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们都看不到一点胜算,论财力他们比不上,论商品的优劣,他们差了十万八千里,论权力,亚历克斯居然愿意分出一部分利益和圣切斯殿下一起运营,他们能比圣切斯殿下的权力高?
该死的,怎么想都被压得毫无办法。
想来思去,也只有来打感情牌了。
他们是瓦尔依塔的贵族,殿下不能不管他们死活。
他们这么多受影响的贵族,殿下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情绪。
圣切斯也是叹息,想当初天天召这些人来商谈酒业问题,这些人也仅仅是来应付交差,现在知道天塌下来了来找他了。
圣切斯:“我也很为难,瓦尔依塔的贵族们,我也不能……到手的钱不赚。”
“亚历克斯实在太客气了,居然将这么大的利益交到我手上。”
“恩,他甚至都看不上琥珀酒能带来的利益,仅仅是以他个人名义和我合作,这么说来,他还是顾及你们的,你们知道的,若他以弗兰克家族的名义来办这事,只需要几天,整个瓦尔依塔的街道上都将售卖琥珀酒,你们……”
你们的酒一瓶也别想再卖出去,你们的产业死得更快,眨眼覆灭。
众人:“……”
殿下就不要强调亚历克斯那家伙的财大气粗了,他们心服口服。
现在的问题是,在亚历克斯大手挥下的那一刻,他们真的要死了,别人一根手指就将他们按在地上拧死了,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是来求救命的。
现在只有殿下能救他们了。
圣切斯心情不错,这些贵族祖上都是瓦尔依塔的功臣,他虽然想打压他们敛财的行为,但也真不能看着他们直接被亚历克斯那小子一巴掌全部拍死了。
亚历克斯那小子也不想想,真一巴掌毁掉这么多贵族,得引起多大的混乱,还真是给他留了个幸福的大难题。
圣切斯说道:“看在你们祖上的功勋的份上,我可以减缓琥珀酒在国内售卖的时间,但酒业回归正常秩序刻不容缓。”
只要酒价合理,比琥珀酒更低,自然还是能卖出去的。
当然受到剧烈冲击肯定不可避免。
圣切斯只是减缓了琥珀酒在瓦尔依塔的售卖时间,给了他们反应的时间,就看他们自己抓不抓得住了,若还是想着以酒水敛财,那么到时候产业直接崩溃也怪不得他了。
圣切斯这个决定自然还有其他原因,现在瓦尔依塔正在打仗,即便琥珀酒能赚钱,也不能立马就用大量粮食酿酒,即便卖去国外,用亚历克斯的说话,赚了钱再买更多粮食,也需要时间去打通商路。
其他王国不愿意和瓦尔依塔通商,这也是个大问题。
众人依旧争论不休,却不知道,他们只要越不过圣切斯,琥珀酒对酒业的冲击就无法避免,而圣切斯又不傻,有钱不赚,还放弃这么好的整顿酒业的机会。
哭哭啼啼的闹吧,他最喜欢看这些戏码了,他特别有耐心。
皇宫外,关于梅森宴会上的趣事也差不多传开。
“千万不要和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亚历克斯喝酒,他的酒品太差了,他会拉着人的袖子不让下桌。”
“我们的财政大臣梅森深受其害,听说醉得已经不省人事。”
别说,梅森虽然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的确有了点醉意,这个世界的人喝的都是低度酒,贸然喝高度一点的,酒虽香,但更容易有醉意。
“噢,那画面我简直无法想象。”
“啊!梅森大人不是准备教育亚历克斯吗?他那么嘲讽我们殿下,那么奢侈无度,怎么还喝起酒来了?”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亚历克斯在宴会上提供了一种名叫黑胡椒的堪比黄金的香料,让梅森大人家的羊排都变得无比美味。”
“你们知道的,梅森家的羊排出了名的味道寡淡,但与会的贵族们这一次居然都叫了第二份,还赞美有加。”
“第一次,梅森大人宴会上的羊排被人吃了精光。”
“那黑胡椒厉害着呢,听说有国家为了它打穿了一个大洲。”
“啊,亚历克斯居然还敢这么奢侈,岂不是将梅森大人也得罪了,圣切斯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圣切斯殿下的确没有放过亚历克斯。
因为第二天,周伶就得到了来自圣切斯殿下亲自颁布的惩戒令。
“介于亚历克斯骄奢无度,屡次违反戒奢令而不知悔改,现限制圣切斯殿下承诺给他的酿酒权。”
“只允许亚历克斯在罹难者孤儿院自行酿制琥珀酒按照他承诺的价格售卖,不得扩大其产业,以示惩戒,直到亚历克斯悔改为止。”
这样的惩罚让人触目惊心,都知道琥珀酒特别赚钱,但被圣切斯殿下按下了。
看来他们殿下是真的生气了。
对于那些骄奢的贵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连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稍微喝点好酒,都被打压了。”
“亚历克斯他……他怎么就不能忍一忍,他还跑去梅森大人的宴会上怼。”
“这下好了,戒奢令更加严厉了。”
“你们说亚历克斯会不会收敛一点?”
“怎么可能,他精美的书,他的美酒,他的黑胡椒,哪一样看上去简约了?他用普通瓶子装美酒企图瞒天过海的性子决定消停不下来。”
此时,被严惩的周伶,心里美滋滋,只在孤儿院酿酒也行,反正他也没钱扩张什么产业。
再说,他不信圣切斯殿下能忍住不酿酒卖去其他国家,那其中也得有一份他的,大头在那里。
与其他死命打肿脸充胖子搞工厂,付出无数努力,还不如坐等收钱,毫无风险,除非有人能阻止圣切斯赚这钱,若有人能办到,也不是周伶能左右的了。
外面的人都有些同情周伶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就因为他奢侈无度直接没有了。
按照亚历克斯那雄厚的财力,本可以瞬间拥有无数酿酒工厂的。
“圣切斯殿下的惩罚,也太严厉了一点。”
“啧,这都是做给那些贵族看的,以示法令的威严。”
罹难者孤儿院,今天倒是特别热闹。
周伶上次去裁缝店做的衣服全部送过来了。
换上了新衣服,喜庆得很。
周伶甚至还专门开了一瓶子酒,用勺子沾了一点酒液给这些小孩也尝尝。
小孩不能喝酒,但尝一点滋味还是可以的。
他们自家酒,不能只听别人谈论,他们自己却不知道味道。
一群小孩笑得哈哈的:“这就是琥珀酒,外面的人现在特别稀罕,想喝都没有,我们却能尝到。”
“今天我们穿上了新衣服,还喝了琥珀酒。”
酒瓶里还剩下不少,一个不留意被恩塔趴在地上,用嘴凑近,一口喝掉。
恩塔吧唧着嘴,眼睛透亮。
咯叽赶紧跑向周伶:“亚历克斯,恩塔长大了一定是个酒鬼。”
周伶心道,可不是,一口喝下去居然还一脸陶醉,独眼巨人绝对有酒鬼天赋,以后可得将酒看紧了。
关于能酿酒卖酒了,虽然被限制了生产力,但绝对也是一笔不小的经济来源,得赶紧安排上。
孤儿院的小孩有马修学者的文字课,克里斯汀等人也在休息室努力的排练新剧目。
周伶回到了房间,窗前一个英俊优雅的青年坐在那里,用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伶一点都不意外,这房间就是这家伙的了没半点区别。
圣切斯回头:“听说你受到了严厉的惩罚,那么大的产业却被限制在了这么小的地方,感觉如何?”
一定心有不甘吧,明明可以赚很多钱。
周伶答道:“没感觉,就算将酒厂开遍整个瓦尔依塔,能赚几个钱?三瓜两爪完全看不上。”
他这么富有,他能看上这点小钱?笑话,他天天啃面包他有说什么了么?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该死的,有钱人说话都这么气人的吗?
“哦?但我听说你很努力的争取酿酒权?”
周伶一笑:“你懂么?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只是喜欢赚钱的过程,要是哪一天我变成了穷光蛋,那才刺激不是吗?虽然就算我不停地败家也不可能沦落到看得上这点酒业的钱的地步。”
圣切斯实在没忍住,这小子太炫耀了,从未见过有人将财大气粗表现得如此不屑一顾的,甚至毫不在意,知道其他人听到这样的话能气得气呼吸不流畅吗?
圣切斯伸手就去撸周伶手腕上的银镯子。
周伶眼睛干巴巴地,啥啊,怎么还恼羞成怒?
周伶:“我这儿马上要有个小酒坊,让你入股如何?你提供麦子,我给你分成,作为条件,你这银手镯多租借我几天。”
“也许你看不上我这小酒坊,本也赚不了几个钱,但外面很难买到琥珀酒,只有我这可以免费让你喝。”
圣切斯:“……”
他那两瓶已经被他喝光了,那滋味的确十分不错。
而且什么叫看不上小酒坊?
只要是钱,他都看得上。
每天为瓦尔依塔的经济焦头烂额,他怀疑自己的眼睛都快变成比索状了。
圣切斯:“成交。”
周伶故作惊讶:“你居然真的看得上,你该不会快破产了吧?”
“也是,就算要变成穷光蛋,以你的身家,怎么也比我快。”
圣切斯,怒!!!
他的身家怎么了,在瓦尔依塔,他也算不错的。
而且……
圣切斯:“还钱。”
从未见过一个明明富裕得让人嫉妒的家伙,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却一直不还的。
周伶直接倒在了床上:“昨天喝多了酒,头还晕乎乎的,我先睡会,天大的事情也别叫醒我。”
周伶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因为圣切斯殿下派人来询问琥珀酒的配方和工艺问题了。
来人是梅森·格里芬的学生加文·华莱士,一个小古板,表情和梅森如出一辙,是坚定的圣切斯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