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你不去劝架吗?”
“这么闹下去,这宴会恐怕要毁了。”
周伶心道,他还怕人类联盟同济一心没有突破口呢,现在他们这么一阵争吵多好。
越不服气,心里越委屈,他这次的“世界商业贸易大会”越有可能成功。
周伶:“让他们闹。”
这些人来瓦尔依塔参加他的宴会,结果却被他们搞杂了,这可怪不得他。
周伶还真找了个房间看热闹去了。
外面人各持己见,意见混乱又不统一,结果还真打起来了,白手套扔了一地。
两个小国的使者寡不敌众,脸都被打肿了,宴会的桌子都被掀翻了两张,宴会变成了一个笑话。
周伶这才走出来疏散人群,并表达了歉意。
这宴会肯定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各国使团的人离席,回各自居住处。
周伶让人将两个小国的使者留了下来。
消息传到了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表情也是古怪得很:“打起来了?”
侍者:“是的,殿下,桌子都被使团的人掀倒在地,地板被酒水和食物弄得肮脏不堪。”
圣切斯想了想,这里可是瓦尔依塔,要想阻止他们并不困难,亚历克斯那小子为何任由这笑话继续?
继续听使者说了一会。
圣切斯低吟了一声:“原来是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那没事了。
此时,周伶正在接见两小国的使者,这些人鼻青脸肿,眼睛里都是强忍的委屈。
要不是他们还得求着其他王国的人,期待他们出手相助,他们刚才才不会那么忍让,非得也往死里打,结果因为他们的顾虑,他们光挨打了。
他们刚才就骂了几句瘟疫之境,就斥责了这些入侵者的残暴,结果他们的盟友啊,怎么就跟捅了他们家老窝了一样?
和他们想象的同仇敌忾完全不一样。
明明……明明瘟疫之境那么邪恶的入侵了他们,他们却不被理解。
周伶:“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瓦尔依塔也一样在遭受着瘟疫之境的入侵,所以对你们的感受我能感同身受。”
两队人:“……”
若是以前,魔国的人说这话他们还会觉得好笑,他们和魔国有什么感同身受的?
但现在……
嘴角嘶疼得厉害。
愤怒压在心里却得不到任何宣泄。
现在居然只有魔国的人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呵斥瘟疫之境,太可笑了。
太悲哀了。
周伶觉得是他演技大爆发的时刻了。
先是辱骂了一番瘟疫之境,那骂声简直让两队人心情都舒畅了。
这些话简直就是他们的心声,瘟疫之境强大,其他盟国不敢招惹,但魔国才不怕他们,骂得淋漓尽致,痛快无比。
周伶又说了一些同情的话。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以前也如你们一般。”
“不过他们现在倒是舒心了不少。”
“我刚才看到克里斯汀和波西还一起愉快地去看了戏剧。”
两队人:“……”
原本瘟疫之境攻打的是这两个王国,他们也见过这两国的人悲愤流涕的差点跪下去求人类联盟的协助。
那时的他们的样子,好像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
那时自己的心情,好像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风凉话,过场话好像也没少说。
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两队人张了张嘴,他们突然明白为何那些盟友为何不站在他们一方了。
因为他们曾经也有过同样的心态,事不关己,反正瘟疫之境入侵的又不是他们。
颓然。
悲伤。
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他们一样经历过这些,但现在人家都有心情坐下来欣赏戏剧了,因为……魔国帮助了他们,因为他们和魔国签订了战争同盟的协议,一起对抗瘟疫之境。
他们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要和魔国签订盟约,这是在背弃人类啊,但现在他们好像懂了。
一次一次在盟友身上看到了失望,一次又一次的不被理解。
所以,才不得不去自己寻求一条可能的出路。
至少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真的活过来了。
不仅仅如此,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因为和魔国的通商,现在谁都知道赚得让人眼睛通红。
人类联盟的王国都在呵斥和指责他们,但一点不妨碍两国从战争中摆脱了出来,一点不妨碍两国赚了越来越多的钱。
两国以前还回应一下人类联盟的指责,现在连回应都不回应了呢。
人类联盟也只能指责得更加厉害而已,拿两国也没有办法,为何?
因为两国现在和魔国是战争同盟啊,要是人类联盟惩戒两国,特别是武力惩戒,魔国会介入的,那些魔龙,地狱鸟,大地泰坦会飞往前线。
现在人类联盟还在苦恼瘟疫之境的抢夺,也不知道瘟疫之境什么时候才肯收手,这时候再去得罪魔国,若魔国也给他们来上一下,绝不是任何人愿意看到的情况。
如此,现状就是这样了,即便指责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再厉害,其实也没能有实质行动。
周伶:“你们还不知道吧,克里斯汀和波西等,他们都在舞台上表演我的戏剧,现在他们深受我们瓦尔依塔人喜欢。”
两队人:“……”
他们现在都这样了,哪里有心情去关心这些。
不过,同样是遭受过瘟疫之境的入侵,结果人家日子过得多潇洒,在看看他们自己,焦虑得头发都白了,每天还得低声下气地恨不得跪下求人,刚才被人打了不能还手不说,还得主动将脸递过去。
沉闷。
心里就跟堵住了一样。
周伶说道:“这次世界商业贸易大会,你们两国有没有兴趣和我们魔国通商?你们也看到了,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因为和我们通商赚了多少钱。”
“差点忘记了,你们得遵守人类联盟公约,不得和我魔国通商。”
“这么说来,倒是我强人所难了,实在抱歉。”
然后周伶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你们这么恪守公约,结果呢?他们却并没有恪守公约在你们被入侵的时候帮助你们。”
两队人:杀人诛心!
是啊,他们紧守着公约,甚至放弃了王国的经济利益,但他们得到了什么?得到了那些同盟者并没有按照公约帮助他们的盟友。
周伶:“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现在住在小伍德皇帝的旁边。”
“你们记得多去安慰一下小伍德皇帝,他和你们一样,嗯,应该快一样了,实在让人同情。”
两队人汪地差点哭了出来,什么叫他们一样?
高邦地王国的小伍德皇帝可是连王国都没有了。
嘶!
应该快一样了?
心闷得跟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抓紧。
原来在魔国人眼中,他们和灭国的小伍德皇帝差不多了呢。
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魔国故意安排他们住在小伍德皇帝旁边,每一天看着小伍德皇帝,他们心慌得很,更悲凉得很。
高邦地王国啊,他们曾经的盟友,不就是因为被瘟疫之境入侵,死死等待盟友的支援,结果都成亡国奴了,而且……盟友怕被瘟疫之境报复,甚至都不敢收留小伍德皇帝,让他流落到了魔国。
而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醍醐灌顶,他们也快和小伍德皇帝一样了,特别是经历过今天宴会上的打斗之后,原来所谓的盟友根本都不认同他们,他们何来的支援,没有支援岂不就是只会是一个结果。
嘶!
周伶将人送走,两队人还恍然若失。
有人摸着脸上青红的伤疤,这是他们差点跪下来祈求的盟友给与他们的答案。
脸痛吗?
很痛!
但再怎么也比不过心痛。
周伶这里。
“冕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待沙翁世王国的碧根爵士答应我们的通商要求?”
周伶摇了摇头:“派人去接触沙翁世王国的那些商队,这些商队都来自贵族世家,他们应该对我们魔国的汽车生意十分感兴趣。”
“别忘了,悄悄透露一点消息,让碧根爵士知道我们的行动。”
侍者眼睛都亮了。
他们冕下还真是……诱惑人心的恶魔呢。
接下来。
碧根爵士还在奇怪,为何亚历克斯不找他了,难道和沙翁世王国的通商不重要?还是看不上他们沙翁世这样的小王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