举报他勾结大臣眷属,居然还往他这凑。
周伶:“戏剧演员很辛苦,而且我需要的戏剧演员需要长期不间断地演出,你们没有时间也坚持不下来。”
结果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我们没有时间?我们每天无所事事。”
“不就是演出,我们就是为了能演出才来你这。”
周伶苦口婆心:“这一次真不一样,我准备成立一个正式的戏剧团……一生都为戏剧事业奋斗那种。”
话还没说完,一群贵族家少爷:“我们已经准备好为艺术奉献一辈子。”
家里被看重的子嗣都去当官了或者被家族委以重任了,哪里有空和周伶混在一起。
大部分来这的人,都是家里不怎么看重,说白了就是纯纨绔那种。
荣耀,责任,重担,和他们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他们简单的一生似乎已经被写好,当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益处的默默无闻的贵族,如此过完一生是他们的宿命。
既然如此,所以周伶说成立一个正式剧团,他们也愿意加入。
周伶眼睛直闪:“没报酬,来我这演戏一个比索也没有,这是热爱的代价。”
一群人:“……”
他们看上去像是缺钱的人吗?
再说他们都有自己的提弗林美食餐厅了。
他们都是为了艺术。
周伶:该死的,免费劳工,快签合同,即便为了这些二世祖的慷慨,他也要签下他们。
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就算到时候有人反悔,也……也得给他赔偿金。
说实话,周伶都害怕有人给他脑袋上套麻袋胖揍他,他太资本家了。
若不是周伶在戏剧上的名声,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在闹着玩。
但周伶却知道,这些加入剧团的人或许真的再也离不开了,这将成为他们的事业,一旦周伶的新剧目演出,就算是圣切斯,也会下令让他们继续演的。
那已经不是戏剧,而是战争的一部分,他们会为这场战争作出无法想象的贡献。
而他们的贡献会带给他们荣耀还有其他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得的东西。
所以,周伶不给他们报酬,一是这些富二代着实也不缺这点钱,二是他们得到的远胜过金钱和他们平凡一生原本轨道的东西。
当他们深受喜爱的时候,这种喜爱本身也可以变现,周伶对此深有体会。
当然,最主要的是,周伶一毛不拔,资本家都是这样给牛马洗脑的。
周伶登记着,签着合同,连杰弗里·帕克都加入了进来,因为杰弗里给他的餐厅新招收了一个大厨和两个伙计,而排演戏剧并不会耽搁他到处去为他的餐厅收鸡。
二楼房间,周伶正在清理合同。
圣切斯:“你的新戏剧进展如何?”
周伶:“十分顺利。”
“现在我组了一个戏剧团,还没有想好它的名字。”
圣切斯来了兴趣:“要不叫瓦尔依塔复兴者戏剧团?”
周伶就当没有听到,太俗气了,太老套了,太没有新意了,简直是对艺术的玷污,是对他审美的质疑和羞辱。
最后戏团的名字被定为:“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雾锁王国巅峰戏剧团。”
因为周伶没能坚持下来,圣切斯用让周伶少还半颗秘物的欠债获得了冠名权。
周伶伤心极了,他的艺术被金钱玷污了,还不如最开始那个什么复兴戏剧团的名字。
一边将最早的欠债单修改掉。
等这家伙不再关注他的戏剧团的时候,他就将名字改掉。
周伶念念叨叨:“就当为金钱献身,这是每一个导演都……都要面对的现实。”
被金钱羞辱……并不可耻,恩,说服自己。
圣切斯十分满意这个名字。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啧……
第二天,周伶给团员们宣布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脸红。
周伶在存放合同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意外,他在房间里找到了罹难者孤儿院原本的一本孤儿名册。
罹难者孤儿院是瓦尔依塔社会机构,所有收录的孤儿都必须去政厅登记。
咯叽:“我现在还不算孤儿院的?”
嘤,搞了半天,他还是个外人?
眼泪吧嗒就要流下来了。
周伶赶紧去了一趟政厅,将咯叽的名字加上。
咯叽:“快让我看看。”
周伶将孤儿名册翻开,指着咯叽的名字。
咯叽看得都舍不得撒手。
等打发走这外表大咧咧实则心里敏感的小鱼人,还能听到小鱼人在外面和一群孩子叨叨:“因为亚历克斯的业务不熟悉嘛,他都忘记将我的名字写上去了,吓死我了,要是我说我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别人还能不认,亏得发现得早,将我的名字补了上去。”
周伶此时却疑惑地翻着孤儿名册。
他们孤儿院十三个孩子,加上咯叽,一共十四个。
但孤儿名册上一共有十五个名字,周伶停留在多出来的一个名叫“雨果”的名字上。
周伶去找了一趟马修学者。
马修学者不假思索地道:“我们孤儿院现在的确一共十五个孩子。”
连看热闹的小孩都道:“雨果啊,他一直都在我们孤儿院啊。”
周伶突然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来孤儿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有多少人吃多少饭他能不清楚?
但所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说,他从未见的雨果就在他们孤儿院。
夜晚,周伶将克里斯汀留了下来。
克里斯汀十分疑惑,因为夜黑风高,周伶拿着一把铲子递给了克里斯汀。
周伶:“我们孤儿院还有个孩子,你帮忙将他挖出来,嗯,就在这棵树下的土里,我都给他买好新衣服了,还有新的洗漱用具。”
克里斯汀:“?”
咕噜,亚历克斯搞什么?吓唬他?
人埋在树下还能挖出来继续生活?
该死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周伶也没办法,挖娃娃这种事情需要一个劳工,他这样单薄的身材不太够用,他就将克里斯汀抓壮丁抓来了。
克里斯汀挖了起来,风凉飕飕的,他都在不断怀疑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陪着亚历克斯玩这么恐怖的事情。
嘶,一口棺材被挖了出来。
一个小孩茫然地从棺材里,睡眼朦胧地探出脑袋,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干瘦,或者说干瘪了一些,眼睛比较凹陷,皮肤不自然地发黑发灰。
是孤儿院消失的那个名叫雨果的小孩。
这小孩以前不怎么受前管理员金姆待见,每天不给饭吃,他又是个性格奇怪的,所以他就将自己埋在了院子的树下。
克里斯汀:“……”
是巫妖,一只小巫妖。
噢,他深更半夜地挖出来了一只巫妖。
克里斯汀回到房间,用颤抖的手写着他的冒险笔记,越写越兴奋:“当我将他从棺材里面挖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激动无比,是的,激动,就像一个新的生命从我手上诞生,这种形容或许没有人能够理解,但我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不是一场历险,而是属于我的真实的故事。”
估计连克里斯汀都没有想到,他的笔记在人类学者中盛传的时候,会因为这样的描写,有了个“疯子”的称号,什么人会半夜去挖巫妖啊。
周伶那里,他们孤儿院的人口现在算是齐了。
周伶正躺在床上睡觉,这时门缝被推开,一个三四岁小孩抱着个枕头挤了进来。
周伶看着雨果。
雨果:“我得睡在这里,我得守着你,要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我了,跑了怎么办!”
“我得时刻看着你。”
周伶心道,果然是个性格比较怪异的,比起小鱼人咯叽的心理敏感,这小巫妖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日,周伶就知道什么叫时刻看着他了。
周伶走到哪里,长长的红色袖口下都能露出一只小巫妖的脑袋。
周伶一旦让他去休息一下,他都觉得是不要 他了。
心理脆弱得跟块豆腐。
实打实的一个寸步不离的跟屁虫。
这还算好的,周伶不是成立了一个戏剧团么,周伶的骚包好朋友杰弗里·帕克送来了贺礼,两把包裹铜衣的长柄礼仪扇。
柄杆十分长,能插进地里。
然后,周伶走到哪里,左边一个小鱼人咯叽右边一个小巫妖雨果,两人举着铜衣礼仪扇,交叉在周伶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