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驰一个激灵坐起身,感觉自己的想法十分荒谬,他又不是同性恋!
可念头已起,控制不住地想往那个方向想。
从来没有体会过情爱的小少爷一时冲动,拿起手机在匿名论坛上发了帖子,以旁观者的身份将自己与许秋实之间的事模糊地叙述了一遍,最后特地强调故事的两个主角都是男性。
帖子发出去没几分钟,就收到不少回复。
【兄弟,你朋友是gay啊!】
这句话很快收获大量点赞并成为热门评论。
【+1!很明显是喜欢啊,那么在意对方的安危,因为人家跟别的朋友靠近一点就吃醋,占有欲别太强啦!】
【楼主,让你朋友直接表白吧,成功了给我发喜糖。】
【人家是两男的,就不能是兄弟情吗?】
【兄弟你好香啊~】
【别光说朋友的感受啊,也说说保姆的表现如何?让我看看两人有没有戏。】
江翊驰便把许秋实平时如何照顾自己的细节罗列出来。
【现在保姆都这么卷了吗?】
【这么好的保姆哪找的?我也想找一个,求推联系方式!】
【这保姆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你朋友啊?毕竟你朋友那么有钱,保姆想上位很正常啊,说不定人家就是干那行的,让你朋友注意点吧,想玩记得做好措施哦,指不定多脏呢。】
江翊驰心头火气,直接把那条回复删除,并拉黑了回帖的账号。
【楼上味儿好大,熏到我了。】
【楼主手好快!正想回复那个傻逼,发现已经删掉了!好评。】
【不一定是喜欢吧,有没有可能是长期相处产生了依赖感?不过依赖久了说不定就变成喜欢了。】
【心动得这么明显了还说不是喜欢?】
【楼主,老实说,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1】
【+1】
又过了会,贴子里的回复已经变成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保姆了。
江翊驰没再看见什么有建设性的内容,不顾楼里有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正准备交换联系方式私聊,干脆利落地删掉帖子。
管他什么感情,反正现在他不生气了。
气消以后,肚子饿的感觉更明显了,想想昨晚他光顾着生气了,只让许秋实自己想清楚,那个榆木脑袋要能想清楚,他至于因为那些事生气吗?
算了,原谅他了,当务之急是去填饱自己的肚子。
江翊驰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直奔目的地。
*
许秋实马不停蹄地下了楼,甚至在想要不要叫个出租车,出去坐公交不知道要等多久。
尚未走出小区,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
小区门口往来的行人不太多,江翊驰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格外扎眼,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可小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许秋实不确定地叫了声:“小江?”
江翊驰身形一顿,转过身,目光闪躲。
许秋实大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你怎么过来了?”
“家里没饭吃。”江翊驰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随后想起许秋实这会应该待在荀文耀家的,于是又问:“你要去哪?”
“我正想回去找你,怕你没饭吃。”许秋实嘴角上扬,“走吧,上去吃饭。”
江翊驰乖乖跟在许秋实身后。
“昨天的事我跟文耀哥聊过了,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许秋实放慢脚步,转头朝江翊驰诚恳地道了歉。
这个荀文耀,偶尔还是会做点好事的。江翊驰“嗯”了一声,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头,许久才小声地说:“不全是你的错,是我反应太大了。”
“那我能继续留下来工作吗?”许秋实问。
“你说什么呢?我又没说要……”江翊驰着急地抬起头,对上许秋实满是笑意的双眼,一时哑了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许秋实露出这样的笑,像带着魔力,吸走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一瞬,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所有的景象和声音全变得模糊不清,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许秋实发自内心的温柔笑脸,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强烈心跳,声音大到他都担心对方会听见。
江翊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平复心脏的剧烈跳动,却怎么也无法阻止胸腔涌出一股陌生又汹涌的悸动。
这……是心动吗?
第27章 工作
江翊驰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变化, 只是桌上的菜大家都吃过了,没有特地使用公筷。
许秋实去厨房装了一碗锅里的汤,让小少爷先喝着暖暖胃, 自己再去给他煮面吃。
“你上午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过来了?”顾承飞凑过去问道。
“少管我。”江翊驰不想搭理, 他还在被刚刚那一瞬的感觉搅得思绪混乱。
荀文耀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少爷, 再看看厨房里的许秋实,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江翊驰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别开脸。
吃饱喝足的顾承飞问许秋泽寒假有什么安排。
许秋泽说打算先做一阵子兼职,然后在年前跟他哥一起回老家。
说到这,许秋泽转头问道:“江翊驰, 你多久回去?我到时候帮我哥一起看车票。”
江翊驰根本没想过回家过年的事, 眼下突然被提及, 他才意识到再过不久就得和许秋实分开了。
“阿驰,翊和哥没那么早回去吧?你要等他吗?”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我会提前跟你哥说的。”江翊驰给了个模糊的回答, 心头莫名滋生出一股烦躁。
知道江翊驰没吃早餐,许秋实给他做了一份三鲜面,食材简单, 口味清淡, 但鲜香的气味还是把刚吃完饭的三人馋得不行。
“我多煮了些, 你们想吃的话,一人分一点吧。”许秋实早有预料,锅里留下不少。
“我吃我吃!”顾承飞第一个举手,跟许秋泽一起去厨房装了三小碗面出来。
荀文耀将自己那份匀了一半到许秋泽碗里:“我不能吃那么多,要胖死了。”
“文耀哥你说什么呢, 你身材好得很。”许秋泽不赞同地反驳。
“哥年纪大啦,不像你们,还在长身体,我现在吃的东西全变成脂肪长肚子上了。”荀文耀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都怪秋实厨艺太好。”
“多锻炼锻炼就好了。”许秋实看了眼坚持健身的小少爷,如今他的身材可比之前强壮不少,说明锻炼是很有用的。
察觉到许秋实的目光,江翊驰挺直腰板,可惜冬天衣服太厚,实在很难看清他那被层层布料包裹着的肌肉。
“说起来我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长高了一点,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顾承飞兴奋地问。
“站起来我看看。”许秋实说。
顾承飞便拉起许秋泽,两人像小孩似的背靠背站得笔直。
“我去拿卷尺给你们量量看。”荀文耀也给面子地配合他们。
量完身高,两人确实长高了点,可把顾承飞乐坏了,冲江翊驰喊道:“阿驰,你不量吗?”
“不量。”江翊驰拒绝加入这种幼稚的活动。
“他肯定是担心自己身高没变化,太丢脸。”顾承飞用自以为很低的音量说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话,“阿驰最死要面子了。”
江翊驰亮出拳头:“信不信我再给你锤回以前的身高?”
顾承飞忙抱住脑袋缩起脖子。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面坨了。”许秋实适时出声制止。
几人其乐融融地又吃了一顿。
*
距离洛大的寒假只剩两周,虽然江翊驰的行程尚未确定,但许秋实和许秋泽商量过了,兄弟俩没打算太早回去,暂时不着急买票。
最近许秋实下楼经常能遇见之前那位大爷跟着张姨一起遛狗。
大爷姓谢,已经72岁高龄,他儿子在外省工作,原本想接他一起去的,谢大爷不乐意,执意留在本市,连让他搬进这个小区的新房子也是他儿子费了好大劲才劝成的。
“小许,吃。”谢大爷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颤巍巍地递给许秋实。
“大爷,我不吃,您留着自己吃。”许秋实拒绝。
“小许你收下吧,老爷子特地带给你的,他那牙口哪还能吃花生啊。”张姨在边上乐道。
许秋实只好接过花生揣进兜里。
“老爷子很喜欢你呢,天天在家跟我念叨你,平时他都不怎么记人的。”张姨拿出手帕给谢大爷擦手,“真是奇了,这是不是就叫眼缘啊?”
许秋实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谢大爷却伸出手指指着许秋实,好半响才说出个词:“公,交车。”
“老爷子你想坐公交车啊?那可不行,你这身子骨哪能去挤公交啊!想出去咱坐专车,谢总给安排司机了,不比公交车舒服啊?”张姨是个健谈的,立马跟许秋实说起之前谢大爷一个人偷跑到外面去的事。
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那时照顾谢大爷的保姆还不是张姨,家里又没装监控。
上一个保姆是个光拿钱不干事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每天除了伺候谢大爷的吃喝,其他事都不怎么上心,连狗也是关在笼子里好几天才遛一次。
谢大爷年纪大,反应迟钝,有时脑子不灵光,记不住事,自然不会跟儿子告状,保姆仗着这点行事肆无忌惮。
直到有一次,谢大爷趁保姆看电视时偷偷溜出家,家里的狗狂吠不止,保姆也没当回事。
好在谢大爷记得怎么坐车,在外溜达了一圈,又自己坐公交回家了,还是后来小区保安看他一个人出门觉得不对劲,跟谢总反馈了一下,后面谢总就辞退那个保姆,换了张姨,并在家里安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