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赫尔,你这个贪婪的家伙,你居然想让你们家独吞。”
赫尔心道,没办法啊,第一批货太少了啊,谁让你们不表现得积极一点,让你们写信,你们非说你们写了也没人信,魔龙只会去一次马奇亚小镇,而等雷霆兽的酒队带信,第一批的酒和香料早已经卖光了,他们提法家族的名声也打出来了,啧啧,这才是商人,他最近除了听亚历克斯的戏剧课外,还旁听了亚历克斯给孤儿院小孩上的商学课,特别的……有意思,受益匪浅。
此时,另外一头名叫尼古的魔龙载着那些被医治好的士兵还有大批的高度酒精到了前线。
一群前线的将领和军官正在围着几个士兵:“这些……这些高度酒精真能克制瘟疫之境的诅咒?”
几个士兵捞起了身上的伤疤:“是的,我们要不是来得快,伤疤都要消失了。”
“就是治疗的时候特别的酸爽和馋。”
“还有,圣切斯殿下特别交代,不许偷喝。”
众人:“?”
不是特效的药剂吗?
高度酒精很快在伤兵中使用,效果几乎两三天就能看到。
原本会溃烂发炎的伤口,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瘟疫之境的诅咒被克制了。
瓦尔依塔前线士气大增。
魔龙尼古还协助抵御了一次瘟疫之境的入侵。
魔龙的咆哮响彻整个战场,火焰甚至蒸烤得那些老鼠从地底涌了出来。
尼古:它就知道会这样,也不知道古拉丁那家伙去卖酒,拿到金币没有,它也想去卖酒闻闻金币的味道,但谁让它打赌输了呢。
它们赌什么来着?哦,它们赌圣切斯的超秘器是不是送给了心爱的姑娘。
该死的,它赌对了,圣切斯将超秘器送人了,但送的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漂亮小伙,圣切斯还天天溜出去看那小伙。
一定是发情期到了,错不了,人类发情的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敢乱送。
此时,周伶那里,孤儿院迎来了两个新的生活助理,长得像透明橡胶一样的史莱姆兄妹,辛多和巴蒂。
上一次辛多和巴蒂帮周伶去向其他餐厅传信,办事十分利索勤快,加上孤儿院现在事情实在多,莱姆又要表演戏剧,根本忙不过来,周伶也就聘请了这两史莱姆兄妹。
院外,一个个篮子摆放着,里面装满了炖鸡的食材,几个小流浪者提着篮子开始出发,周伶雇佣他们去给提弗林餐厅送货。
每个提弗林餐厅分布得并不近,每天收来的材料需要这样被送去不同的餐厅。
咯叽踮脚喊着:“走大路,别走小路,小心被抢。”
虽然是食材而不是粮食,但还是有被抢的可能,大白天的,大道上人多,也有警厅的人巡逻,会安全很多。
几个小孩提着篮子,他们知道呢,当了这么久流浪者,自然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被抢劫,怎样才能有效避免被抢。
有平民看着他们,还问了一句:“又去送货呢?”
几个小孩点点头:“原本这些材料可以用货车送的,还快捷,但亚历克斯还是将机会留给了我们。”
提弗林美食餐厅,似乎正在形成一条完整的商业运营方式,或许并非最完美的省钱的商业模式,但却一定是最热闹的。
原本只会蜷缩在街头的小流浪者们,要么跑去城外的草原挖材料去了,每到晚霞出没的时候,就会提着一篮子收获,到周伶那里换取面包,要么就帮着周伶跑腿,送货。
这条街道更加的热闹了。
周伶站在二楼,城外的雷霆兽正在装载琥珀酒。
对于没有道路的长途跋涉,在城于城之间的旅行,雷霆兽绝对要比马车汽车这些好使得多。
那比卡车还要巨大的草食巨兽,周伶看得也啧啧称奇。
“当真是一个魔幻的世界。”
这些酒是他和圣切斯殿下一同经营的生意,其中也有他的一份份额。
旁边,那个名叫阿切的背律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周伶。
刚才他出现在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周伶关于提弗林餐厅的账本。
账本就打开放在那里,密密麻麻的进出账。
圣切斯原本以为,周伶将所有的盈利都花在了收购流浪者小孩们提供的材料上,他还为此专门写了布告赞赏了一番提弗林餐厅的运营,如今提弗林餐厅比一开始可多了不少,每日经营得风风火火的,不少大臣家的小子都参与了进去。
结果,他刚才瞟了一眼周伶的账单,盈利了,除了给流浪者小孩兑换的面包,他还盈利了。
周伶脸上也是微笑,一开始就杰弗里那么一家餐厅,自然是不盈利的,甚至还亏损,因为每天收购的材料太多了,根本用不完。
但现在随着提弗林餐厅越来越多,消耗也越来越大,自然也就开始盈利了。
他是一个冷血的资本家,不赚钱的事情他忙活什么,像恩塔一样做善事,要不了多久裤衩都没有了,善事也持续不久。
周伶:“阿切,我们的书籍生意如何了?”
“走在大街上,我经常看到不少人拿着我的书,我还听说,那些剧院上演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现在都开始赚钱了。”
圣切斯:“亚历克斯,我们瓦尔依塔戏剧导演的新星,你的名字随着那些书籍,已经开始在其他城市盛传了。”
“书籍的售卖已经进入了上升期,很多商人购买了大量书籍去其他城市售卖。”
周伶:“赚钱了?”
圣切斯:“虽然还没有回本,但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盈利了,这是我见过最畅销的书籍。”
他大力推广周伶的书籍,有一些政治原因,所以本是打算不赚钱的,大力投入一些,没想到居然这么畅销,马上就要变成盈利行业了。
圣切斯:“亚历克斯,我们伟大的艺术家,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再写一篇《海的女儿》的剖析书籍?前期那么大的花费已经将路铺好,再出新书的话,投入会减少很多很多。”
周伶:“……”
经商果然是个无底洞。
但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路都铺好了,渠道资格什么的都花了大价钱弄好了,哪有不继续投入的道理。
周伶倒无所谓,反正他就提供书稿,其他的,休想让他掏出来一个比索。
最近提弗林餐厅开始赚钱了,他的一天两场的戏剧,还有小酒作坊,也赚了一点。
周伶看着楼下在厨房进进出出的辛多和巴蒂,他们的厨房实在太拥挤了,又酿酒又不停地制作面包。
周伶:“我最近在想要不要将隔壁的房子买下来。”
周伶看向圣切斯:“我这是为了方便瓦尔依塔的孤儿,这钱让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来出,他应该拒绝不了吧?”
圣切斯:好一个一毛不拔,不过……
圣切斯的目光精亮了起来:“你准备扩大孤儿院的规模?”
周伶摇了摇头:“扩大规模并没有意义,再大的孤儿院也装不下所有的孤儿,必须得让这些孤儿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能力。”
“比如,每天给提弗林餐厅送材料的孩子,其实以他们的年龄,提着那么一大篮子食材并不容易,我准备给他们做点简单的平板推车,但这些东西总得有地方来放。”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
周伶笑道:“别看,我知道我是一个好人,钱多得没处用还不许做点好事?”
“你一个赚黑钱的背律者,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周伶的表情格外的让圣切斯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生活在一个几乎看不到孤儿的时代,突然见到这么多孤儿是什么触目惊心的感觉。
他生活在即便最底层的人也不用为一碗米饭发愁的世界,看到这么多人挨饿,那种感受是多么的锥心刺骨。
周伶想赚钱,想赚很多很多的钱,但同样,他也看不得人挨饿,至少得有一碗饭吃吧,周伶想着,至少得这样吧。
他不是圣人,但最基本的人性底线应该有。
一个导演,需要和剧情共情,所以他所见,有时候会无比地牵动他的心,生活何尝不是一幕幕随时都在上演的戏剧。
圣切斯认真地看着周伶,就那么一直看着:“若所有的贵族都能像你一样,或许我们瓦尔依塔就没有流浪者。”
周伶都惊讶了,一个天天打打杀杀行走在黑暗,抛弃了光明的背律者,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切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其实谁没有自己的故事呢,他不去深究别人的过去,他只看真实的现在。
周伶跑去写文章了,写给圣切斯殿下的,他想从圣切斯那搞到旁边的房子,若不行的话,只有自己花钱购买了,没办法,他厨房实在不够用了,收来的材料也需要地方晾晒。
一篇饱含情感的文章在笔下诞生。
等周伶写完,阿切那家伙居然还没有离开。
圣切斯手上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周伶的桌子上:“来自吉普拉德的糖果,平时可不多见。”
周伶吃了一颗:“有点粗糙,没有我以前吃过的甜。”
圣切斯:“……”
亚历克斯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生活太奢侈了,嘴太毒,总能将人搞到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样,这糖果已经是很上等的了。
圣切斯:“你想给流浪者小孩找到让他们生存的方法?光是挖草原上的材料和帮你送货可不够,我们瓦尔依塔的孤儿很多的。”
以前情况也并非这样,但战争带来了这一切。
谁都没有空闲去关心这些流离失所的孤儿,而他现在看到了。
亚历克斯除了他那光鲜亮丽的人生,他还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的经历才会让他这样的人居然愿意和一群孤儿混在一起。
有时候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圣切斯:“若没有正当理由,我们的殿下可不能将房子就这么批给你,除非他自己垫钱。”
周伶:“其实能让他们生存的方法有很多,比如……”
周伶拿起桌上的糖果:“比如这个,我有一个简单的制糖配方,虽然简单,但至少比你手上的这个糖味道好多了。”
“让他们摆在提弗林餐厅门口售卖,不就是一个生存之道。”
“难的是,这个世界给不给他们生存的机会。”
摆在提弗林餐厅门口售卖自然没有问题,提弗林餐厅周伶也是占了股份的,而且吃糖果和吃饭并不冲突。
但想让这些流浪者在其他餐厅或者店铺门前摆摊,那别人绝不会允许。
而摆在其他地方,或许没有人驱赶,但没有大人照顾着会被抢,血本无归是必然。
圣切斯现在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给了亚历克斯一把糖,然后对方立马想出了一个产业?
噢,他怎么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周伶又在文章上落下:孤儿与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