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战场都在西南,而现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队在东边开始屯兵了。
这预示着全面战争可能爆发。
这也是始料未及的,东边的马奇亚山脉,加上延绵的雪山,被称为无人可以攀登的天险,它是世界的禁地。
单独的佣兵都无法翻越,而军团就更加无法想象了。
他们是如何做出这样的选择?
消息上有一简单的船只的图案,一种正在飞行的船只。
圣切斯手指摩擦着船只,然后眼睛一凝:“消失在猎巫纪的巫师使用的蒸汽飞艇。”
“一种失传的技艺,在瘟疫之境重现了。”
瘟疫之境很有问题,一切都和巫师的重新崛起有关,但这么隐秘的秘密,并不容易打探到。
这些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圣切斯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老管家表情古怪得很:“殿下,亚历克斯还没有离开。”
圣切斯一愣:“他人在哪里?”
老管家表情微妙了起来:“在你的房间,他在你的床边搭了一张床,正在休息。”
“我们也拿他没办法,亚历克斯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人。”
他们瓦尔依塔哪一个见了他们殿下不是瑟瑟发抖,偏偏亚历克斯……他何止不瑟瑟发抖,他还敢得寸进尺到荒唐的地步。
他让人请亚历克斯离开殿下的房间,结果亚历克斯抱着床拖都拖不走。
老管家倒是听过一些更加荒唐的传言,说他们殿下和亚历克斯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当然这样的传言是没有人会信的,贵族嘛,总喜欢在私人宴会上流传点什么荒淫话题,关于他们殿下虚假的风流故事就更多了。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道:“让他来书房见我。”
并交代了一番。
此时,周伶正在圣切斯的房间,他倒是没有睡觉,摆的那张床上,咯叽和雨果睡得横七竖八。
老管家来叫周伶的时候,周伶喜上眉梢,终于被他等到了,他倒要看看他们神秘的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伶跟着老管家的脚步,脸上都带上了笑意,和他倔,哼。
周伶被带到了书房,黑暗的房间,煤油灯都没有点。
老管家:“为了殿下的安全,我们使用了一件检测巫师使用魔力时的道具,你知道的,瘟疫之境的巫师到底有多猖狂。”
老管家提醒了一句就关了门。
周伶:“……”
房间内,漆黑一片。
周伶:“殿下?”
太奇怪了,他们殿下的爱好太奇怪了,见人的时候都不开灯的吗?
即便不用第三视角,周伶似乎也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个高大的人在。
圣切斯压低了声音:“听说你有什么文章要当面给我?”
周伶:“是的,关于刺激消费,盘活经济的一点点小建议。”
“强劲的内需是经济的基础,而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但这需要一点点刺激。”
“我将这种刺激称为国家补助……”
周伶讲解了起来。
圣切斯:“?”
知道听亚历克斯讲话有多费力?他那一套理论从未听过,但圣切斯用以前的经验判断,只要听懂了,就会发现那将是另外一门高深学问。
仅仅需要,有耐心地去听。
这世上,能有耐心地去听一堆听不懂的话,去分析其中的学问的人,估计也只有他圣切斯了。
亚历克斯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魅力,总能让他变得特别的有耐心。
他能一直听亚历克斯讲话,那声音能将他从烦躁中变得平静。
周伶的讲解在继续:“看似殿下出了钱,所有人也都会以为殿下出了钱,因为他们的确会直接拿到现金回报,但这个过程其实都在通过利润回馈给你……”
“百亿国补计划,不仅能盘活市场,也能让殿下,嗯,让我们大赚一笔,一举两得。”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说辞而已,殿下觉得呢?”
周伶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人,但他敢保证,他们的圣切斯绝对是最奇怪的一个。
他感觉自己在跟空气说话一样,哪有第一次见面,搞得这么神秘又恐怖的。
难怪圣切斯老大不小了,连个女人都没有,这在贵族中都算稀奇了,更何况是皇室。
也是,谁能接受一个呆在黑暗中不开灯还一声不吭的家伙。
做那事都能吓得不举。
黑暗中除了有个人,真的毫无声音传来。
圣切斯在整理着周伶话语的关键。
所以所谓的百亿国补计划,所谓的让他拿出一百个亿,其实并非让他真的拿出来,但这些钱又真的会到购买者手上。
倒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计划 ,关键所有人都觉得他拿了这么多钱出来,但他却能赚更多钱。
这就是刺激经济和鼓励消费?
这样史无前例的经济方针,也不知道亚历克斯那脑袋是如何想出来的。
他自己一分钱不用花,好处却超乎想象,十分符合亚历克斯一个比索不出,却能将生意越做越大的风格。
时间在流逝,周伶都忍不住想开第三视角,但老管家说这里有魔力检测,他胆小,根本不敢冒险,在瓦尔依塔,被发现的巫师会上绞刑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圣切斯低沉之声:“嗯。”
周伶:“???”
这就答应了?
也不用这么轻易。
他们还可以商讨商讨。
他的那些词汇他都还没有解释呢,圣切斯真能听得懂?
这世上,除了老是光顾他家的阿切,老是喜欢从他嘴里拗出来点新观念的那个背律者或许还能听懂一些,其他人应该十分迷惑才对。
周伶都有一种无力感。
而且,对方性格之怪异,都让人怀疑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爱好。
圣切斯:“没事的话,退下吧。”
周伶:“……”
这就是周伶和圣切斯的“第一次”见面,对方说话不超过三句,其中一句还只有一个“嗯”字,后面一句让他离开。
周伶站在那没动。
黑暗中,圣切斯:“?”
不会真想在他床边睡吧?
这太不像话了,也……也不合适,对,特别不合适,绝对不行。
周伶被带走的时候,心里还在嘀咕:“说话倒是好说话,就是……让人感觉阴森森奇奇怪怪的。”
“嗜血的眼珠在黑暗中盯着我,他是魔国的无冕之王。”
周伶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起了无数关于他们殿下的恐怖传说。
“以前我在脑海里太美化我们殿下了,戴上滤镜看人果然不真实。”
周伶叫醒咯叽和雨果,开始回去。
老管家:“殿下允许你们今晚住在这里的客房。”
周伶摇了摇头:“既然见到了殿下,我这就不打扰了。”
外面天已黑,周伶一出来就有些后悔。
虽然兰斯说驱鼠士和暗杀者撤离了城里,但谁知道有没有真的撤干净。
这时一辆蒸汽小车停在了周伶他们面前。
阿切从车窗里探出来手:“上车。”
阿切:“我以为殿下会留你们住宿,毕竟瘟疫之境现在时刻都想你死。”
周伶面上一喜,他经见过圣切斯后,他现在觉得阿切都不那么深沉了。
“留我们住宿了,但我没有答应。”
圣切斯:“为何?”
周伶:“我怕我们殿下收我住宿费。”
“你不知道,我们殿下比马修学者还吝啬,他在房间里面连煤油灯都不点。”
圣切斯原本轻松的面孔一下就垮了下来,他知道他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车内,咯叽和雨果摸着车凳:“有点抖屁股。”
周伶一笑,可不是,即便是到了水泥公路,周伶也觉得抖。
周伶看向深更半夜突然来此的阿切,有些人啊果然神通广大,连他什么时候从殿下的城堡出来都知道。
周伶:“……今晚的月色真好。”
咯叽:“亚历克斯,我们魔国从来看不到月亮。”
第二日。
一个震惊得让人不可置信的消息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