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贵族爵位,就很有可能在极其边缘的地区拥有一块地。
瘟疫之境大部分财产,包括土地,都属于贵族,大贵族,新晋升的贵族想要一块土地非常难。
其实,魔国以前也一样,只不过魔国土耕种的土地少,看不出其对于贵族的绝对重要性,可以类比的可以是牧场。
魔国的牧场就完全掌握在贵族手里。
新晋小贵族想要一个牧场,估计不知道得分配到哪一个角落里面去了。
周伶后来开垦的用来种青稞的土地,能成功分给平民,主要打了一个贵族的措手不及。
第一,耕地在魔国贵族的认知中,并不那么重要,他们只需要仅仅握住他们的牧场就行。
第二,新开垦的土地怎么看也好像种不出来粮食的样子,得了去说不定是麻烦。
第三,新开垦的耕地全属于圣切斯殿下,圣切斯拥有绝对分配权,在圣切斯的威压下,无人敢将异议提上议程。
主打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现在那些耕地到了平民手里,且写入了法令之中,只要圣切斯不松口,魔国贵族也没有办法。
当然最主要的是,魔国贵族现在忙着其他赚钱的事情,根本没将那点耕地的收益放在心上。
而瘟疫之境不一样,耕地的产出是他们的主要收入之一,所以即便是新晋贵族,想要获得足够好的耕地,基本得其他贵族空出来,这就变得十分的艰难。
瘟疫之境的阶级固化,已经十分严重。
瘟疫魔爵走进来后,和涅菲力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拿起了一本名叫《权利的斗争》的书籍看了起来,哪怕这本书他已经看过无数次。
伪装和权力,获取权力的手段。
这个资料室那些奇怪的书,他都看不进去,唯独这本书。
瘟疫魔爵说了一句:“尤里美大人的那些书籍还没有补全吗?我本以为尤里美大人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说完,他似乎觉得他的话有些不妥。
尤里美大人若是要补全这些书,就必须大量的进行他的实验。
而尤里美的实验,在他们几个魔爵这里并非什么秘密,会死很多人,瘟疫之境的人。
尤里美制造的整个整个小镇的死亡的惨案可不仅一两件,全看尤里美大人当时的心情。
其他两人并没有回答瘟疫魔爵的问题。
瘟疫魔爵脸上的皮肉笑了笑,是啊,应该没有人有合理的理由指责他人,进入这间房间的人,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
涅菲力当年领导的推翻老皇帝的平民组织,死了多少人,可以用尸骨铺路,叠尸攻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涅菲力就是踩着他那些同伴的尸体攻打进了皇宫。
至于智慧魔爵,这位瘟疫之境的精神领袖,他通过尤里美大人的笔记发现的制造巫师的方法,通过这个方法建立的陆军军事学院培养巫师的过程中,死的人就更多了。
更别说他现在提倡的“全民巫师计划”,将来会死的人更多。
尤里美的资料库中虽然有快速成为巫师的方法,却没有避免死亡律的办法。
这位智慧魔爵大人果然不亏是跟随了尤里美大人大半生之人。
其决然和狠辣甚至远超尤里美大人。
尤里美仅仅是漠视生命罢了,而他的这位学生,是真的无视生命、
有时候瘟疫魔爵也搞不懂,这位智慧魔爵的目的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只要有战争,就能让他领导的低阶巫师为了追求权力前扑后继,这样他的地位就能稳如泰山。
对于一位小贵族出生的他,没有人知道想要坐稳现在的位置有多么的困难。
想要得到权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他如此,他底下的那些低阶巫师也自然得如此,没有什么值得抱怨。
瘟疫魔爵:“石丹东尼大人,除了我们三人,其他几位大人好像还没有到场。”
智慧魔爵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三人,涅菲力从大贵族跌入过平民,然后再从平民崛起。
瘟疫魔爵来自边缘小贵族,也是乘了推翻老皇帝的东风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而他,尤里美大人的侍从。
而其他几位,除了远在魔国的长生魔爵尤里美大人不能到场,其他的几位魔爵都是瘟疫之境的老牌贵族。
瘟疫魔爵嘴角上扬:“或许是其他三位都有要事吧,应该不是没有将大人的“全民巫师计划”看在眼里。”
石丹东尼看了一眼瘟疫魔爵:“收起你那些言语,瘟疫之境七魔爵共治,身份或有高低,但这一制度的根本不会改变,包括我,独裁的制度不可能再出现在瘟疫之境。”
瘟疫魔爵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智慧魔爵为什么坚持,但他是受益者,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这种制度的弊端也出现了,任何重大的决议,很可能达不成统一的意见。
智慧魔爵眼底的眸光闪动:“我们在等一等,他们……会来的。”
这一等就是几天。
随后第一个踏入这间资料室的是战争魔爵瓦隆。
瓦隆的表情并不太好,前线的资源突然断了,他不得不来这里。
瓦隆对着石丹东尼:“十分抱歉先生,前线战事紧张,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
瓦隆是石丹东尼的学生,但很显然他没有学会石丹东尼的智慧,倒是让他热爱上了战场上的征伐。
石丹东尼在瘟疫之境的地位十分稳定,除了他是瘟疫之境的精神领袖外,他的学生也遍布内阁。
从组建内阁开始,这位智慧魔爵就预先准备了一手,毕竟整个现在的制度都是他根据尤里美的书籍整理出来的。
瘟疫魔爵:“瓦隆大人,前线吃紧吗?我没有想到没有了魔国战线,我们瘟疫之境居然还如此不堪,这怎么和外面的传言不太一样,我听说瓦隆大人在人类联盟中接连取得了不菲的战绩,如今的人类联盟碎如瓦烁,甚至荒诞无稽地想要借助魔国的力量。”
瓦隆:“……”
这个该死的白皮子,永远改不了他那小贵族的嘴脸,优雅的贵族的礼仪他是一点也没学会,就像他那些白袍子一样,肮脏地在战场上面上蹿下跳,一副想要翻越自己的阶级成为人上人的样子,当真可笑得很。
地底的淤泥再怎么洗,也总是有一股子泥臭味。
瓦隆看了一眼瘟疫魔爵,然后道:“其他两位魔爵还没到?”
石丹东尼:“快了。”
瓦尔依塔。
周伶去见了一次兰斯。
在兰斯那周伶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以前的兰斯死守着这个消息,无论如何都未透露半句。
成为巫师需要秘物,瘟疫之境依旧没有摆脱这种传统方式。
秘物极其稀少,比如在魔国,很少能听到有关秘物的消息。
这也是巫师数量数千年来稀少的最重要原因。
但,兰斯的消息,瘟疫之境拥有着数目难以想象的秘物,所以魔国大峡谷之战瘟疫之境虽然损失了很多巫师,但对瘟疫之境的打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瘟疫之境能很快的将损失的巫师补齐。
至于这么数量庞大的秘物的来源,兰斯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关于瘟疫之境的最核心的秘密,都隐藏在内阁一个十分神秘的资料室中。
除了七大魔爵,没有任何人被允许进入这个资料室。
知道它的存在的人,也寥寥无几。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至少一直困惑周伶他们关于瘟疫之境秘物的疑惑有了方向。
还有就是瘟疫之境并没有解决成为巫师的死亡律问题。
周伶都沉默了。
也就是说瘟疫之境每培养一个巫师,就必须死亡无数尝试的人。
他们的巫师,是用尸骸堆砌而来,踩在白骨累累之上,就可能成功那么一个。
也就是说,虽然瘟疫之境在战争中只吃了一场败仗,但其实他们牺牲的人的数量可能比他们杀戮的人还多。
听着瘟疫之境在其他战争表现得异常血腥和暴力,抢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屠村灭镇时有发生。
极可能就是每一个巫师在那种绝望中诞生产生的后遗症。
他们的情绪在战争中得到了肆无忌惮的发泄。
只是可怜了那些被瘟疫之境攻伐的王国。
难怪不少王国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来魔国试图结盟,他们或许已经在瘟疫之境的铁蹄下吓破了胆。
而瘟疫之境在损失那么多巫师再次尝试补充巫师,新的发泄似的杀戮估计又将开始。
最后,周伶问了兰斯一个以前困惑他的问题。
“瘟疫之境向来以耕地众多,百姓富裕著称。”
“但自战争发生以来,瘟疫之境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抢光当地的粮食,然后运回去。”
以这个世界的交通情况,运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兰斯对于这个问题都沉默了很久,表情有些伤感。
“有两个原因。”
“第一,培养巫师造成了大量劳动力死亡,征兵又抽走了一部分青壮年,很多耕地一时间无法耕种。”
自然瘟疫之境的粮食产量就下降了,而战争对粮食的消耗数量极大。
这是一场持久战,瘟疫之境必须拥有充足的粮食储备。
所以打到哪就抢到哪,以战养战成了最根本的策略,不然瘟疫之境的这场战争也会因为补给不足的原因持续不了多久。
“第二,所有人都梦想成为巫师的时候,就很少有人能安下心耕种。”
为了推行巫师,瘟疫之境巫师至上的情绪在全境扩散,导致年轻人,青壮年,那些怀有梦想的底层百姓,每日都梦想着能成为一名巫师。
在瘟疫之境,巫师象征着权利和崛起,是底层人民唯一的改变自身阶级的希望。
彼时荣耀加身,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都怀着这样的白日梦。
不得不说,为了推行巫师,让巫师更加合理的在瘟疫之境存在,瘟疫之境做出了极大努力。
就像在魔国一样,周伶也选择了一些手段来让巫师正常的生存在魔国。
不过手段没有瘟疫之境那么极端,而且巫师被定义为人民子弟兵,赋予荣耀的同时也赋予了他们更大的责任,和瘟疫之境盲目推崇巫师有极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