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之境,国都,内阁。
尤里美正在品着美酒,底下几位魔爵沉默不语。
尤里美:“魔国违背了他们的誓言,进入了瘟疫之境。”
“果然不愧是背誓者。”
“我其实十分好奇,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会不会像涅菲力的儿子兰斯一样,寻找后路?”
依旧鸦雀无声。
尤里美又看向石丹东尼:“真是失败的实验啊,你的那个进化论最终似乎也没能成功。”
石丹东尼有些不愉快:“这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他们放弃了什么他们自己或许都不知道。”
“愚昧,无知,让他们还得继续忍受那些生活的痛苦和折磨。”
尤里美不置可否:“也有可能他们喜欢你口中的所谓的痛苦和折磨,石丹东尼,以我的经历来看,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石丹东尼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是有些想不通的,他都给那些人那么美好的前途了,他们居然挣扎着努力地放弃。
其他几人:“……”
对于这两人的对话,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想参与了。
明明每天都在一起,但却无法进行沟通。
尤里美:“石丹东尼,剩下的军队能挡住他们的联军吗?”
“我听说,连我们的军队都有很多人受到了兰斯的蛊惑,反水加入了对方。”
“让我想想,用我在那些实验体那里学到的一句话来形容,叫做树倒猢狲散。”
石丹东尼实在没忍住:“尤里美大人,若他们真攻打进来,恐怕并不会悠闲地和你坐下来喝酒,当初你去魔国劫持亚历克斯的事情,我想他们没那么容易遗忘。”
尤里美愣了一下:“一直将亚历克斯视为我的私有物,倒是忘记了他也是会反抗的。”
“有些让我头疼呢。”
众人:“……”
魔国力3064年冬。
瘟疫之境国都前。
人类联盟和魔国大军压城,这一路上,联军还在不断壮大,其中投靠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越来越多,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那是一座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国度,城墙上的士兵严阵以待。
兰斯正在阵前宣读着“内阁”决议。
“瘟疫之境的同胞,我仅代表瘟疫之境联邦内阁……”
“若诸位选择投降,将赋予新生,若依旧顽抗,死生不论……”
但似乎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对面也不进行回应,就那么死寂以对。
说实话这样的战争,诡异得很。
“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这时,似乎有什么嗡嗡声从城里响起,十分密集,集中,低沉,但因为数量太多,又特别高亢。
“警戒!”这时,联军的将军发出了警示,因为眼前的瘟疫之境国都的城门打开了。
格里菲斯:“他们准备投降了?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
也是这时,城门中有东西涌了出来,如同潮水。
格里菲斯和史宾利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好多的……怪物!
史宾利:“该不会……该不会他们将他们国都的百姓全都制作成了……”
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太过骇人听闻和泯灭人性。
那可是一城的百姓。
涌动的怪物就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城墙上的瘟疫之境的士兵面无表情,他们看到的似乎并非自己的同胞现在的样子,就像毫无感情一样,对什么都能视若无睹。
周伶也十分头疼,这数量也未免太多了。
整个城池,像开闸的潮水,涌动而出。
“准备!”
吟唱声响起。
圣歌和光明自天空而降。
城里,尤里美看着折射进来的光芒,那阳光印在他的手臂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尤里美享受地看着手臂上的阳光:“这就是他们克制我那些宝贝的方法么?”
“真是有趣。”
“亚历克斯总能给我一些意外,你说是吗?”
旁边的石丹东尼退后一步,他讨厌那样的阳光,太温暖了,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听说是从亚历克斯那些戏剧中领悟的巫术。”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败给艺术。”
这十分荒谬,但却是事实。
尤里美倒是十分享受这份艺术,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光芒,嗯,多少年了,还是作人的时候才感受过的温暖吧。
“真是让人痴迷啊。”
石丹东尼:“在这些光芒下,你的那些怪物并不能发挥它们的能力。”
尤里美:“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但这光对人类无效不是吗?”
石丹东尼“嗯”了一声,然后让人前去传令。
城墙上的士兵也加入了战斗。
这赌上了整个瘟疫之境。
若是败了,他们也就真的彻底败了。
战火还在燃烧,硝烟直冲云霄。
尤里美:“我总觉得瘟疫之境太寂寞了一些,现在正好,多热闹。”
其他几位魔爵:“……”
这个疯子。
尤里美:“你们也知道,瘟疫之境在各国都安插了不少探子,那份以内阁名义发送给魔国的求助文书上,你们有几人留下了你们的名字?”
“当然,这都不重要,不然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 我仅仅是好奇,现在不好吗”
“为何你们宁可选择面对恐惧也要背叛我?”
主宰一切,凌驾一切之上的感觉不好吗?
尤里美:“我有些怀念,你们还小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我的实验室的样子。”
“那时的你们充满了一些可笑的渴望,但至少都表现在了脸上,不像现在,我都有些弄不清楚你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我很认真地帮助你们实现着愿望,但你们似乎后悔了。”
几人:“……”
如果可以,他们宁可从未进入过那个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实验室。
“尤里美大人,或许是你活得太久了,也太智慧了,你的智慧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围。”
尤里美“哦”了一声:“所以这才让人感觉孤独。”
“我想过让石丹东尼变成我一样,以后也能有个人作伴,虽然他无趣得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但他却拒绝了我,选择了他自己实验的什么进化,变成了一个低级更无趣的东西。”
“在我看来,他不过是徒劳,但这是他的选择,我应该尊重他。”
“你们也一样,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
几人对视一眼:“十分感谢尤里美大人。”
沉默,沉默,最后几人行了一礼,开始离开。
尤里美:“很奇怪,我居然有那么一丝丝失落。”
“要是他们能一直保持他们第一次进入实验室的样子就好了。”
石丹东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尤里美大人。”
“人类就是这样,随时都在改变,即便以前再坚定的信仰,再强大的欲望,到了一定时刻,发生完全相反的转变也是有可能的。”
尤里美:“所以才显得遗憾。”
“石丹东尼,你不离开吗?这是你的自由。”
石丹东尼摇了摇头:“人真的很奇怪,以前我对尤里美大人有过一些不好的想法,因为你实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无论是你的存在还是你的想法,就如同我曾经有多么的崇拜你一样,那时我就有多么的恐惧你。”
“但到最后,我却不舍得离开尤里美大人。”
尤里美有些失望:“你果然是那个最让人最失望的一个。”
“哪怕你真的拿起刀对着我,我还会高兴一些。”
石丹东尼:“抱歉,没有成长成大人期望的样子。”
这时,天空一暗。
圣切斯和周伶在厮杀声中,在漫天的硝烟中从天而降。
周伶:“抱歉,不知道有没有打搅你们主仆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