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给套一件啊!
姜清鱼嘟嘟囔囔地下床穿衣,光天化日的,还有点不好意思,衣柜边的穿衣镜晃了晃,映照出他修长紧实的身体,果不其然又留下了些新的痕迹。
姜清鱼装作没看见,耳热地把自己给裹起来,趿着拖鞋去客厅:“我醒咯!是不是该出发啦?”
今天这样积极,看来真是迫不及待去找段诚打游戏了。
之前还说要跟傅景秋一块儿玩呢,现在有了新的玩伴,也不见来喊男朋友玩双人游戏了。
但这幅跃跃欲试试图大干一场的模样又太可爱,傅景秋到底是应了声,先过来把他搂着亲了一亲,这才去驾驶室启动车子。
姜清鱼对此的评价是:黏人。
今天中午简单对付一下,晚点到了阿勒泰吃大餐。
这一路上的积雪实在太多,今年再没有旅游需求,除了运输队会隔一周来一趟,再没有其他人会出门,大家都窝在屋子里祈祷着这个冬天可以早些结束,因此道路两旁的积雪越堆越高,他们现在都是以重卡状态行驶在道路上的,这些雪几乎都要有他们的车高了。
太夸张,但也很梦幻。
他们还看见了翻倒在路边浅沟里的车子,因为没有拖车的条件,就只能一直静静躺在里边,暂时还没有被积雪完全淹没,露出零星的部位来,倒让人有种闯入了被大雪掩盖数年的无人村庄里,非常不现实。
段诚一直发消息来同步他们的进度,隔半小时就要问到哪儿了,还要共享定位,时不时发点他们正在备菜的照片和视频过来,最后一张是来民宿餐厅蹭暖的小土松照片,小狗胖胖的,被段诚捧着脸拍照都乖乖配合,看着就萌到不行。
姜清鱼摸摸躺在他旁边啃磨牙棒的汤圆:“你马上就要有朋友了哎。”
傅景秋也摸他脑袋:“马上能跟朋友一块儿玩,你是不是也很高兴?”
“?”姜清鱼扭头瞪他,警惕道:“干嘛?把我当小狗?”
傅景秋自然是否认,从后头捏着他的下巴绕到前面来在他的脸颊吸了一口,显然已经对这些亲昵举动越来越熟练,亲完脸颊,又在嘴唇上贴了贴:“如果是小狗也是非常乖的那种。”
说什么呢!姜清鱼用力揉了把耳朵,傅景秋刚刚是不是在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有点超过了啊!
两只红彤彤的耳朵一点都遮不住,傅景秋越看脸上笑意越深,搞得姜清鱼很是莫名其妙,却又诡异地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干脆把上半身埋进了厚毛毯里装死,却忘了自己屁股还在外面。
傅景秋握住揉了两下,顺手拍拍:“好了,过来给汤圆上课吧,今天再教他一些别的。”
姜清鱼捂住屁股:“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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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泰的游客无疑是几个村庄最多的,在地势略高些的地方望下去,底下小木屋错落有致,大部分都亮着灯,在深夜暮色中亮着温暖的光芒,宛若山下的童话小镇,雪山在夜晚显得略有压力,姜清鱼扒在车窗边看了两眼,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他们的目的地,终于要到了。
不得不说,段诚那种抛开脑子非常单纯的交友方式还蛮适合姜清鱼,车子往他给的定位开过去,地图显示几分钟后就会到的时候,他给对方拨去了语音电话,那边秒接,语气很兴奋:“到哪里了!”
姜清鱼学着他的口吻:“还有几分钟!”
段诚在手机那边嗷一嗓子:“好,我马上出来接你们!”
姜清鱼:“别急!等看见我们的车了之后再说!”
段诚那动静好像在穿鞋:“没事没事,我要让你们一下车就能看见我!”
他们的对话好像两个关系非常好的小朋友在交流,听得傅景秋直笑,同时被气氛所感染,忍不住摸到方向盘上,自己开了一段,把房车稳稳地开进了段诚家里开的那一片小木屋民宿里。
生怕他们找不着该在哪儿停车似的,段诚还提前做了几个指示牌,上头的红色箭头在雪夜里分外明显,房车很顺利地就停过去了。
房车一停,某位裹得像熊的人就从民宿餐厅里冲了出来,举着双臂边跑边喊:“小鱼哥!小鱼——哥!!”
姜清鱼:“豁!”
小伙伴太热情,扑过来的时候姜清鱼就没拒绝,接受了这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反而是转到傅景秋跟前的时候,对方身高要压他一些,两个人一对视,段诚就把手收了回来,转过身再次抱住了姜清鱼:“好想你!”
拥抱结束,不等姜清鱼说话,搂着他的手臂要往餐厅带:“快快快,到餐厅来,屋里暖和!”
一边头也不回:“傅哥,我不好意思搂你胳膊,你也赶紧来吧!”
姜清鱼边跑边笑,还要抿着嘴唇不把冷风吃到肚子里,想到刚刚段诚想抱傅景秋又不敢抱的样子乐得不行,汤圆欢快地从后边追过来,同样受到段诚热烈的欢迎,边跑边喊:“汤圆!你好像胖了一圈啊!”
餐厅的外形看上去有点像是个大型的蒙古包,只是上方都是玻璃,里边空间还不小,冬天的时候有太阳应该会很舒服,晚上喝奶茶吃点心看星空更浪漫,室内装修雅致又舒服,布局敞亮。
段钰早就守在屋里,见到姜清鱼也过来跟他拥抱了一下,跟傅景秋则是握手,笑眯眯道:“小诚念了好多天,终于又见面了。”
傅景秋朝她颔首:“你好。”
姜清鱼则笑着道:“沾你们的光了。”
他可在网上看了,现在这里的小木屋房间炒到天价,毕竟运输屋子和改建都要花大笔的钱。
就这还有人要过来‘玩’呢,好像对于某些人来说,此刻的极寒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是短暂的天灾而已,他们照样有资本可以享受。
段钰:“别这样说,你们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这里的采暖都重新做过,我们在这住了有半个月,晚上暖气打开还是很舒服的,并没有漏风或者采暖效果不好的情况。”
有句老话是来都来了,不住两晚小木屋好像实在说不过去,姜清鱼欣然应允,餐厅里满满都是烤面包的黄油香气,显然下午的时候这里做了些甜点,后厨的门没关,此刻里面热火朝天,正在炒菜呢。
段钰介绍说:“不仅我们餐厅的厨师还留在这里,住在我们民宿的旅客里有一位厨师来毛遂自荐,他从前在和平饭店的餐厅工作过,他的本帮菜做的很好,你们尝尝。”
姜清鱼:“这么厉害?那真是有口福了。”
傅景秋跟着道:“多谢款待。”
段诚摆摆手:“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咱们先前玩的多好啊,都是过命的朋友,千万别客气!小鱼哥,傅哥,你俩有什么喜欢吃的,咱们有菜单,你随便点菜!”
几人到了餐桌边上,今天为了迎接他们,餐厅对外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不过下午来这边还能打包吃的,现在这个点,的确不会有人再出门,反倒给他们留足了私人空间。
入座有热茶,餐厅里暖和的很,都脱了外套穿着单衣坐在位置上看菜单,姜清鱼看了一圈,先问:“有元宝虾吗?”
段钰看了傅景秋一眼,先笑了:“有的,另外冷盘里还有醉虾,你们可以尝尝。”
姜清鱼:“那其他的我都喜欢吃,你们看看有什么食材,怎么方便怎么来。”
只要不是内脏类的菜,或是丝瓜青椒,其他的姜清鱼都能吃。
段钰说好,去后厨交代了一声,留下段诚拉着姜清鱼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嘴皮子利索的都插不进话,姜清鱼好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有很久没人陪聊天了啊,都憋坏了。”
“别提了。”段诚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在这里住几天你就知道了。我们这民宿里住的几乎全是少爷,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消停,可烦人了。”
姜清鱼回头与傅景秋对视了一眼,才问:“这话怎么说?”
段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都知道这儿没什么丧尸,有些人还会故意来这边躲灾,但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现在还能到处乱跑的,家里肯定都有点实力,没吃过苦的,认不清现状,脾气大,要求也多,要不是我姐拦着我,我都不想做他们的生意。”
这……好吧,姜清鱼的确有听说过。
极寒被闷在家里,总要想办法打发时间,最近各软件平台的日活都高的不得了,有些游戏进去还得排队,网上各种抱怨的言论层出不穷,偏偏这时候还有些公子哥要跳出来炫耀。
什么在自己家的豪宅里开室内泳池party,别墅全屋供暖,就算没人也要开着暖气。
还有什么专人上门送菜,甚至奢侈品的店员还能如约把商品送到家里供他们穿戴拍视频在网上炫富,搞得很是乌烟瘴气,平台每天都要封好多账号,显然是不鼓励这种行为的。
可架不住他们表现欲强,不能出去找乐子就要在网上找存在感。
其中就有富豪把孩子送到类似这种地广人稀的地方躲避天灾的帖子。
从行为来没什么错,毕竟在丧尸爆发后第一时间就来这里的游客也有不少,但他们实在是太高调,总要炫耀自己有什么特权,好像什么重要人物,高人一等。
再这样下去,网络管理还不知道要出多少新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段诚见姐姐就要出来,连忙止住话题,小声说:“反正你们明天见到那些人就知道了。”
说完,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立马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下一秒,段钰出现,后头跟着几个人端菜拿酒和碗筷,香味幽幽飘了过来。
果然是本帮菜为主,常规的那些就不说了,红烧肉、松鼠桂鱼、响油鳝丝、咸肉笃玉笋、蛤蜊炖蛋等等,让姜清鱼觉得惊奇的竟然还有酒香草头和蟹粉捞饭,后者金灿灿一大锅摆在正中央,香气几乎要把姜清鱼掀翻。
这蟹粉到底哪来的啊!!
第79章
似乎是猜到了姜清鱼在想什么,段诚主动帮忙解惑道:“丧尸刚爆发那会儿不是蟹正肥的时候嘛,这些老板头脑都厉害的很,眼见秩序没有立即崩塌,在温度下降之后迅速把家里的螃蟹移到了室内,开始联系各地出售。
对于养蟹人来说,怎么让螃蟹存活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小儿科,路是难走,但并非完全不能走,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
倒也不是他们特意去搞了这些,鱼啊肉的都不是稀缺品,想接风洗尘多的是食材,恰好有人问到段钰这边,价格她能接受,就把对方的货全买了。
拆蟹的时候段诚还偷吃了一只,确实鲜甜。
姜清鱼:“我们运气也太好了,第一顿就能吃上这个。”
段钰笑道:“没关系,除了今天做菜的,还留了一些,要是喜欢的话明天可以蒸来吃。”
姜清鱼笑嘻嘻:“那就先谢谢啦。”
他还蛮喜欢吃螃蟹的,要不是怕肚子疼,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吃十来只,吃的时候还非常有耐心,不会牛嚼牡丹胡乱吃一气把壳吐了就算了,大部分的肉和黄都没浪费,蟹膏也爱吃,空口是觉得腻,但蘸醋特好吃,鲜美非常。
这盆蟹粉捞饭材料非常硬核,大块大块的蟹黄和蟹肉,蟹腿一条条清晰可见,再加上一点姜醋拌匀,好吃到姜清鱼变成荷包蛋眼。
他刚囤货的时候蟹还没上市,后头进疆了就没怎么再见过螃蟹,没能囤上实在太可惜,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许久未见,这一顿吃的非常尽兴,段钰带了好酒邀请他们品尝,把留守在民宿的工作人员介绍给他们认识。
尽管之前他们一年未必来阿勒泰几回,但也并非只当甩手掌柜,对于民宿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关心的。
盈利这东西不好说,对他们而言,再高也不会超出他们的预期,反正是置办的产业,抽空还是会过问的。
她对员工的个人素质问题很看重,生意好不好另说,知道冬天这边诸多不便,她开的工资不低,年终奖也很丰厚,带薪年假也是安排到位的,对员工的要求就那么一条:人品端正。
这几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落到实处却没那么容易。
民宿已经经营有几年了,各方面都运转的非常顺利成熟,员工都是知根知底的,这段时间无论是钱还是物资段钰都安排的非常到位。
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能在这里反而能躲一躲,因此都很感恩。
餐桌上的氛围很不错,这顿饭吃到差不多快十二点才散,快结束的时候段钰主动提起他们来阿勒泰之前运了些烟花来,弟弟再三恳求他们在这儿过年,到时候可以一起放。
这会儿姜清鱼已经有点喝高了,他们带来的果酒特别好喝,清甜清甜的,几乎没什么酒味,但后劲特别大,本来在餐厅里的时候还好,这会儿竟然开始昏沉沉,热意一个劲地往脸上扑,像只毛绒绒的蜜桃。
他被傅景秋搂着肩膀,含糊不清地朝对方小鸡啄米:“要的…要的,会在这里过年的。”
段钰知道对方这是喝多了,便不再多说,领着人就去旁边的小木屋,挑的是正常情况下价格都要5000+一晚的小木屋,房子大,现在采暖改造过,视野好风景也好,里头各项设施都非常齐备,给他们住刚刚好。
一进小木屋,客厅里环绕式的沙发和满地毛毯就让姜清鱼本能地‘哇’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环境很满意,脱掉鞋子就往沙发上扑,左右搂了两个抱枕,脑袋底下还垫了一个,显然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睛就不动了,瞬间秒睡。
段钰扭头再看傅景秋,他今天喝的也不少,不过他喝酒不上脸,看不出来情况怎么样,不过身姿倒还算是板正,不像姜清鱼,这么短的路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恨不得挂在傅景秋身上,要不是还有人在旁边,真是要抱回来了。
段钰说:“那他……?”
傅景秋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嗯,我会照顾好的。”
他语气如常,仿佛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段钰顿时放下心来。毕竟傅景秋平时就蛮靠谱的,姜清鱼这情况看起来也没那么夸张,就放心地带着段诚先告辞了,并且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