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啊,不是叔说你,你这才挣了点钱,可得省着点花,多攒点钱,以后你和阿泽都要讨媳妇的。”村长苦口婆心。
“叔,你放心,阿泽现在也挣钱了,挣得比我多多了。”
“他还念书呢,都能挣得比你多啦?”村长惊叹,“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这个干嘛?他和同学一起创业,厉害着呢。”许秋实笑道。
“哎哟,我就说阿泽这孩子有出息!”村长乐得脸上笑开了一朵菊花。
话题不着痕迹地被带偏,强子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过只是暂时的。
许秋实的甜品店生意稳定,收入不菲,没多久就听从许秋泽的建议在市里贷款买了一套房,只是尚未交房,平日还是住在老房子。
如今他有车有房,上无父母,唯一的弟弟是名校高材生,自己搞创业,加上出挑的外形条件,正值适婚年龄的许秋实简直成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
不仅仅是村长,村里对他有点印象的老人每次见到他也要关心一下他的婚姻大事,哪怕得知他有对象,说媒的人仍络绎不绝。
毕竟这个所谓的对象远在天边,整整一年没人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面对那些媒人,许秋实可以冷下脸来拒绝得干脆利落,可村长不行。
想到村长那不依不饶的势头,许秋实突然意识到坦白自己已有对象一事或许并不明智。
有了对象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带回老家呢?不带回老家就算了,照片也不给看,村长肯定会一直念叨,说不定还会多想,觉得人家是不是瞧不起他。
与其向村长出柜,不如跟他说自己一辈子不打算结婚。
于是许秋实摘下戒指,重新挂到脖子上,告诉村长自己失恋了,暂时没有谈新对象的打算。
村长心疼他刚受情伤,总算让许秋实过上了一阵消停的日子。
抚过胸前的戒指,许秋实心头发涩,觉得对不起江翊驰。
小少爷为了他和家里闹成那样,自己却连向长辈出柜的勇气都没有。
距离他们重逢,还有八个月。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南林村村口的几棵老树,叶子换了一轮又一轮。
春日里抽出的嫩芽,转眼在夏日的蝉鸣声中舒展开来,又在金秋时节,褪去翠绿,染成金黄,被寒冬的冷风一吹,打着旋儿落下,埋进泥土,成为老树来年抽芽的肥料。
一只全身漆黑,毛色发亮的田园犬站在树下,抻长脖子瞧着远方,直到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朝村口驶近,立即“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车窗摇下,许秋实探出头来,问它:“小黑,上车不?”
“汪!”小黑甩着舌头,欢乐地从后车门跳上车。
这两年里,半日甜陆续在洛海市周边的城市开店试水,许秋实为此出了好几趟差。
门店扩张的效果十分不错,规模逐步扩大,他们随之成立了餐饮管理公司。
叶晗和俞悦闲着的时候,来找他玩过两次,话里话外全是对他重回洛海市的期待。
现在许秋实是真正的大老板了,周围说媒的人反而少了许多。
回到家中,小黑熟练地去堂屋叼来一袋零食,许秋实给它打开倒进碗里,又帮它换了碗水,转头去院子里打了桶井水冲凉。
最近天气开始变热,许秋实全身上下只穿了条裤衩,壮硕的上半身布满水珠。
他在日历前站了会,伸手撕下一张。
厚厚的日历本已经撕掉一小半,还剩最后一个月,快了。
近日因为新房交付,许秋实要忙装修,店里的事基本交给强子和小娟。
从确定装修方案到挑选各种建材,许秋实全都要亲自把关,连工人入场开工了,他也要跟着上手帮忙。
新房那边不是每天都动工,这种时候许秋实就会去店里看看,强子说他天生的忙碌命,根本闲不下来。
许秋实笑笑没反驳。
毕业季在即,比离别的伤感先一步到来的是中高考的紧张氛围。
店里的学生因此少了许多,日流水有所下降,不过许秋实并不担心,等考完试,自然会迎来一波新的流量。
“石头哥,下午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如今强子已经是这家店的店长,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不急,我再待会。”许秋实坐在吧台,看着店里的一桌一椅,心中感慨。
这里只是他名下的一家门店,四年前的今天,还在工地上搬水泥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成就。
“行吧。”强子掀开通往后厨的门帘,“那我去问问梁哥要不要帮忙。”
许秋实点头,找来纸笔,开始策划暑期的门店活动。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店铺的玻璃墙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风铃声响起,店门被推开。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小娟扬起大大的笑脸喊了声。
许秋实跟着抬起头,来人体型高大,背光而立,身后渡了层阳光,看不清面容,可他的心跳却莫名一顿。
“一位,你们老板在吗?”清冽的声线宛若一汪清泉,为炎热的夏日注入一丝凉爽。
许秋实“噌”地一下站起身,巨大的力道直接带倒身下的吧台凳。
“哦,看见了,你忙去吧。”江翊驰面无表情地朝小娟点了下头,随后脚步坚定地走向吧台。
许秋实定在原地,一动不动,曾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的重逢,真正来临时,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静静凝望。
那个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人,此刻如约而至,真切地出现在眼前,对他说:
“许秋实,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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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放了一天假,今天早点更新,正文马上完结了,后面会写点甜甜的番外~
顺便求一求预收文的收藏呀,下一本大概率写狗腿那本,拜托拜托!
第83章 毕业
在后厨的强子听见小娟的招呼声, 以为来了客人,出来后却看到前厅空荡荡的,别说客人, 连许秋实都不见了。
“小娟,刚刚有人来了吧?石头哥呢?”强子奇怪地问。
“来的好像是许哥的熟人,他们一起出去了。”小娟答。
“熟人?长什么样啊?”石头哥的熟人他肯定认识。
“第一次见, 个儿比许哥还高, 长得特别好看。”小娟面上仍留有一丝震撼,没想到居然有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和他们老板站一起简直太养眼了。
个儿比许秋实高,长得还特别好看, 强子将这两个条件结合在一处,立刻联想到两年多不见的江翊驰,不由纳闷:“真是的, 小老板过来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
与此同时, 许秋实已经开车载着江翊驰回到他落脚的酒店。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再说。
直至江翊驰开门时,捏着房卡的手微微颤抖,才终于泄露几分深藏的情绪。
两年半的时光并未在他们之间筑起隔阂,反倒将思念熬到极致, 情感于胸腔迸发,闭合的房门上传来一声碰撞,夹杂着隐隐的亲吻声。
许秋实被压在门后,任由江翊驰急切地进攻, 打乱他的呼吸节奏。
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震耳欲聋, 直到两人都近乎缺氧,才稍稍分开, 鼻尖相抵,眼底翻涌着未平的浪潮。
江翊驰牵住许秋实的手,十指紧握,低头吻过他的每一个指尖,然后发觉不对劲,问:“戒指呢?”
“戴着呢。”许秋实示意在自己胸口。
“怎么不戴手上?”江翊驰嘴一撇,熟悉的小少爷作态又出现了。
许秋实揉着他的头发,眼里满是笑意:“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江翊驰埋进他的颈窝狠吸了两口。
“你确定要这个时候说?”许秋实微微曲起膝盖,想调整一下姿势,在江翊驰眼里却变成了挑衅。
口中的空气再次被掠夺,江翊驰的唇落下来时带着蛮横的力道,像要把缺失的时光全部找回。
如同啃噬般的亲吻令许秋实闷哼出声,趁着换气的间隙轻声说道:“慢点。”
“慢不了。”江翊驰抽空回了句,三两下扒掉衣服。
“先洗澡。”许秋实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起洗。”江翊驰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动手去解许秋实的皮带。
浴室水声响了没一会,花洒就被关上了,两人披着浴袍出来,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许秋实率先开口安慰:“很久没弄过了吧?没关系,这不丢脸。”
江翊驰确实很久没纾解过,每次想着许秋实释放后,都会让他心中更加空虚,后来干脆不弄了。
可在许秋实面前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不丢脸?又不是刚开荤那会!江翊驰满脸崩溃。
“还来吗?”许秋实忍着笑问。
“来!”江翊驰咬牙切齿,重振旗鼓,整装待发,势必要为自己洗刷耻辱。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这么快又打起精神,足以说明健康有活力。
只是这回遇到了新的问题。
“不行。”江翊驰停下动作,极力忍耐。
许秋实长呼一口气,努力放松。
这么僵持了会,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江翊驰温柔吻住许秋实的唇,异常情动。
屋外,天空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橘色霞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漫进室内,落在凌乱的床沿上。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许秋实靠在床头,久违地想抽根烟,不过他戒烟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