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冕下什么时候能凯旋回来!”
而这消息,也瞬间传向了整个世界。
“胜利了,魔国和瘟疫之境的对抗,魔国再次取得了胜利。”
特别是那些正饱受瘟疫之境入侵但还没有和魔国建立战争联盟的王国,此时的心情实在难以想象。
这种时候还不愿意靠拢魔国,其实他们多少对魔国还有些芥蒂,但现在……
消息就如同一阵风,让这个世界都不再安静。
而在瘟疫之境,也难得的迎来了安静。
尤里美不会管战争的胜利与否,他正在询问石丹东尼:“听说你派遣了专门的斩首队伍,准备在战场上斩杀圣切斯和亚历克斯?”
尤里美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冰冷。
杀死谁他都不在意,但决不能杀了他的实验体,唯一的完美的实验体。
现在的瘟疫之境每日都是尸体焚烧和对战争的叫嚣。
而尤里美却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天让兰斯安排剧团的人给他上演戏剧。
奇葩又扭曲的变态。
而对于瘟疫之境的其他人,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迎来的居然是战败。
也有人道:“石丹东尼,你确定全民巫师计划能改变整个世界?”
被质疑的石丹东尼皱了皱眉:“我们早已经没有了质疑的资格,不是吗?”
瘟疫之境的普通人数量大不如前,剩下的巫师也都送去了战场,无人生产和耕种,瘟疫之境现在只能靠入侵,争夺,抢劫才能生存。
鸦雀无声。
这难道真是他们要的吗?
荒凉的街道甚至让他们瘟疫之境看上去像一座死城,而活下来的人……
那厚重的黑袍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石丹东尼:“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日益壮大的魔国联军吧。”
尤里美发出了啧啧的声音,一挥手,几个黑袍子法师走了进来。
而等他们露出袍子下的躯体,众人:“……”
那散发的魔力的强大,让他们看上去就像一颗颗移动的魔力之源。
而他们的身体,似乎因为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魔力之源的污染,长满了浓疮。
“他们没有人类的痛感,却拥有远超人类的魔力。”
众人:“……”
说实话,脸色都有些苍白,因为就这么两个丑陋的巫师,对整场战争根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除非……
除非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中全部实施。
尤里美的笑,从未有过的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怎么会就跟着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走到了这一步。
即便是以前赞同尤里美和石丹东尼全民巫师计划的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此时都沉默了。
一个是代表着变成贵族的普通巫师的领袖,一个是为了瘟疫之境而战的大贵族。
他们以前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为了他们的位置能够更加的牢固,所以答应了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计划……
但他们并没有想过,真的将瘟疫之境推向无底的深渊,毕竟只有瘟疫之境还在,他们的权利和位置才有意义。
现如今,瘟疫之境的巫师们虽然已经疯狂,但至少还有家有国,还是……还是一个人类。
若真推行尤里美这些新的全是浓疮的巫师,即便战争真的胜利,真能还有瘟疫之境存在吗?
曾经的瘟疫之境内阁,气氛十分的压抑。
所有人,甚至以后的他们,是不是也只有变成那丑陋的样子才能生存下去。
非人的躯体,掌握了权利和地位的意义又还剩下什么?
尤里美正沉浸在他的新杰作里面。
石丹东尼正不自知地学着尤里美,成为人类进化的一个旁观者,因为尤里美说,这样的丑陋身躯虽然还算不上完美,但生存能力,生命能力已经远超人类。
不看外貌,或许人类发展的终极就应该是这样,就像尤里美大人一样,长久的生命,强大的能力,完美的躯体……
他看到了进化的可能。
这一场关于战败的会议,众人各有想法。
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瓦隆离开内阁后,居然遇到了兰斯。
瘟疫魔爵想了想:“对于你父亲涅菲力的结局,我们深感抱歉。”
涅菲力,是被冲动的巫师们,冲进府邸活活打死的。
那时候的瘟疫之境,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任何声音,涅菲力就成了这样的众矢之的。
原本作为七大魔爵之一,被人杀死本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但洪流所倾,根本不会有人有任何的意义,最后只能不了了知。
这么一位瘟疫之境的大人物,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兰斯也十分遗憾,他曾经听亚历克斯说过这样一句话,欲令其毁灭,先令其疯狂。
瘟疫之境现在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谁能想到,他带着一心的抱负,本想着回到瘟疫之境之后,改变所有人的思想和看法,从另外一条道路去寻求他们的理想。
但谁能想到呢,居然就这么成了一条死胡同。
如今的瘟疫之境,再没有人愿意坐下来聆听,甚至探讨,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期望,对与错。
兰斯:“对于我父亲的死,一直是我无法释怀的事情,石丹东尼阁下带领创建的七魔爵共议制,他却无视了这个制度的根本,无法给我父亲一个合理的说法。”
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对视一眼,还想着石丹东尼给涅菲力公道?
按理一位魔爵这样憋屈的死亡,作为七魔爵的确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
但连内阁现在都是由尤里美和石丹东尼把持,早无七魔爵共治的基础宪法了。
他们掌握了制作巫师的办法,他们掌控了所有的巫师。
现在所有人不过都是在听从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命令罢了。
兰斯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两位大人今天要在内阁用餐吗?”
两人一愣,这话题转变未免太突兀了一点,他们来了内阁一般都会用餐了之后再回去。
兰斯说道:“刚才我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他们……嗯,他们将尸体作为柴火,正在制作招待两位的餐食。”
“我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的尸体太多了,若不想一切办法处理掉,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现在也没人去砍伐木材了,将尸体晒干做成柴火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两位还能不能品尝得下去。
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两人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堪。
兰斯:“这样真的是两位愿意看到的瘟疫之境吗?”
两人:“……”
来不及了,即便他们不想又还能有什么办法,瘟疫之境即将进入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未知地步。
兰斯走后,瘟疫魔爵和战争魔爵正好遇到出来的尤里美和石丹东尼。
战争魔爵瓦隆实在没忍住,说道:“我们是不是还是需要一些人,至少我们需要人去砍伐柴火,你们都不知道,厨房的人将……尸体当做柴火来用了。”
尤里美有些好笑地道:“这有什么问题?这是我下达的命令。”
“相信你们也看过关于尸体造成疾病的文件。”
“尽快处理这些尸体并加以利用是现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
鸦雀无声。
等四人走后,战争魔爵瓦隆突然对瘟疫魔爵说了一句:“尤里美大人的意思,若有一天迫不得已我们粮食也稀缺了,这些尸体是否都能做成食物……”
这样的利用按照尤里美的意思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即便是平时阴森森的瘟疫魔爵也差点吐了出来。
他宁可吃那些老鼠也不想……
瘟疫魔爵好半响才缓过来:“瓦隆,我很久没有谈论过理想和抱负了。”
“现在的瘟疫之境和即将发生的事情,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尤里美大人和石丹东尼真的是为了瘟疫之境好吗?”
瓦隆:“……”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意外。”
瘟疫魔爵耸了耸肩:“现在想想,我们连尤里美大人来自哪里,是什么都不知道,而石丹东尼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侍从。”
瘟疫之境给这样的人掌管,本就是一个意外。
只不过一开始的崇拜让他们都忽略了这些。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是瘟疫之境的人,他们的未来真的要走向那一步吗?
为了战争的胜利,让整个瘟疫之境变成一个非人的王国!
那么战争的意义变成了什么?
此时,塔米斯。
周伶正在享受难得的军中悠闲时光。
肯笛小皇帝最近不知道的,总喜欢听周伶讲一些哲学方面的话题。
一本正经,跟能听得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