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面向观众,真诚地道:“我学到了重要的一课:听从父母的告诫,不要离开大路,不要轻信陌生人甜言蜜语。”
迎来了观众,特别是大人们一致的汹涌的掌声。
这何止是亚历克斯先生写给他的那些孤儿的戏剧,也是送给他们所有孩子的礼物。
皆大欢喜。
全剧终。
周伶带来的儿童戏剧也迎来了一致好评,被评价为,家里有小孩的家庭,一定要带着孩子一起去看的戏剧。
那不仅仅是艺术,它还是孩子们该上的人生的第一堂课。
评价颇高,一时间让家里有小孩的家庭蠢蠢欲动,生怕自家小孩的人生少了点东西。
估计也就瘟疫之境的细作有些不满,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些人难道忘记了,亚历克斯这个杀人的恶魔才制造了大峡谷那场战争的艺术,多少人的生命在那一战中丧失。
那是他们瘟疫之境永远的痛。
而亚历克斯现在居然化身成一个充满善意的教育家,实在可恨。
但似乎没有人关心这些见不得人的细作的内心,外国的使者和商人们对他们的想法也无法共情。
周伶时隔许久的新排演的戏剧《小红帽》就这么毫无意外的火了起来。
街头巷尾,都是小孩在玩大灰狼抓小红帽的游戏,就是瓦尔依塔的小孩都不怎么喜欢扮演大灰狼的角色就是了。
狼人族的小孩:“我也想扮演小红帽,为什么每次都让我演大灰狼。”
其他人:……
心里没点数,你看看看你,长得和大灰狼一模一样,走在路上,现在都有人多看你们几眼,大大的耳朵,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手爪子。
被这样的大灰狼追,老刺激了,哪有他们这样的小红帽去追大灰狼的。
于此同时,咯叽这小伙有了新的成就。
走在路上,头上顶了一顶红色帽子。
“咯叽,你的帽子真红。”
咯叽一脸疑惑,它今天没有戴红帽子。
正想着,“哎呀”一声掉进了路边的坑里。
这条道路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点开裂了,被百姓上报给了维修道路的部门,他们对城里的水泥路比任何人都关心,有一点遐思都不行。
说实话,维修道路的部门还真不是个轻松工作,没办法,人民群众看见路上有条缝都得让他们必须补上。
咯叽掉进去的那坑,就是道路部门才挖开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地方。
咯叽气呼呼地从坑里面爬起来,他自从演出了小红帽后,获得了一个新的巫师能力,能够预知危险。
一旦有危险,它的脑袋上就会出现一只鲜艳的小红帽。
这类预知类巫术,是十分难得的。
唯一的短处就是,它自己看不见自己头上的帽子啊。
愁死人了。
同样,雨果这家伙也获得了一个形变类巫术,能将耳朵,手变得大大的,露出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手爪子,背上披一条灰色披风。
变形后,速度,力量,敏捷都会大幅提升。
雨果现在有点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个奸诈小子,一下就领悟了大灰狼的精髓。
亚历克斯说,只有真诚的,用心的演绎角色,和角色达成契合,才能领悟巫师能力得嘛。
它这么善良的一个小巫妖,怎么就领悟了大灰狼的能力呢?
咯叽这时候就喜欢在雨果旁边翻白眼,心里没点数,还一脸无辜,邪恶的奸诈的小子,简直和大灰狼一样狡猾,用伪装欺骗小孩子呢。
而周伶继续在准备着他这一次的第二出戏剧。
自从上一次周伶教孤儿院的孩子唱了一首歌曲《瓦尔依塔少年》,现在大街上的小孩都能哼上两句“麦浪在腰间跳舞,盾牌里面盛满蜜糖,自由是唯一的法典,我们向荒野展开翅膀……”
周伶又趁兴趣给魔国战士改编了一首。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披荆斩棘奔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结果,城墙上士兵,每天都要大团结地吼上好一阵。
那气势倒是将这歌唱得宏大无比,这是一首战士之歌,听的人也感觉内心似乎有保家卫国的豪言壮志,气血翻腾。
这是一首足以让战士们充满自豪的歌。
它让所有人知道了他们战士的意义,他们在保家卫国。
他们在为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同胞,发挥力量。
这是对他们最大的承认和赞美。
真的,连城里的百姓现在看他们的目光都和善了不知道多少,目光中也带着感激的善意。
这是以前没有了,而现在,很好。
估计连圣切斯都没有想到,周伶突发奇想,突然来了兴趣的一首歌,让军民一家欢,融洽无比。
相互理解,相互成就,这画面实在太感人和美好了。
瘟疫之境的人:“……”
外国人:“……”
什么事情到了亚历克斯手上,似乎都跟变着戏法一样。
他们的王国为何就……
说起来都特别哀伤,战士代表着血腥和杀怒,百姓们和战士的关系那可是……看待土匪和财狼差不多了吧。
周伶趁机还给白巫师编了一首呢。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不知道唱哭了多少白巫师。
这群贵族子弟注定是不同的,虽然瓦尔依塔人已经友善地接纳了他们,但毕竟他们现在是巫师了,常年的认知让他们的内心变得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的脆弱。
他们就像离家出走的孩子,虽然被爱,但又叛逆。
所以一句声情并茂的“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让这群内心情感变得更加细腻脆弱的白巫师,哭得哭天抢地。
越哭还越想唱。
那调子“寒风飘飘落叶”一起,就开始眼泪巴巴。
学校里面现在时不时就是这样的歌声,然后在学校就能看到一个个泪眼朦胧的年轻人。
不知道的人看见这场面,表情才叫精彩。
也不知道是哪个罪大恶极的人,将这么多年轻人给弄哭了,哭得还这么伤心。
连圣切斯都专门派人来询问情况。
现在战况复杂,这些巫师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结果……是亚历克斯这小子在搞事情。
周伶赶紧收了手,他也没有想到,他就传播了一下艺术,居然惊动了圣切斯。
还好慷慨的圣切斯殿下一如既往地没有生他的气。
一群大臣:“……”
慷慨的圣切斯殿下?
这一定是他们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圣切斯那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暴君……当然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口。
周伶开始专心他的这一次的第二出戏剧。
歌曲是灵魂的载体,在众多形式的戏剧表现方式中,歌剧独占一席。
没有看过歌剧,就如同没有看过戏剧,这是戏剧届流行的不成文的话。
周伶准备的是世界巅峰歌剧,莎士比亚的《奥赛罗》。
这是一出将嫉妒,阴谋,毁灭浓缩成一部气势恢宏的音乐剧,被认为是世界巅峰歌剧之一。
当然,安排《奥赛罗》这一出的目的,也有继续讽刺瘟疫之境的明显意图。
这世上可能并非所有王国都喜欢戏剧,但歌声无国界,且无语言边界,即便是不同语言的种族,也能从歌声中听出情绪和愤怒。
周伶将剧目“奥赛罗”三个字落在纸张上时,内心也是风起浪涌。
巅峰歌剧啊。
这世上能被称为世界巅峰的歌剧也就唯有的那么一些而已。
不同的导演排演出的同一剧目会给人很大的不同,但导演再多,经典剧目却始终是那些。
《奥赛罗》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嫉妒”的故事,它更是一部关于信任如何被侵蚀,身份如何被摧毁,邪恶如何潜伏在平凡的表象之下的深刻寓言。
瘟疫之境以前不是自诩发动的正义的战争吗?
那么他们现在怎么停下了侵略魔国的脚步,反而加快了侵略人类联盟?
诸王国的人可还认为他们的战争是正义?
这是对瘟疫之境的讽刺,也是对人类联盟的讽刺。
人类王国曾经对瘟疫之境的信任呢?那被侵蚀的信任,人类联盟还敢当着它那么多被侵略的联盟国的面说得出来,进行得下去吗?
这也是给瘟疫之境虚伪的外表敲响的丧钟,是揭穿他们面目的终声,彻底摧毁他们那套所谓的为了平等而合理牺牲的理论。
这一出戏剧,在于攻击瘟疫之境最本质的东西。
在于对他们的信仰发起一次勇猛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