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费什么功夫,就能将一块完美如暖玉般的冰芯掌握在手里,无论怎么揉搓把玩,都不会从手中滑出去,反而沁出许多液体洇在掌纹中,湿漉漉的,愈发叫人爱不释手。
姜清鱼几乎不剩什么,坦诚的模样映在傅景秋眼底,明晃晃地,在黑夜中对比愈发明显,连连亲吻下,好像从冰层下掏出来的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旁边化成了一滩水,只偶尔扑腾两下表示抗议。
东西,都是有的。
之前傅景秋想要去买,被姜清鱼给拦住了,一来储存够多,二来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再去线下正儿八经地挑选购买,就红着脸承认了自己这里有的事实。
但这还没完,傅景秋还仔细询问了各种用途和尺寸,搞得姜清鱼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阵。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温泉酒店那晚偷偷观察到的吧!那也太变态了!
当然,最后这个话题还是被姜清鱼糊弄了过去,他说自己都买了点,反客为主问傅景秋需要哪种,对方沉默了十来秒,耳尖微红,跟他老老实实报了自己的需求。
正是姜清鱼囤的规格。
不止如此,现在这东西还有很多新花样,什么超薄、螺纹之类的,当时店老板都有给他推荐过,姜清鱼非常爽快地都买了。
当然了,头一回还是别那么刺激,就,中规中矩的尝试吧。
其实按照他们现在的进度,早早就……毕竟傅景秋跟他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欲。望还蛮强烈的,多数是体谅他的情况,才没有到最后一步。
前段时间在段钰舅舅家做客,实在不好意思,就算再情动也是互相帮助一下,并没有太过线。
姜清鱼私心还是想要在房车上的。
风卷着雪四处乱飘乱撞,俨然还不熟练,在雾凇林钟窜梭时,呜咽声忽高忽低,把针叶上凝结的冰霜都顶了下来,缓慢而又很有力量。
姜清鱼闭着眼,紧紧攥着被子,说到底他也没养出多少肉来,身形瘦削修长,饭量也没有那样夸张,但此时此刻,竟然全吃下了。
傅景秋在黑暗中长久地注视着他,双臂拥着姜清鱼,握着他的肩膀,俯下身轻轻吻他的嘴唇,把所有颤抖的呼吸全部吞咽下去。
这是他为之心动的人,他的救命恩人、朋友、队友、爱人。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将他们二人分开。
姜清鱼想起冰湖之下的白色冰花,一簇一簇,连续不断地绽放,正如他此刻一般,总是接连不断的反应,好像湖边石子堆砌下冒出头的杂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蒲柳般起伏摇晃。
泪眼迷蒙间,他好像被抱了起来,被安慰地亲吻湿漉漉的鬓角和脸颊,可这样反而吃的更深,好像随时都有被风摧毁的风险,令他害怕又无法远离。
“没事了…没事了。”傅景秋边亲边安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贴着脸颊一下下啄上来,很是温情贴心。
姜清鱼气的想咬他,如果他们现在不是这样的状态的话,他恐怕会更相信点对方的疼惜。
但显然傅景秋是那种会哄但不会停的人,这么一想就更加恶劣了。
漫长到外边的风都好像刮累了的一次结束,姜清鱼都不大敢去看时间,小腹酸胀的厉害,还没有离开,傅景秋要他感受。
姜清鱼果然在傅景秋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牙印。
不深不浅,力道刚刚好,只有浅白的淡淡印痕,甚至都没有咬破,却带来了莫大的刺激,立即反馈给了姜清鱼。
姜清鱼:“……”
要不是他现在浑身无力,怕真是要手脚并用爬下床去,好远离这个表面看上去特别贴心,实际上在偷偷耍心机的男人!
都熬到这个点了,姜清鱼也不想草草收拾了再睡,去隔壁泡温泉舒缓肌肉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水流之中,总会让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被充满的错觉还留在体内,吃的他酸胀难耐。
傅景秋将卧室收拾好,很快赶来,说是怕他脚滑摔在温泉池里,实则在借着帮忙按摩放松肌肉的借口,把这条软绵绵的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番。
姜清鱼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
机器人难道不会按吗!我非要‘压榨’你这个劳动力?!
好在傅景秋还有点良心,把卧室收拾的非常好,被抱回去后翻身滚到床上,立即就能钻进软绵绵的温热被窝里——电热毯也被提前打开了,不错。
傅景秋随后躺在他身边,掌心覆在姜清鱼的小腹上,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声问:“还酸吗?”
刚刚外头的风刮得最厉害的时候,姜清鱼好似跟着神志不清起来,一直在说什么要破了、撑坏了之类的话,刚刚在温泉的时候,还嚷嚷酸的很。
傅景秋试探着帮他揉了揉,姜清鱼的反应非常强烈,几乎是痉挛般的抖动,叫傅景秋吃了一惊:“怎么了?”
姜清鱼欲哭无泪:“你干嘛啊?”
傅景秋抱歉道:“我就是想给你揉一揉,这样会舒服一点。”
要是今晚没有休息好,明天起床之后,姜清鱼肯定又要哼哼了。
姜清鱼想说要是心疼干嘛那么深啊,但现在到底不是刚刚的状态,他很难有什么说什么,支吾了半天,干脆转了个身,赌气一般把自己塞进傅景秋怀里,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我腰酸,你帮忙按摩这里吧。”
傅景秋低低笑了两声,愈发觉得他可爱,嘴唇贴在他额角亲了又亲,一边揉他的后腰,一边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给姜清鱼织就密不透风的茧,好让他能安然入睡。
他是个不那么善于表达的人,此刻的想法、念头、以及所有可以用作抒情的冲动,都化作一个个安抚的轻吻肉肉落在姜清鱼的脸颊和耳垂。
老天爷是公平的。他失去了从未有过的亲情,换来了这份更加纯粹、且他绝对不会放手的感情。
终于是彼此拥有,不分你我。
在凛冽的寒风中,姜清鱼的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柔柔贴在他的锁骨上,像是羽毛刮擦着他的心脏,令他战栗不已。
比起身体上的感受,情感上的触动更让傅景秋觉得心里好像开了个口子,正在不断往外迸发滚烫的岩浆。
这些姜清鱼全都不知道。
他就那样毫无心事地躺在自己怀里,精疲力尽后陷入梦乡,睡的异常香甜。
这样就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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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伴随着姜清鱼的整个梦境,在梦里他仿佛都被吹的东倒西歪,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被抛弃的感觉和刺骨的冷,反而作为助眠音一直出现,搞得姜清鱼睡的更香了。
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这觉一定睡了很久,他睡的很沉,中途没有被吵醒过,甚至没感觉到有小猫在他手边走来走去。
他睡到了自然醒,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坐起身后伸了个懒腰,稍微活动下肩颈之后,竟然感觉还行,除了小腹还有一点点的奇怪,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反应。
嗯……毕竟傅景秋还算是耐心,并且比较细致,所以他没吃多少苦头,只是时间长了点。
昨夜的一切仿若历历在目,姜清鱼呆坐了片刻,面颊缓缓涌上热意,连忙用手拍了拍,这才爬下床去找傅景秋。
这人正在厨房忙碌,准备食材。
见到姜清鱼过来,先放下手里的东西,洗干净手,一阵风似的闯过来搂住他,先亲了亲他的嘴唇,嗓音含着笑意:“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清鱼抿了下嘴唇:“还好。”
他偏过头去看那些碗碟食材:“你干嘛呢?”
傅景秋搂着他的手没松,顺势侧过身,让他看案板上的那些东西:“我记得你先前好像说想吃鱼片粥,这个简单,我就去网上搜了需要的食材先准备起来,等你醒了直接煮就好。”
姜清鱼挠挠脑袋:“你吃早饭了吗?”
傅景秋:“没,起的比较迟。”
姜清鱼瞅他一眼:“你竟然会起迟啊?”
傅景秋:“嗯。本来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儿的。”
姜清鱼:“咋的,我睡太久躺不下去了啊?”
他摸睡衣口袋:“我手机呢?几点了?”
傅景秋:“快两点了。”
姜清鱼:“…………”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哦那个,鱼片粥是吧,我喜欢吃的,再切点牛肉呗,烫牛肉也好吃。”
傅景秋低声笑道:“嗯,但你没在冰箱里放牛肉,在等你呢。”
还是有内涵嫌疑。
姜清鱼装傻:“行,那我给你拿一块儿。再来点海鲜,你喜欢吃虾的,加进去。”
就这么点小小的爱好,姜清鱼记了这样久,只要他下厨,或丰盛或随意,餐桌上几乎都会有傅景秋喜欢吃的东西出现,不厌其烦地变着花样做成各种菜式食物。
想到这里,傅景秋愈发情动,搂着姜清鱼不肯放手,一声不吭地垂下头去蹭他的脸颊脖颈。
他的身高做这种举动显然很困难,需要弓着背弯下腰,看上去画面特别奇怪,但还是要坚持跟姜清鱼亲昵一下,无声地贴近对方的皮肤。
姜清鱼的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嘛呢。被汤圆同化了啊?
这样黏人。
呃,男人真的不会是越做越爱吧。
要死。好俗的话。
姜清鱼出声打断了此刻的旖旎:“你不饿啊?”
傅景秋:“。”
姜清鱼看着他的表情,心虚摸摸鼻尖:“我饿了。”
傅景秋笑了下:“好,马上就来,你先去客厅等着吧,我把东西都拿过来。”
姜清鱼挽起袖子:“别一趟趟的浪费时间了,一起拿了过去,快点开火烫起来,我现在饿的不行了。”
一桌摆开,傅景秋折回厨房切牛肉,粥底已经熬好了,现在就可以烫来吃,到时候再加上海鲜和各色配菜,最后和粥一起下肚,真是鲜美的不得了。
要是喜欢,还可以烫点豌豆苗呢。
锅里又滴了些香油,加上芹菜香菜,香的汤圆直哼哼,似乎是知道有好吃的,iPad也不看了,也不贪玩了,就乖乖坐在桌边等投喂。
姜清鱼乐的不行:“别急啊汤圆,你肯定有份。”
傅景秋路过:“它们俩早上我都喂过了。”
姜清鱼理直气壮:“早上是早饭,现在是午饭,有什么问题?”
傅景秋:“那你这顿是?”
姜清鱼:“。”怎么老吐槽我!
调料和配菜烫菜摆好,鱼片一下锅,粥的余温就能将它烫熟,更别说想着等下烫菜,砂锅底下还有个卡式炉,煮的白粥咕嘟嘟冒泡,烫肉就更快了。
鱼片带着一丝丝米香,单口吃就很鲜美,稍微再蘸些清清淡淡的调料,更是美味。
姜清鱼的确饿的不行,毕竟昨夜还有大量剧烈运动,现在正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两块鱼下肚,顿时胃口大开,眉眼跟着弯起来,笑眯眯道:“现在来这么一顿实在太舒服了。”
飘着雪吃鱼片火锅,窗帘重新拉开,今天天气要更亮堂点,远处的冰柱都透着浅浅的蓝色,看上去特别漂亮,壮观就更不用说了,只可惜不方便过去拍照。
牛肉很嫩,虾仁超大个,都提前处理过,开背去虾线洗净,再把水吸干了下锅的,另外还有些小海鲜和海鱼,在烫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全部加入,再静等个十几分钟,再开锅喝粥,简直要鲜掉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