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敌军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干扰,但等他们熟悉了魔兽进攻的节奏,在巫师军团的开路下,每日必向前挺进一段惊人的距离。
这样的压迫一直持续到,魔国军队后退到安吉利峡谷。
那里是安吉利城的位置,和众多的魔国城市不同,安吉利城属于魔国五大城市之一,若安吉利城市失陷,标志着魔国五分之一的疆土落入了瘟疫之境手中。
这对魔国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前线战士的焦虑和压力难以想象,他们鼓足了勇气想要和敌人殊死一战,但又顾虑圣切斯殿下的命令让他们继续后退。
说实话,他们都无法想象,若连安吉利城都拱手想让,他们还将有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等他们退守到安吉利防线时,他们赫然发现,安吉利城好像和他们认识的有一些不一样了,特别是那一条条宽阔的如同玉带一样的水泥路,让人震惊得无法置信。
他们前线战士,全心全意投入战场,每日都可能和敌人殊死决战,所以即便最边远的城市都听说了魔国的惊天巨变,但他们这些战士却知之甚少。
即便偶尔听闻了那么一两句,也无法去细想无法去证实什么,在听后也会抛之耳后,因为他们的眼中只能有敌人。
在看到那样平整的道路后,的确惊讶,他们魔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道路?
他们敢肯定这绝对是他们见到的最平的路,最宽的路。
听说这些道路是为了更好的更方便的运输商品而建设。
他们魔国商业凋零,如今却为了运输商品建了这么好的路,本就让人难以置信,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都以为是天荒夜谈。
本就惊讶,结果,稍歇的前线战士突然听安吉利城的百姓说,这样的水泥路一城连一城,都修到他们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城去。
那时的震惊,估计每一个前线战士都如同凭空听到了惊雷。
那宽阔漂亮的道路都……修到首都瓦尔依塔去了?
知道他们魔国有多辽阔吗?知道各城之间魔兽横行有多危险吗?
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工程。
是了,自从瘟疫之境入侵他们魔国,他们都两年还是三年从未从前线下来过,都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看他们魔国如今的变化。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工程,即便两三年,也不能将路都修到连接在一起了吧。
震惊,却没有让他们忘记他们肩负着抵御入侵的敌人的任务。
这么好的道路,绝对不能便宜给瘟疫之境那群该死的入侵者。
比起战士们在防线上有稍息的机会,将领们却休息不了一点。
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除了战力还有后勤补给。
这么多的战士突然来到安吉利城,他们担心安吉利城的粮食等补给不够,更会影响百姓生活。
结果安吉利的城主和辅臣们一脸茫然。
还是一位懵懂的大臣道:“我们魔国现在所有的城市基本构建成一体,嗯,亚历克斯先生的来信中就是这么说的,只要整个魔国还有粮食,就不用担心任何城市缺粮,因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需物资尽数运来。”
声音一起,其他人也述说了起来:“我们魔国和以前各城各自为战的情况完全不同,家族的子爵们总有那么一两个抢着去首都学院学习,他们现在是同学,嗯,亚历克斯是这么称呼各家族那些一起学习的小辈的。”
“最重要的是,亚历克斯冕下的书信中说,将军不用担心士兵不足,随时都可以给我们运输过来。”
几个将军:“……”
“不是圣切斯殿下在指挥吗?”
城主:“亚历克斯先生说,圣切斯殿下联系我们目标过大,通过他临时传递战时命令,上面有圣切斯殿下的皇室标记,做不得假。”
“而我们安吉利城,将是我们和瘟疫之境的第一战场。”
“各位将军,圣切斯殿下亲令,命令魔国战士必须死守安吉利并取得胜利……”
鸦雀无声。
几位将军心里复杂,终于不再是后退了。
但即便以五大城之一的安吉利为据点,他们又如何抵挡得住敌方的巫师军队,如何守得住此城,更何谈取得胜利。
决心他们有,勇气他们有,牺牲他们也不怕,唯独……或许是太了解敌人,让他们少了一些信心。
城主:“几位将军,圣切斯殿下和亚历克斯先生的亲笔信中说,几位将军只需按命令行事,决定胜负的天兵必会如期抵达。”
“这一次胜利的天秤在我魔国。”
决定胜负的天兵?
几位将军虽然疑惑,但守卫城池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或许圣切斯殿下是已经确定从其他防线调遣军队来支援了。
即便殊死一战又如何?他们瓦尔依塔的确不能再退,若再退,真的可能回天乏力。
无论如何积极备战。
瘟疫之境的军队很快向安吉利挺进。
来自瓦尔依塔首都,通过亚历克斯的关于圣切斯的秘密军令也在不断传来。
战争一触即发。
几次小的试探战,都以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占优。
战争前的咆哮声,终于也在安吉利的城门下展开。
让人疑惑的是,这几天魔国军队并没有太大的欲望出门迎敌,而是死守城门。
连魔国的将军都有些疑惑,死守换不来胜利,但这是圣切斯殿下的指示。
安吉利城的城墙十分高耸,最近几天又进行了特别的加高加固。
站在城墙上,远远的看去,已经能看到黑压压的鼠群了,以及后方的各种兵种,天空的飞空艇也排成了几条舰队。
“这些该死的老鼠。”
鼠群是白袍子驱赶的巫术道具,再高的城墙也阻挡不住他们。
但圣切斯殿下的命令是死守城墙直到时机成熟才能出击。
时机成熟?
因为圣切斯殿下没有亲临战场,说实话这个时机成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正是因为此,所以即便是一部分信件被敌方截获也没有关系。
瘟疫之境的细作太猖狂了,连圣切斯殿下都不得不通过亚历克斯先生做掩护来传递消息。
战场已经逼近。
密密麻麻的战士站在了城墙上,火枪手,弓兵,投器师等等紧紧地握住了他们的武器。
敌人的冲锋在白袍子的嘶吼声中开始,那些老鼠如同潮流一样涌向城墙,那画面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会作恶。
为了对付这些鼠群,魔国军队准备了滚油。
但所有人都知道,瘟疫之境可不仅仅只有恶心的鼠群,等他们的巫师军队逼近,强大的巫术将轰开城门,重骑兵会开始冲锋,其它兵种一但进城就会开始屠杀……
战火声,嘶吼声,枪炮声,这个世界,火药和冷兵器,巫术和异族,最原始的战争开始。
耳朵中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如同恶魔撕咬的声音。
其实魔国的士兵到现在也仅仅只认为坚持守住城墙就是他们的胜利,无关信心和勇气,这就是事实。
将军们指挥着抵抗,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四周,他们内心虽然疑惑,但是期待着圣切斯殿下所言的决定胜负的“天兵”。
战火更加的猛烈。
耳朵中开始传来瘟疫之境重骑整齐的踏步声,以及重骑之前,巫师军队嘴里的低吟。
无人再去关注什么“天兵”,生死一刻。
城墙在坠落的流星中颤抖,这就是瘟疫之境无可战胜的巫师军团。
不知何时,一辆辆巨大的货车出现在了安吉利峡谷的上方,安吉利城的东侧。
每一辆货车,十个巨大的轮胎,长长的身子,如同怪兽的躯腔。
安吉利城的城主安吉·泰勒正在那里等着。
他的任务就是迎接这些“天兵”。
而那从未见过的庞大的“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个年轻的脸庞从车上走下来。
安吉·泰勒都有些懵,黑色的得体的胡须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天兵?他们似乎……太年轻了一些,看上去可不像能上战场拼杀的士兵,反倒是像他们家里那些一天无所事事的小子,优雅而毫无用处。
真的。
安吉也就是愣神的时间,大货车上的年轻人已经陆陆续续的下来。
晃眼一看,差不多五百人。
这大货车还真能装。
但对于这样一场巨大的战争,五百人也不过微不足道,更何况一看还是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毛头小子。
更让安吉·泰勒沉默的是,他认出了其中几人,这不是他们安吉利城前往首都学习戏剧的几个小子吗?
安吉·泰勒开始出现了恍惚,他怀疑是不是哪里出现了纰漏,不由得对一个年轻学生道:“威特·迪尔?”
“你来这里干什么?”
威特·迪尔这个在他心中无所事事的贵族小子,以前在安吉利成可没少惹事情,是人人皆知的大事不犯小错不断的让人不省心的小子。
威特·迪尔闻言,“啪”地一下将脚跺在地上,惹得安吉·泰勒一个激灵。
威特·迪尔:“报告城主,奉圣切斯殿下命令,前来拯救安吉利城的子民,来拯救魔国,来杀退那些可恶的瘟疫之境的入侵者。”
声音之洪亮,让除了下车的五百学生外其他人都沉默了。
完了,所有人都是这个感觉。
就这些贵族小子,他们别添乱就是世上最难得的事情了,还期望他们拯救魔国,打退瘟疫之境的大军?
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圣切斯殿下为何有这样的安排?
这不是让这些年轻的从未上过战场的小子送死嘛。
此时,城墙下的战争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而学生中一个看似领头的老者十分确信地道:“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