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切斯:“圣切斯殿下已经传令政厅,免除五年这些被摧毁城市的税务。”
圣切斯见周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问道:“难道不应该赞美一下圣切斯殿下的仁慈和伟岸?”
周伶一脸惊讶:“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圣切斯都给搞沉默了,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一位君王用财富和资源去重建那些战争中损毁的城市,这等壮举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会关心你的故乡提弗林城的重建问题。”
“作为我们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未冕的金币皇帝,你不准备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伶一愣,他差点忘记了“他”的故乡提弗林也在重建之列。
力所能及的帮助?
周伶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用两根手指优雅的搓了一下。
周伶:“……”
该死的,是来问他要钱的。
重建城池不是君王的责任吗?
怎么好意思张口来向他要钱。
不要脸。
周伶:“你确定圣切斯会有这样的想法?”
圣切斯:“我记得你以前大量吹嘘提弗林的与众不同,让很多的贵族心生向往。”
“以前是因为道路不通,前往提弗林探险求知的人很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通过城际公路,前往提弗林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提弗林虽然被付之一炬,但从残骸中看出一些原貌也未必没有可能。”
周伶心里苦,心道:让你以前口不择言,吹牛逼。
现在好了,现世报。
以前估计也就阿切这个无聊的家伙,居然派人翻山越岭去提弗林参看情况,现在道路通了,方便多了。
周伶咳嗽了一声:“嗯,身为提弗林人,重建的事情自然责无旁贷。”
“我一定会将提弗林建设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得整理整理,他以前吹牛逼时将提弗林吹成什么样了。
周伶看了一眼阿切,他愿意和阿切做朋友,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阿切知道他身上隐藏了秘密,他也知道阿切的身份绝对有问题,但两人都维持着最底线的边界感,谁都没有去捅破那一层纸。
虽然有时候心痒得实在想要去探索一下。
周伶:“我能不能只出图纸?重建的资金找我们的圣切斯殿下。”
圣切斯哼了一声,一如既往的一毛不拔。
从未见过这么有钱还这么抠的人。
“当然,只要圣切斯殿下乐意。”
周伶还真去圣切斯的城堡找了几次,准备让圣切斯又出钱又出力,结果人没见着。
瓦尔依塔城的人觉得,亚历克斯先生这次是真生气了,估计是哄不好了。
圣切斯也在想,演过头了就怕到时收不住就尴尬了,反正他觉得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和亚历克斯一直都在表演,那绝对是世上最让人难堪的事情。
反观周伶一点都不担心。
是个人似乎都看出了亚历克斯和圣切斯之间的水火不容。
在圣切斯所有人都为两人的关系担心的时候,突然,周伶平静了。
无事发生一样,倒是让圣切斯和一群大臣有些不适应。
圣切斯和一群大臣让人前去打探消息,结果周伶躲在房间闭门不见客。
等前来的人越来越多,那扇紧闭的窗户才打开。
窗户一打开,只见周伶梨花带雨,就如同受到了这世上最委屈的事情。
靠在角落墙上悠闲地打量的圣切斯都皱了皱眉,亚历克斯这家伙又唱的哪一出?
一群来者赶紧安慰起了周伶。
现在没办法了啊,圣切斯殿下是背刺了亚历克斯先生,但他们瓦尔依塔的贵族都有参与,亚历克斯先生若继续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来的大臣也麻木了,他们居然在劝亚历克斯认了吧,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在圣切斯的培养巫师计划上有意见了,也是奇怪得很,明明该他们自己轮流反对的。
亚历克斯是一个话很多很密的人,但今天却显得特别安静。
在一群劝解声中,突然,周伶“汪”地眼泪吧嗒吧嗒地哽咽了起来。
“圣切斯……圣切斯为了让我屈服,他……他将我变成了巫师。”
安静,安静。
一片哗然。
圣切斯都差点没站稳。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演了这么久,居然就是为了将他巫师的身份明正言顺。
一直以来,周伶巫师的身份都是阿切手上要挟的筹码。
如此一来,周伶是因为在圣切斯的逼迫下成为的巫师,是圣切斯为了让亚历克斯屈服的手段,那么周伶巫师的身份在所有人那里就将再不是能挟制他的要害了。
众人不知道为何居然松了一口气,现在圣切斯将亚历克斯都变成了巫师,那么亚历克斯就无法再继续闹下去了,也许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至少……
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和大公鸡的主人金币皇帝亚历克斯冕下这么一天天闹下去,他们看得都心惊胆颤,总有一种他们瓦尔依塔随时都有可能大夏将倾的感觉。
周伶心里美滋滋的,天天站在阴暗里面的感觉可不好受,他就喜欢穿着巫师的长袍,大摇大摆地站在阳光之下,他就想念着邪恶的咒语微笑的和邻居们说上一声早上好。
奥!日子会越来越好了,干得漂亮。
眼睛不由得十分得意地飘向角落里的阿切,阿切以前经常用他巫师的身份威胁他,没少说举报他去换金币,给他送上火刑架之类的话。
现在嘛……
请称呼他为脱了疆的野马,der,der!谁也别想阻止他奔向自由自在的草原!
圣切斯的嘴角张了张,是一句哑语。
周伶居然看懂了。
戏精!
周伶扬了扬小脑袋,戏精怎么了?
为了自由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大有人在,他仅仅是演了一场戏就能获得这些,他十分满足。
周伶:“政厅的同僚,请将我的名字注册在白巫师的名册上。”
按照新法律,身为巫师不在政厅注册,是要被缉拿的。
圣切斯嘴角继续扬起了几个字:“狡诈,卑鄙。”
周伶就当是对他的赞美了。
最终,在所有人的眼中,一场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之间的危机,以圣切斯殿下用卑鄙下作的手段让亚历克斯不得不就范。
亚历克斯自己都变成了一名巫师,再反对巫师培养,已经出师无名。
这几天,事情的发展,对众人思想的冲击实在太大了,让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经过这几天,外出的五百学生,圣切斯殿下掌控的巫师军团也要乘坐城际长途汽车回来了。
凯旋,这本来是一个值得兴奋和开心的消息。
但回来的是五百巫师啊。
对于巫师分为白巫师和黑巫师,圣切斯将这些巫师和传统巫师分开了,百姓们的接受程度其实还没有那么快。
圣切斯其实还面对着一个危机,那就是凯旋的巫师们被百姓对待的态度。
只有百姓真正的接受白巫师,真正的将他们和传统的邪恶的黑巫师区分开,瓦尔依塔的巫师才算真正被接受,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明面上的继续培养巫师。
不然依旧将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远远的,城门外的白色水泥路上,几辆大货车徐徐而来。
但城门却安静得异常,似乎迎接凯旋的子弟兵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冷,也是一种态度。
是圣切斯并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瓦尔依塔城,城门口。
五百个学生从大货车上忐忑地走了下来。
以前他们隐瞒着巫师的身份,似乎并不需要担心别人的目光,加上有圣切斯的承诺,他们对巫师这个身份的担忧并不明显。
但现在不一样,他们必须直面他们的身份,那个在所有人心中都邪恶无比,如同阴沟里面老鼠一样的身份。
第73章 为人民服务
学生们走下车的过程中,想法很多。
冷清,冷清,那熟悉的城门,自己的故土,不知道为何却让人有一种胆怯的感觉。
陌生,对于这一座城市,他们在这一刻居然感觉到难以想象的陌生。
步伐就那么凝固下来,脚步如同千金重,怎么也迈不动。
犹豫,迷茫。
这时,突然几个重在一起的小脑袋从门边上伸出来,眨巴着纯洁的眼睛往外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