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切斯知道吉米的担忧,说道:“数量不多,最多只能运输一部分巫师空投到境内。”
吉米爵士脸上并没有放松,即便是空投一些,但那可是巫师,听说现如今的瘟疫之境的巫师已经不再是一开始一样。
他们更加的强大,手段更加的匪夷所思。
这时,有士兵前来汇报:“前面有一个塔米斯的小镇。”
看了一眼吉米爵士,然后继续道:“所有镇民……都被围杀在镇子里。”
村庄离这里不远,等圣切斯他们路过的时候都沉默了。
乱七八糟躺在地上的尸体,尸体上一个个焦糊的洞口。
不是火绳枪的伤口,火绳枪的伤不能像现在这样洞穿整个人的身体,还有焦糊的切割的痕迹。
“是巫术灼热射线造成的。”
从这些凌乱的现场来看,无数的灼热射线在镇里面不断穿刺,没有放过一个惊恐或者求饶的人。
这里发生了一场屠杀。
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无论妇人,孩子,皆没有留下活口。
吉米爵士:“这些……这些该死的恶魔!”
他颤抖得都说不出话来。
圣切斯也沉默着,即便是战争,这样残忍的程度在历史上也未必有几次。
“从伤口的新旧程度来看,他们离开这不过几天。”
“我们脚程快的话,应该能阻止他们摧毁下一个目标。”
吉米爵士:“可是……我们并不能确认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有飞空艇,连行动的脚印都没有留下,而附近,好几个他们塔米斯的城镇。
若是弄错了,非但阻止不了对方,还让他们白白在路上浪费了时间。
圣切斯说道:“无需担心。”
这时有一人走了上来,低语地诵着什么,像是戏剧中的诗歌。
可惜吉米现在完全无心去聆听,不然他会发现那些句子他应该十分熟悉,都是他热爱的戏剧的台词。
鸟儿开始鸣叫,蝉和飞蛾成堆的将人围住。
“惊恐的昆虫和飞鸟告诉我,天空中冒着热气的怪物从这里经过后,走向了这个方向……”
是一位虫语师。
圣切斯他们的步伐并没有停,因为和他们的目的地的方向差不多一致。
第三日,对方的痕迹愈发明显。
只是……离塔米斯最近的城镇已经不远了。
他们甚至看到了战争的硝烟,是的,风将呛人的烟火的味道传了过来。
吉米爵士一脸哀伤,这么大的烟火味,只可能是……
还是晚了一步吗?
这些恶魔!这些该死的恶魔!以塔米斯普通城镇的守卫能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这些恶魔的。
等圣切斯他们继续行军,离城镇近了,都能听到战斗的嘶吼声。
战争,对峙。
吉米爵士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他们的这样的城池怎么可能阻挡得了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
又或者……又或者他们仅仅是在屠杀,还……还没有屠杀干净而已,毕竟这座城镇的人口可不少。
眼睛都变得通红,他并不擅长战斗,但也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向前急切的冲去。
只是才冲上去,吉米整个人都愣住了。
战争,是的,硝烟和巫术,刺鼻的辛辣味道,只是城镇大门并没有想想象的倒塌。
城门前,一只强壮的比蒙巨兽,一红袍长枪的青年人站在那里,长枪上的红绸飘荡得唯美极了。
圣切斯也看懵了。
身后的联盟军队:“?”
“亚历克斯冕下?他不是在瓦尔依塔城等着我们凯旋吗?”
周伶本来是用虚空匕首追圣切斯他们的大部队,结果第一次使用没有估算好位置,直接跑到战场上了,比大部队的还先一步接触到瘟疫之境的军队。
第93章 他们是英雄
长枪红袍,枪上的红绸飘得如同世上最美的花絮。
周伶原本是准备将红绸取下来的,展示过一次东方古国的唯美也就够了,结果咯叽和雨果将他取下来的红绸又绑了上去。
周伶这次出发又十分紧急,加上用虚空匕首传送过来就发现了被瘟疫之境攻击的城镇。
周伶并不确认这个城镇属于哪个王国,巫师的巫术已经轰开了一段围墙,而这些巫师肆虐的巫术却毫无收敛,再这么下去整座城镇恐怕都会变得满目疮痍,而城镇中的人,无论是谁,在这毁灭的巫术下,都难以存活。
所以,周伶第一时间顶了上去。
而在这座小镇的镇民看来,他们正得到了邻近的小镇被瘟疫之境那些可恨的巫师摧毁,全镇的人被屠杀干净,连毫无战斗力的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
他们正惊恐地考虑是正面加强防御还是弃镇而逃,无论哪一个选择都十分艰难,这是他们的家乡啊。
结果,根本就来不及抉择,瘟疫之境的巫师队伍就已经对他们的城镇发起了毁灭的攻击。
一阵红色的射线点燃了边缘的房屋,滔天的陨石砸毁了他们本以为坚固的城墙。
几乎一瞬间,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结局。
惊恐,慌乱,绝望,在那一刻占据了他们的所有。
来自临镇的消息也让他们恐慌到了极点,这群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们会摧毁这里的一切,他们会屠杀一切反抗的或者不反抗的一切。
他们是这世间光是听闻他们的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瘟疫之境的巫师。
尖叫声,刺鼻的硝烟,燃烧的火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占据了这座小镇。
那些非人的巫术还没有停下来,他们更加猛烈地轰击而来,向城镇里面推进,而他们的护卫队,唯一能做的就是节节退败。
绝望,惊恐,极致的绝望。
也是这时,一道站在巨兽上的绝美年青人挡在了他们和瘟疫之境那群魔国之间。
是的,那青年太俊美了,红袍银发,宽大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枪上的红绸飞舞……
在那一刻,他们甚至以为是他们绝望的祈求让神明降临。
那是他们一生见过的最美的最震撼的画面,就像神的光辉照耀在了那个青年人的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伶使用的是他导演的威廉·莎士比亚的戏剧《暴风雨》中领悟的巫术,风暴君主。
巨大的风暴形成了一道由旋风构成的君王,它拉扯着天上的云层,卷积着周围的一切,比如,天空中射来的灼热射线和陨石,居然都被那巨大的风暴拉扯得进入了风暴之中,根本无法再攻击向城镇。
撕裂的风暴还将天空的飞空艇拉扯得无法控制,向风暴中卷去。
那道风暴就像风的君王,吞噬一切。
瘟疫之境的人是惊骇的,巫师……一个拥有强大到无法想象能力的巫师。
但塔米斯王国不过是人类联盟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巫师?
这样强大的巫师,在瘟疫之境都是少见的。
在战场上,巫师就像决胜的枪,只要手指一挥,就能倒下一片敌人,他们神秘,他们无敌,他们让人瑟瑟发抖,瘟疫之境的人最相信这一点,因为他们在战场上就是这么做的。
带给敌人恐惧,带给敌人绝望,让敌人放弃唯一的抵抗和希望。
而现在……面对这一切的居然是他们。
风暴拉扯着飞空艇,产生了剧烈的摇晃,完全不受控了,飞艇一开始挣扎着努力地围绕着那风暴飞行,就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得他们根本无法逃脱。
现在那风暴直接将他们拉扯进了风暴的中。
整个城门前,砂石在被地面卷起,树木被倒拔,连根拔起。
那风暴旋转着,里面的砂石,树木成了锋利的刀。
它就像一个能切割一切的搅拌机。
疯狂,看到这一幕的人,甚至双手合十,他们觉得他们一定是见到了神明的降临。
唯有神明,能如此俊美,唯有神明能如此威严,唯有神明能有这么大威能。
等风暴停下,飞艇已经成了一堆散架的凌乱架子,瘟疫之境的巫师血肉模糊,被泥浆和断枝包裹。
圣切斯带领的军队,本是准确上前支援,结果举起的刀枪,又放下来了,他们好像只需要过去收拾残局就行。
他们的目光也是精光闪烁,他们的亚历克斯冕下给他们展现了一个好的开始,瘟疫之境的巫师在他们面前也不过如此。
空气一度凝固,还是圣切斯带着人上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周伶先是心里一紧,还以为还有敌人,结果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他原本还在想去哪里找圣切斯他们的大部队。
城镇里面,却是更加的死寂。
外面的军队又……又是什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们塔米斯王国的军队,因为……看那奇奇怪怪的种族,有些像一个个长满鳞片的滚刀手,有些张牙舞爪的全是触须,有的……手臂上是螃蟹一样的大钳子。
虽然也有人类,还不少,但此时……任何人的目光恐怕都会落在这些一看就不是人的种族上。
天,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在这样的死寂和再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的情况下,断裂的城墙上,一个头戴密封钢盔的战士突然脱下了他的头盔,流出一个一脸大胡子的中年男子的脸,有些惊讶地对城外喊道:“道基,我的小道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