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眯着眼睛看了眼傅景秋,对方正好朝他望过来,对视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危险,汗毛都要竖起来,却是躲无可躲。
这样的灯光,看什么都很清楚的。
再入巷中,润却紧,姜清鱼趴在枕头上,床上的抱枕有了别的用途,头顶的灯晃的他眼睛疼,眼泪一个劲地流,整个人几乎要挪到床头柜前,却没什么东西好抓。
尽管有抱枕垫着,但腰还是好酸,他感觉自己真变成了一条鱼,被端上餐桌,仔仔细细品尝。
吃的很认真,一点儿都不肯放过。
第一次尚且有黑暗遮掩,这回却是一览无余,就算他把脸埋进臂弯里,依旧是徒劳之举。
傅景秋紧紧抿着唇,不只是额角,手臂脖颈的青筋一根根鼓起,脑海里满是姜清鱼今晚下午捧着他脸边亲边安慰他的样子,真是招人疼的不得了。
这小孩平时皮的很,但撒起娇来又毫无保留,对待恋人,会发脾气、会黏黏糊糊表达爱意、也会……予取予求。
就像现在这样。
傅景秋知道姜清鱼更想要关了灯,好将自己藏起来,这样哪怕被过分点对待也没关系。
但傅景秋想要看清楚,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只觉得欲,求不满,所有的一切都想尽数掌控,不错过任何一个属于姜清鱼的瞬间。
姜清鱼钻进浴室来找他固然有些他自己的原因,但傅景秋能感受到,对方并不希望他独处的时候胡思乱想,于是笑眯眯来安慰,把自己也给赔上了。
在浴室也肯,乖乖掰开,腿软到几乎站不住也没有喊停。
偶尔夹杂几句含糊不清不知是抱怨还是嗔骂,反而让傅景秋反应更甚。
暖色灯光下,肤色莹莹如玉,手感细腻,细细把玩,偶尔受不了了来抓手腕,不痛不痒地控诉几句,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还是没有把傅景秋给推开。
这样很容易让他一步步做到更过分,在对方的地盘上让他崩溃。
姜清鱼捂着自己的小腹,眼前一片模糊。好清楚的变化,在他的掌心下。
雪路难行,尽管不用开的小心翼翼,但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房车略有颠簸,同步传递给了他。
仿若一叶小舟,在江浪上起起伏伏,被推远,再被拉回来。
陷入黑夜之后,天地都安静下来,小村庄陷入沉睡,只有泛着蓝光的雪还有些辨识度,路旁两侧许多上冻了的浅沟,若是轮胎打滑,车子很容易就冲进去,拖都拖不出来。
他们没有这样的担忧,在车上也可以肆无忌惮,不必担心由此改变房车的方向和角度。
姜清鱼不知道傅景秋锻炼的时候最多能拉到多少斤,他大多数时候都躲着对方,害怕被叫过来一起锻炼。但现在,就像是某个见过的器材,脚踝就是把手,被拉到最开。
肌肉鼓起的弧度好夸张,平时穿着衣服时完全看不出来,现在一用力,比他在视频上看到的男博主还要夸张,晶亮亮的,被涂了一层水色光泽。
鱼要被剖开了细细地吃,吃最软嫩多汁的部分,偶尔食客心急,动作快了些,汁水流淌出来,反而要沾食客一身。
但傅景秋不介意。他甚至觉得越多越好。
恍然发觉性格中带有缺陷的一部分,真是恶劣到令人发指,一点儿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强势。
不知道有没有小鱼玩偶,最好要夸张到体型很大的那种,被抱着放在盘着的双腿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以使,不断颠簸。
往喀纳斯开,有些路旁两侧的雪几乎要比普通的小车高,要是人跌进去,估计会整个被淹没。
深到不可思议。
姜清鱼趴下来,手脚并用想要往下爬,为了方便妹妹过来贴他,床边一侧还有楼梯,上面铺了地毯,软绵绵的,刚好可以让他的膝盖舒服一点。
可哪里逃得过魔爪,好像被拽着腿被拉回来的小猫咪,很快又回到主人怀里,被尽情吸个够。
他侧着躺下来,被贴心地塞了枕头,头一回没有沾枕头就着,从前他们这样度过无数个温馨而又寻常的夜晚,傅景秋从背后抱着他,怀抱为姜清鱼建立起一个避风港,他很安心。
而现在这个避风港修炼成精,化出爪牙,精怪般死死缠着猎物,从背后固定着他,难以逃脱。
自从上次过后,衣柜里都会提前备好可以更换的床品,隔天起床时,烘干机就已经工作完毕,更换下来的东西被烘的热乎乎香喷喷,叠好重新放在衣柜,等待下一次使用。
再过一会儿,不,可能几个小时之后?或许就要旧事重演。
姜清鱼想,自己今天实在是不明智。
其实他可以选择温情点的方式,两个人缩在被子里说一些小话,温温柔柔的,握住傅景秋的手,非常纯洁地安慰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床品都湿了。
好像姜清鱼幼年时去水潭边玩耍,在小瀑布下看见的两条水蛇,夸张地纠缠在一起,绞成一条,不知是不愿意放开,还是其中一条追着要死死绞住对方。
它们在谭水里翻腾,横冲直撞。
小小的姜清鱼很是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站在水潭边久久不愿离去。
他代入感很强,在旁屏住呼吸,感觉自己也变成了其中的一条蛇,从水里湿漉漉地翻出来,尾巴被死死缠着,怎么都脱不开身。
被撕咬着后颈,在水里扭成一团。
傅景秋从背后抱着他,低声说着什么温柔情话,他显然也想起了自己白天的安慰举动,这时候开始感谢他的贴心,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脸颊,伴随着数个浅浅的吻。
姜清鱼欲哭无泪。
到喀纳斯的路程,真的很远,要开很久。
傅景秋精力无限,可以守护到抵达的那一刻,或坐或躺,亦或者站在床边。
他是个聪明的学生,总有许多解法。
姜清鱼觉得自己重回湖泊,变成一条鱼,或是一滴水,顺从地化在其中。
北疆的冬夜,总是无比漫长的。
第77章
他们是什么时候到喀纳斯的,姜清鱼不知道。
天什么时候亮的,他也不知道。
自己何时入睡,床品怎么换的,他当时是什么状态,姜清鱼统统不记得了。
体感可能睡了十几个小时?可能更多?反正等姜清鱼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那么久,懵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但傅景秋的速度很快,听见姜清鱼在卧室里哼哼唧唧伸懒腰的动静,瞬间放下手里的活计,端了杯温水来找他:“醒了?先喝点水润润。”
姜清鱼接过热水,傅景秋竟然还放了根吸管,他大脑放空地叼住,慢吞吞喝了大半杯,感觉嗓子舒服了一点,先问他:“几点了?”
傅景秋说:“五点多了。”
姜清鱼:“下午?”
傅景秋:“嗯”
好恐怖。怎么睡这么久。
姜清鱼的眼珠转了转,视线在傅景秋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想起来了。
他穿了件深色的无帽卫衣,这还是姜清鱼之前给他买的,领口是个小V领,锁骨下一枚咬痕非常清晰,那是自己在泄愤的时候干的,有点破皮了,显然傅景秋没有刻意去处理它。
记忆瞬间如同浪潮疯狂冲入他的脑海,姜清鱼僵住几秒,想到昨夜的无数细节、画面、还有傅景秋那些温声诱哄,边夸赞边吻,夸他好棒好乖,鼓励姜清鱼再吃一些,一边用温柔的口吻说话,一边做着不容抗拒的事。
他真的,很能折腾。
上次还好,大概只有一次的原因,加上傅景秋细心按摩,隔天起床后只有一些微妙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哪里像这一次,肌肉酸痛,腰也不舒服,大腿内侧也不舒服,整个人有种踩在棉花云朵上走路的感觉,飘飘然没有实处了。
不过应该是已经清洗过了,很干爽,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也不知道昨晚傅景秋是怎么收拾的,反正姜清鱼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傅景秋以为他还在难受,手掌贴在他腰后揉了揉:“还不舒服吗?”
姜清鱼视线平移到他脸上:“……你怎么看上去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傅景秋:“?”
姜清鱼:“你是不是偷偷吃什么补上了?”
傅景秋:“。”
这不公平啊!不是说纵欲伤身吗!傅景秋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姜清鱼动了动嘴唇:“你昨晚太过分了。”
傅景秋态度很好:“抱歉。”到后来的确有点失控了。
姜清鱼实在是太乖,嘴上好像在拒绝他,实际上动作全是在乖乖配合,要抱着腿就抱着腿,叫掰开就掰开,乖的人牙根发痒,只想狠狠欺负他,无论怎么过分都不要紧。
重温旖旎情梦,傅景秋浑身发热,面上依旧平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肌肉都跟着绷紧了。
态度良好也不能把昨晚的帐一笔勾销,姜清鱼的嗓子还是有点不舒服,又喝了点温水,说:“你是人啊?我问你,我后面好像都直接睡着了,你当时停了吗?”
傅景秋的喉结滚了滚:“……没有。”
靠!我就知道!
姜清鱼愤而在傅景秋肩膀上砸了一拳:“做个人吧你!”
他哪里有什么力气,又是刚睡醒,捶起来一点儿不疼,傅景秋躲也不躲,甚至还主动往前迎了迎,一副随便来捶的样子,看上去就更欠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就是色中饿鬼!
姜清鱼果然又捶了几拳泄愤,末了,微微抬着脸指使人:“你背我去温泉,我要去泡一泡,另外,我饿了,你做饭,等会儿端进来。”
他的表情看上去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甚至还蛮可爱的,傅景秋没点出来,眉峰不易察觉地扬起,语调含笑:“遵命。”
说着,边抄着他膝窝把人给抱了起来,姜清鱼‘哎哎哎’了几声:“不是说背的吗?”
傅景秋还蛮有理:“那姿势不舒服的。”
姜清鱼:哪有这回事啊?被背着怎么就不舒服了?
可拢共那么几步路,出了这扇门转脸就能进温泉房,这还真是方便他了,上次也是,做完就跑过来放松,昨晚要不是傅景秋没完没了,他也能泡完再睡的。
嗯……会在温泉池里泡到睡着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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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泡到温泉中,发酸的肌肉得到了缓解,姜清鱼舒服地喟叹一声,再看自己水下的身体,真是有些惨不忍睹了。
看来男人过了25就是65这句话在傅景秋身上并不适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锻炼憋坏了,竟然这样生龙活虎,难道说之前已经是克制过的状态了吗。
而且还不老实。
哪里都要亲就算了,怎么还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