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成为银雾秘法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在他的帮助下晋升,但奇怪的是,亚历克斯是从哪里得到的开启仪式的秘物,最近亚历克斯并没有接触到这一方面的事情才对。
他又是在如何进行的仪式。
他观察过,但并没有得到答案。
等圣切斯找来周伶要的工具,周伶就用剩下的琥珀酒开始蒸馏。
去除杂质,不断蒸馏,一次又一次地稀释,然后蒸馏,就能得到纯净的酒精。
火焰在坩埚下燃烧,水滴在滴落。
琥珀色开始褪去,变成透明的液体。
医用酒精必须得干净,度数也必须得高才能杀死细菌。
这个世界没有测试酒精度数的工具,所以周伶靠嘴尝。
最终,好几瓶琥珀酒杯蒸馏出一瓶。
周伶脸红红的:“怎么有点头晕?不行了不行了,这次真得睡一觉。”
“这瓶高度酒精你拿去洗伤口,洗的时候注意卫生,用没有染色的布擦拭也行,但要注意,会非常的痛,要有心理准备。”
圣切斯没说什么,匆忙拿着黑巫师提供的药剂离开。
周伶睡下了,梦中,他站在银色雾气中的舞台之上,舞台之下的观众目光猩红一片,就像红海。
第29章 新戏剧《海的女儿》
圣切斯拿着药剂直接交给了负责给士兵治疗的医生。
医生按照圣切斯的交代开始给士兵洗伤口。
按照亚历克斯所言,这高度酒精在初受伤时使用效果最好,能杀死大部分细菌,防止伤口感染溃烂。
但对已经感染的伤口也有一定用处,只要能忍受住痛苦。
痛苦?
那些士兵脸上开始冒出了冷汗,但圣切斯殿下亲自送来的药剂给他们治疗,他们咬着牙连声音都没出。
他们看到过太多士兵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伤而死,那种对瘟疫之境诅咒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死亡,所以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再说疼一阵也不那么疼了,疼到后面好像都有一些爽了,这是酒……味道这么浓烈的酒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圣切斯在周伶尝试的时候也试过,那味道就如同烈焰,沸腾的火焰能贯彻整个胸腔,将人都点燃了一样。
因为不是工业酒精,还真能喝,就是味道常人肯定受不了。
圣切斯当时就想着,这如同火焰一样灼热的烈酒,或许真能烧死周伶说的所谓的细菌,也就是瘟疫之境施加在伤口上的诅咒。
有士兵一脸希翼地问道:“殿下,真能治好我的伤吗?”
圣切斯想了想周伶的话:“会留疤。”
士兵:“?”
然后脸上露出狂喜。
伤疤算得了什么,那是战士光荣的勋章。
其实他们能走回瓦尔依塔城,说明他们对细菌的抵抗力已经十分不错了。
……
周伶醒来的时候还在想,忘记告诉圣切斯了,可以让受伤的兄弟先喝一口酒精,先麻痹一下神经再洗伤口,不然也太疼了。
这个世界的人酒精的承受能力很差,一大口绝对能让他们麻痹一阵。
不过周伶又想了想这个世界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方法,不是放血就是砍掉人的肢体,本就活不下来几个,心道,病人应该已经习惯疼痛疗法了吧。
而现在,他也没时间关心这些了,他昨晚的梦境太过恐怖,现在满脑子都是舞台下猩红的一只又一只观众的眼睛。
观众对戏剧的期望,已经变成了愤怒。
这是对他的警示。
秘法师的仪式,真能取人性命。
他其实每天都没有停下对新剧目的排练,也想早点将新剧目搬上舞台赚钱,他想钱都想得发疯了,但克里斯汀那群人总说担心演不好,辜负了这么好的剧目,想要精益求精。
周伶本也是个精益求精的导演,也不断在打磨他们欠缺的地方,让剧目呈现更好的效果。
但现在不行了,再打磨下去,他人都没有了。
周伶跑向二楼休息室:“莱姆,克里斯汀,你们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演出我们的新剧目,我去卖戏票。”
克里斯汀等:“什么?”
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周伶说的什么,脸色都变了,亚历克斯怎么能如此突然,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乱成一团。
周伶已经在门口卖戏票了,正好趁有不少人来买《独眼巨人的礼物》的戏票,他宣传一把。
买票的人惊讶无比,特别是排在后面的,《独眼巨人的礼物》现在太火了,但每天就一场,戏票数量太少了,他们根本抢不到。
现在白天有一处新剧目要演出?
周伶:“新剧目《海的女儿》60比索一张,有要买吗?”
“新剧目的时长是《独眼巨人的礼物》的一倍,所以戏票要贵一些。”
原本不同剧目的价格就不一样,所以也没什么。
再说就算60比索,也比大剧院便宜太多了。
周伶始终觉得,环境也是票价中应该包含的价值,他这孤儿院说实话没什么环境,所以才这么定价。
自然有人对现在大火的戏剧导演新星亚历克斯的新作充满了兴趣,特别是排在后面买不到票怨声载道的人。
《海的女儿》排在下午演出,时间也合适。
他们觉得一旦新剧目也火起来,他们可能又很难买到票了。
亏得亚历克斯这么突然卖票让他们这么幸运地碰上了。
克里斯汀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周伶在乐呵呵地收钱了。
周伶:“票都卖出了,你总不可能罢演吧?”
这关系他的命,不演也得演。
克里斯汀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按照合同,他们的确得听亚历克斯的要求进行演出,赚取票钱资助孤儿院,但这也太突然了。
亚历克斯这个杀千刀的。
周伶:“下午才演出呢,你们的准备时间还很长。”
“再说总有站上舞台的一天,躲不掉的。”
周伶其实特别懂这些从未上过舞台的演员此时的心情,慢慢地熟悉就好。
周伶甚至看到了一个熟人:“帮我带个话给杰弗里还有摩根,新剧上演了,我给他们留了票。”
小鱼人咯叽也抽了小板凳,找了个十分狭小的角落,这是它看戏剧的专属位置,别人身体太大挤不进去。
别人看他们戏剧得买票,还买不到,而它天天都能看,幸福得睡觉鱼尾巴都是一摇一摆。
而今天,它的母亲莱姆也要站上舞台了,还是主角呢,以后也会像恩塔一样拥有自己的粉丝,恩塔现在可受欢迎了,大家都特别喜欢恩塔。
树上,几只乌鸦也飞了上去,这是他们的观影位,几个人类小孩跑到了二楼庭廊。
恩塔也打开了一楼休息室的窗子,伸出独眼。
以前是他们在台上演,今天他们要当观众。
气氛一下就上来了,开心得很。
估计也就克里斯汀等人,感觉着被期待的气氛,他们心里扑通扑通响得厉害。
异国他乡,他们居然真的要表演他们热爱的戏剧了。
这些天的努力和研究,学习,排演,本就让他们深深地热爱上了这门世界顶尖艺术,也彻底征服了他们。
但真要演出了,心里激荡得扑通扑通的。
明明离演出还有不少时间,足够他们换上衣服准备充足,但心就是无休止地跳动着。
亚历克斯新剧目的消息很快小范围地散播开,不少来买《独眼巨人的礼物》戏票的人干脆也直接买了,他们看两场,正好。
等更多人闻讯赶来的时候。
周伶:“票卖完了,明天请早,新剧目和以前一样,每天排一场。”
他倒是想多排几场,反正不用给演员出场费,他就是个无情的资本家,吸血鬼,但就怕将演员给累死了。
众人怒目而视。
“没见过这么卖票的。”
“就算你不是为了赚钱,你也让我们看上啊。”
刚好路过也来凑热闹的加文:他好像知道什么叫饥饿营销了,看这些人无比生气,但就是对亚历克斯的戏剧充满了爱。
硬生生地给他上了一课。
周伶只能说,绝对没有这事,他是真安排不下那么多位置了,不然大街上他都想摆上桌凳。
无论如何等待开始。
《海的女儿》有些场景布置,都是已经准备好的,现在摆放好就行。
周伶正在检查。
等检查完布置,又去看了看莱姆等戏服穿好没有,马修学者的鲁特琴调好没有。
白天的剧场和夜晚还是不同,夜晚都看不清下面的观众,白天却能一清二楚。
乌央央地坐成了一排一排,连树上的乌鸦都伸长了脑袋。
这是戏剧演员们的舞台。
当他们走上舞台,他们就是全场最闪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