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低血糖了都。
还好在坠地之前,一双宽大的手捞起了他,不然他得破相。
圣切斯将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周伶抗在肩膀上,一话不说地向孤儿院走去。
周伶也没有挣扎,他实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将兰斯逼入绝境,他会臣服吗?”
圣切斯:“很难。”
周伶心道,估计的确没这么容易。
圣切斯:“进步速度不错。”
周伶艰难地扯开了嘴角:“那是,我只要专心干一件事情,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圣切斯嘴角一抽,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周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说了两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身体的疲惫感这时候全部涌了上来,连动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慵懒地贪婪地趴在坚毅的肩膀上,那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背阔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哪怕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似乎呆在这个人的肩膀上也是最安全的。
周伶也有些奇怪,原来对于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如此的莫名其妙。
他从什么时候对阿切毫无戒备的呢?
明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相依的狗血故事才对。
一定是对方长得壮实,所以他才有了这莫名安全感。
周伶想着,很快到了二楼房间。
周伶迷迷糊糊地似乎被放在了床上,然后一双手正在脱掉他湿润的衣服。
“这样会生病。”阿切的声音。
周伶突然身体就僵硬了,这不包括在实战中的一环啊。
该死的,两个大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面脱衣服……
热水浸泡的毛巾擦在了身体上。
周伶的眼睛瞪成了铜铃。
他用毛巾摸我屁屁。
周伶正要说话,圣切斯道:“放心,除了我们两人,不会有人知道。”
周伶:“……”
别说了,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有点什么了。
周伶还得装着若无其事:“要是被圣切斯知道了,他会砍了你的脑袋。”
圣切斯:“……所以你偷偷瞒着他?”
怎么感觉好奇怪。
亚历克斯现在算不算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偷……
至少圣切斯殿下脑袋上肯定有点绿。
单独的房间,两个男人背着他,不是背着他,被他看了个正着。
圣切斯的手上粗鲁了一些。
周伶怎么感觉阿切有些生气?
太奇怪了。
圣切斯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你会瞒着圣切斯?”
周伶八面玲珑:“不然呢?”
还真能让圣切斯殿下来惩罚他们啊?
这种事情,虽然是阿切担心他感冒给他擦汗,但别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周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解决很多矛盾,反正圣切斯殿下也不可能知道。”
圣切斯:“……”
居然当着他的面期满他,撒谎。
胆子未免太大了。
周伶:“你擦干没有,在继续下去,我全身都红了。”
圣切斯看了一眼皮肤红彤彤的单薄身体,“嗯”了一声,这才结束。
周伶也松了一口气,妈的,终于结束了,被一个身体强壮,长相英俊的大帅哥擦身体,太折磨他了,他都差点忍不住唧唧出来声音了。
阿切长得着实俊了一些,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地若无其事地干这种事情。
房间内突然沉默了一阵。
气氛太怪异了。
圣切斯离开,周伶突然就感觉活过来了。
周伶:“差点就没心跳了。”
第二日,周伶原本是准备等待阿切送第二块秘物来给他吸。
结果等到了圣切斯殿下的召见。
周伶一愣,最近前线战事胶着,圣切斯不是没有时间召见他吗?
会是什么事?
周伶去了皇宫,依旧是那个黑暗的房间,依旧是黑暗中高大的身影。
圣切斯压低了声音:“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
圣切斯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通,亚历克斯这小子和一个男子偷情,居然还试图隐瞒他。
按照旧俗,亚历克斯是可以和其他人组建家庭,他从未表达过阻止的意思,但为什么非要瞒着他?
以后若是换了个人,岂不是也要瞒着他?
周伶懵逼得很,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圣切斯:“有没有需要在我面前忏悔的事情。”
周伶心里一惊,脑子快速回忆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可能惹怒圣切斯的事情。
但他最近超常发挥,又是肥皂,玻璃,又是新蒸汽汽车模具,还将无人在意的小魔兽发展成了高经济商品。
按理圣切斯该召见自己嘉奖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忏悔?
还是他私下接触巫师的事情?他提出以巫师对抗巫师,并保有让巫师避免死亡律的方法,这已经可以让任何人惊颤了,但圣切斯却一直没有找他问话。
周伶:“殿下是对我的肥皂,玻璃,新汽车模具,还是小魔兽生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圣切斯:“……”
这小子心虚了,他在用这些堵他的嘴。
圣切斯甚至让侍者抽了根凳子让他坐在那里想。
周伶算是明白了,高位者果然不是人伺候得了的。
他以前觉得阿切的性格有点奇怪,现在看看圣切斯,简直就不该拿在一起对比。
房间内,圣切斯的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圣切斯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小子是一点不知道悔改,和一个背律者背着他搞三搞四。
周伶实在没忍住,道:“还请殿下示下。”
周伶心里一个劲打鼓,圣切斯到底什么意思?
圣切斯抬起了头,这让他如何示下?
让亚历克斯这小子清醒一点,只能和他一个人亲近。
感觉怎么奇怪得很。
半响,圣切斯才开口:“关于你提出的以“巫师对抗巫师”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我会给你提供死囚,你必须确保真的能规避死亡律。”
房间内变得严肃了起来。
周伶以为,圣切斯绝不会轻易地冒着整个王国动荡的可能采取他的提议,但圣切斯现在却已经有了一些尝试的可能性。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前线的战况十分不容乐观。
比起王国动荡,现在前线入侵更加严峻。
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让圣切斯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若再找不到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瓦尔依塔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圣切斯的这个选择,让周伶看到了瓦尔依塔的危机。
周伶说道:“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确认他们的确是罪无可赦的死囚。”
用死囚当实验体,若真是罪无可赦者,周伶并不会可怜他们,他们犯罪的时候可没有同情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但瓦尔依塔的法律和周伶的认知是有一些不同的,所以他需要再次进行确认。
圣切斯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依旧点了点头。
圣切斯:“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有关巫师计划的一切消息。”
周伶自然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这样颠覆性的决定,圣切斯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周伶来办,倒是让周伶对这位无冕之王有些意外。
他们就像在筹谋着关于这个王国的生死存亡或者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而瓦尔依塔那么多人,圣切斯却偏偏选择了他,是信任还是其他?
周伶实在没忍住,不由得问道:“殿下,我有一个疑惑,一直以来,你是否对我太过信任?恕我无理,我实在找不到这种信任的理由。”
圣切斯嘴角上扬了起来:“和我在同一战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周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