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瓦尔依塔的突飞猛进,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压垮他精神支柱的巨石。
兰斯茫然的喃喃自语着:“难道……真的是我们错了?”
“那么……那些牺牲在战场上,那些现在和以后依旧会不断牺牲的走上战场的瘟疫之境的百姓,他们的付出的意义是什么?”
兰斯的思想产生了激烈的斗争。
像他这种真正在悲惨世界寻找正确道路的人,看似思想坚定,但一旦真有什么能拗动他们思想的根本因素出现后,它就会变成一个支点,拗开曾经绑着他思想的庞然大物,然后在他思想的海洋中,掀起难以想象的滔天巨浪。
“路到底在哪里?”
瘟疫之境没有给他答案,倒是……倒是他们正在攻打的魔国,让他看到了路。
这样的逆境让他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兰斯混乱得如同疯了一般,周伶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一点,或者说任何人的话他现在都听不进去,他陷入了自我的辩证状态。
圣切斯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亚历克斯这小子该不会将兰斯逼疯了吧?
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曾经信仰无比坚定者,此时却被亚历克斯那小子弄得都不坚定了。
若说这世上有诱惑人的魔鬼,圣切斯怎么觉得亚历克斯这小子就是……
该不会这小子身上除了人类血统还有点什么其他恶魔的血统吧。
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唇红齿白,的确比任何人类都……诱人了那么一点点。
圣切斯瞟了一眼周伶,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呢?
真的,无论亚历克斯站在哪来,他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关注到对方。
圣切斯皱眉地摸了摸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他的注意力都被这小子时刻牵动着了?
周伶:“兰斯,我们提弗林有一句老话,叫良木泽木而栖,识时务为俊杰。”
“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现在还有做出正确选择的机会。”
结果,兰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将周伶关在了外面。
周伶的手指都是颤抖的:“你看到了么?”
“他……他一个阶下囚,他居然把我关外面。”
不得了。
圣切斯嘴角上扬,心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圣切斯:“就这样吧,不然他可能真的会疯。”
周伶:“……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嘛,不就是我做到比他们的七魔爵更好,不就是我们瓦尔依塔比他们瘟疫之境更可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心态也太不稳了,还瘟疫之境的天才呢。”
“哪像我,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狂风吹过海面都能波澜不惊。”
圣切斯看着正在吹牛逼的周伶:“刚才工人来人通知,圣切斯殿下让你进宫会面。”
周伶的声音愕然而止,一提起圣切斯那个性格怪异的家伙,周伶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圣切斯心道,波澜不惊呢?
周伶:“突然感觉一股冷意。”
圣切斯:“……”
周伶前往皇宫。
圣切斯召见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们现在的亲密关系无论如何不能出现任何破绽。
瓦尔依塔现在的经济复苏,所有人都知道是周伶带动,圣切斯默许才有了现在的盛景。
无论缺少了周伶的那些经济策略还是圣切斯的一味特许和支持,都不能有现在瓦尔依塔的飞跃。
但若这个时候,无论是瘟疫之境发现他们之间关系并不融洽,或者瓦尔依塔人发现他们之间所谓的亲密关系仅仅是一种合约,都会对现在产生难以想象的影响,动摇现有成果都有可能。
昏暗的房间,“以后,你每天都进宫一次。”
周伶对于这个冰冷的充满压迫的声音“嗯”了一声,然后道:“我们如此天衣无缝的表演,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其中的破绽。”
圣切斯:“并非如此。”
周伶疑惑的抬头:“”
圣切斯:“我们……并没有真正意义地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一些拥有特别技艺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
“为了瓦尔依塔,你可以考虑将这个漏洞补上。”
圣切斯心道,是的,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他可没有别的其他意思。
周伶离开那个黑暗的房间的时候,心突然跳动了一下,刚才圣切斯殿下什么意思?自己是被调戏了吗?
什么叫他可以考虑将这个漏洞补上?岂不是暗示他,他们要真刀实弹的来一场,嗯,大干一场。
周伶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想啥呢,他的节操还没有到掉地上的地步,倒是圣切斯殿下,脸都不要了,刚才跟诱导小孩犯错一样。
亏得他意志坚定,一眼识破了对方的阴谋。
“死不要脸,还想假戏真做。”
“果然权力者为了利益,什么多做得出来。”
“圣切斯殿下也太没有节操了。”
“一脸大胡子的死变态,想得美呢。”
房间内,圣切斯一脸漆黑,刚才亚历克斯那小子居然态度坚定地拒绝了他。
以为他愿意,他这不也是为了瓦尔依塔。
他都愿意牺牲了,亚历克斯那混蛋居然不愿意。
气愤得一脸恼怒。
“一点都没有为了瓦尔依塔牺牲的觉悟。”
周伶回去后想着,现在的情况的确必须和圣切斯保持表面的亲密,但想假戏真做,他还没伟大到牺牲那么大。
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破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
瓦尔依塔很少有风和日丽的时候,因为天空的浓雾的原因,天气多少都是阴沉沉的。
但今天,难得的阳光穿透云层。
周伶走在街头上,安居房的小孩正开心地朝周伶打招呼。
“亚历克斯先生!”
小手挥动得热情无比。
他正抽了一根小板凳坐在房间的阳台,他们每一户都有一个这么很小的一个阳台。
阳台很小,但却是大部分人最喜欢的地方,抽一根凳子,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城市,舒服得很。
亚历克斯说,这就是生活,生活的态度。
周伶微笑着回应着。
他们瓦尔依塔人真是热情又友爱,看看这小孩老喜欢他了。
周伶在街上逛得倒是悠闲,就是隔壁的小巷,厮杀得惨烈无比。
圣切斯正将长剑从一名高阶巫师躯体中拔出,地上躺着几个高阶巫师无一存活。
能走到周伶面前的暗杀者,基本都是周伶能对付得了的,而其他的,就如现在一般,在他们接近周伶前就会被处理掉。
而瘟疫之境关于周伶的刺杀,现在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所以,周伶现在上街溜达一次,得累死不少人。
圣切斯那,有人问道:“殿下,为何不告诉冕下实情,为了他能生活得正常一点,您每天都得替他解决这么多潜在的麻烦。”
圣切斯摇了摇头:“小事而已。”
圣切斯一边说着一边结束了剑上最后一个巫师的生命。
那巫师脸上都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魔国的大魔王,竟然……竟然也是一名巫师,而且实力难以想象的强大。
这怎么可能?
除了他们瘟疫之境,世界上所有的王国都在猎杀巫师。
魔国的大魔王居然违背禁令。
而且圣切斯又是如何避开巫师死亡律的?
这么重要的消息,可惜……可惜他无法传达出去了。
有这么强大的巫师守卫亚历克斯,来刺杀的人不过是徒劳的牺牲。
想到这里,巫师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徒劳的牺牲啊,就像亚历克斯让所有人瘟疫之境的奸细刺客都知道的道理一样,他们瘟疫之境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难怪……难怪他们瘟疫之境七魔爵,坚决不让亚历克斯的戏剧进入瘟疫之境,因为连七魔爵都在畏惧一个事实。
死亡吞没了他的最后一点意识,他的脸上带着无人能够解析的苦涩。
圣切斯甩了甩剑上的血迹,看向周伶的方向,周伶那里已经和人冲杀了起来。
周伶:“该死的,这些暗杀者没完了。”
“他们能有一天不刺杀我,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
“我们瓦尔依塔的治安是不是也太不好了一点,每次这些家伙都能冲到我面前都没有被发现。”
周伶泪眼巴巴的,谁能知道,他一个21世纪的艺术家,现在拿着把长枪,往别人身体里面一个劲儿捅。
打架打得他都快哭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