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旦准备深入,就会有一道光笼罩,就像……什么东西在监视着,任何的一举一动,甚至内心都被探索得一干二净。
周伶走在前面,这是一层多层结构的堡垒,因为建筑得十分坚固,所以到了今天依旧矗立,除了历史的岁月留下的古老的痕迹,它的基本功能居然还在。
比如墙体和脚下的楼层,全是用钢铁浇灌,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一座无坚不摧的堡垒,连那些所谓的钻地弹都未必能破坏它分毫。
很显然,它的功能失序的原因,来自内部生命体的完全消失。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是一座有专门用途,消耗巨资,用特殊方式打造。
就比如那灯,就比如可循环的电力,又比如那些特殊的语音设备。
堡垒里面有电梯,但已经无法使用了。
能够保持功能性的设备,十分稀少。
周伶一边走一边想:为什么会修建这样一座绝地求生一样的堡垒?
从这座生存堡垒的编号来看,这样的堡垒还有很多很多。
那么尤里美在瘟疫之境发现了一座,魔国又有一座也就说得通了。
但为什么空气又不适合生命体生存了?
即便在周伶的记忆中,他那个时代也越来越多人爱护环境,保护树木,空气质量在上升才对。
整城楼是坚硬的地板,一切都是为了防止被破坏以及能够经久的使用考虑。
这么看来是准备实施长久的计划,一般越是这样代表越没有代替计划。
周伶心道,那个时代的人都准备让灵魂通过基因在后人的身体苏醒了,看来那时候的情况已经让人放弃了任何挣扎。
“连生存都放弃了么?”
圣切斯:“你说什么?”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样子,倒是亚历克斯,比他第一次还要游刃有余一些。
这里的一切,任何一个无法理解的点都可以压崩人的神经,但亚历克斯看上去……仅仅是深思了一些。
其实圣切斯第一次进入这里并非他一人。
他那一队人,一起探索,一起给互相精神上的支持,但……
随着他们深入,他们的队伍开始出现了问题。
本来大家一起,任何困难都可以跨过,任何恐惧也都不会那么害怕,但……
随着他们深入,有人开始倒下了,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任何敌人。
或许有敌人吧,只是他们看不到,毕竟有声音……有可以移动的光……
倒下的第一个人,口鼻流血,血目滴泪。
他们十分确定,他们并没有遭受攻击,至少没有遭受能看得到的攻击。
但队友还是那么倒下了。
而第二个倒下的,身体全身脓包。
第三个,躯体开始肉眼可见的畸形。
第四个,走着走着,宛如枯尸。
第五个……
周围的人莫明的死亡,那种恐惧终于让意志最坚定的人也崩溃了。
是的,疯了,直接疯狂的扭曲,如同恶魔进入了他的身体。
所以要不是他现在实在没办法和尤里美那个怪物干架,他绝不会和亚历克斯踏入这里。
或许尤里美也发现了周伶和圣切斯,只是他也并不想再进入这里而已。
圣切斯一直在观察着周伶,目前看来还没有任何异常。
反倒是他自己,体型开始慢慢恢复人形,这里加快了他的恢复速度,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庆幸的事情,没人知道下一刻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会光顾他们。
周伶走到转角,这里的平台一边,是一排一排整齐的门。
周伶推开一间:“……”
圣切斯:上一次他进入这里,因为情况的复杂让他并没有太过留心观察,当然也可能因为他那时年龄并不大,对于一些细节并没有在意。
但现在……
房间是密闭的,连一丝空气都无法进入。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房间怎么可能住人?
住在里面的人绝对会被憋死。
但房间里面摆放的桌椅,床等,可以看出这个房间的确是用来生活。
这样的房间很多很多,这个城堡原本应该有很多很多的人,嗯,暂时称之为人吧,即便是魔国各种族的人,也不可能在毫不透气的密闭空间生存。
周伶也在观察着,他发现了……电脑,冰箱,洗衣机,空调……
这样密闭的空间是为了隔绝所谓的有毒的或者不适合生产的空气吧。
在密闭空间,就像在太空里面循环产出氧气。
当时的科学的确能做到这些,然后慢慢等待科学的发展和研究,解决困境也并非不可能。
但最后,为何又不得不改变计划,变成了一项还不完整的基因计划。
周伶一件一件地看着房间内的物品。
床,拖鞋……
密闭得的确如同独自的一方小天地了。
以及床上的枯尸。
岁月恒久,但尸体居然还在。
“保存得真好。”
从尸体来看,死得还算安详,就像这个房间,并没有任何凌乱。
只可惜微弱的电力系统虽然还在,但电脑却坏掉了,根本没办法用,不然或许能从电脑的记录中找到蛛丝马迹。
手指按在启动键上,直接就是一个洞,碎了。
看似完好,实则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岁月的痕迹,或许只有那些钢铁般的胫骨,还能勉强支撑。
“这得多少年了才会这样。”周伶嘀咕着。
破坏了一件东西,周伶十分抱歉。
圣切斯:“这里的东西,有些十分脆,甚至开门,它们就直接消失在了风中。”
“我上一次甚至看到一个完好的人类,栩栩如生。”
“只是风一吹就化作了沙。”
“太奇怪了,那种诡异感,让人如同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周伶:“仅仅是死得久了,加上真空……”
圣切斯在看着房间的地板,现在对他来说,唯一熟悉的,应该就是瓷砖地板了。
干净平整得比他们魔国生产的质量还要好。
还有落地窗一样的镜子,映照周伶身上,比他们魔国的玻璃镜子还要清晰。
这些……比他第一次还要诡异。
亚历克斯……为何能制造出这座堡垒里面的东西?
看亚历克斯对这堡垒的熟练度,而且这样一层一层的高楼,亚历克斯不觉得堪称奇迹吗?……
他们魔国最高的楼层也就两层。
他敢肯定光是通过堆砌,绝不可能建设这么高的楼。
难道亚历克斯就不会好奇,是怎样的存在生活在这样的堡垒里面。
那些房间奇异的布置,里面的每一样东西又是怎样的用途?
圣切斯是惊讶的,因为按照正常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表情怎么也不可能是周伶这样“闲庭若步”。
其实周伶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但房子的结构都差不多而已。
在他那个时代,比这诡异的建筑多了去了,更别提每天看电影,里面奇奇怪怪的房子就更别说。
想让周伶惊讶,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周伶只是疑惑。
周伶又在推开一扇一扇门,每一扇门里面都差不多。
“安宁的死去。”
“就像在心安理得接受命运的裁决。”
所有人死前都不挣扎,这就有些奇怪了,毕竟有人不具死亡,就有人贪生怕死,人是多样性的。
电梯周伶不敢用,不过有安全通道。
圣切斯看着自然走入安全通道,并找到上楼地方的周伶:“……”
还记得他们那一次,为了逃离这诡异的地方,他们寻找了多久才找到这样的通道吗?
未知的隧道,即便是当时的他们,也鼓起了勇气才敢探入。
探索未知,或许仅仅是一个词,但真有人面对真正的未知的时候,还能有勇气去探索的还真不多。
很多所谓的探索其实都是既知结果或者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亚历克斯的胆量……
还真是让圣切斯刮目相看。
周伶要是知道圣切斯现在在想什么,估计能哭笑不得。
他现在最多就是……进入了一座无人的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