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前者是用姜清鱼的储备,后者则是房车自己的资源。
姜清鱼又不是傻子,房车自带的功能就没有不好用的,就像是自动驾驶,也要比市面上普通的更高科技些,不用白不用。
但傅景秋不知道这些,‘节能’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借口。
“这……”傅景秋有点犹豫:“这样合适吗?”
他迟疑的态度一秒惹恼姜清鱼:“什么意思?你是说什么不合适?你以为我要怎样你啊?”
傅景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像姜清鱼所说的,晚上只在卧室自然很方便,猫猫狗狗都在一起,一家四口蛮好的,还不浪费。
但是……
傅景秋道:“我只是怕这样剥夺了你的个人空间,你要是想做点什么不大方便。”
明明他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正经,姜清鱼自己心虚,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其他方面的东西,前两天晚上他还曾经把店家赠送的玩具翻出来琢磨过,但因为没好意思又丢回了空间里。
如果傅景秋在,好像的确不大方便当着他的面研究这些。
姜清鱼面热耳赤,硬邦邦道:“只是睡觉的时候在一个房间而已,又不是一直待在一块儿!反正你自己想吧,我再说搞得好像我别有所图似的。”
傅景秋自然没有往那方面想,但见姜清鱼这样,心知再说下去恐怕要搞得不欢而散,当即道:“好的,那就一起睡吧,我等下把东西收拾了拿过去。”
说‘好’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说‘不好’并不是他本意,思来想去,姜清鱼丢下一句随便你,自顾自回卧室收拾去了。
他房间里倒是没什么违禁品,甚至可以说是布置的很温馨。
姜清鱼环顾一圈,好像也没什么要特别收拾的,拍拍自己的脸警告不许多想,不管傅景秋,换了睡衣先洗漱去了。
等洗漱完毕回来,床上已经被傅景秋再次整理过了一番。
他原来的被子被规规矩矩地卷成了一个蝉蛹,而他的旁边还放了一套枕头被子,同样卷成了同样的形状。
不是哥们,你当这是睡袋啊?
钻进去翻两个身就散了好不好。
傅景秋见他出来,还蛮礼貌地往旁边站了站,询问他的意见:“你看这样怎么样?”
姜清鱼:“……行,可以。”
傅景秋:“我就默认你睡在里边了,如果想换到外面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
姜清鱼:“没事,我喜欢睡在里面。”
说完,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抿了下唇说:“那个,换你去洗了。”
…………
更尴尬了怎么回事。
好在傅景秋不像是他满脑子奇怪的衍生,点头说了声好就拿东西出去了,搞得姜清鱼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抓耳挠腮。
想是一回事,邀请是一回事,但真正实施,即将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姜清鱼泄愤似的狠抓了把自己的脑袋,干脆什么也不想,直接爬上床去。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不敢随便掀隐私帘了,打算等傅景秋回来再看看外面的雪下的有多大。
他提前开了电热毯,这会儿整张床都是暖烘烘的,等下睡前再关了,也不至于烘一夜把人给‘烤干’。
钻进被窝里,被绒被柔软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围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姜清鱼往蚕蛹里钻了钻,又慢吞吞挪出来,露出一个脑袋,刚要长舒一口气,抬眼就跟从浴室里出来的傅景秋对上了视线。
傅景秋站在床边,自己则裹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边,画面好奇怪。
这一口气就不上不下地堵在了喉咙里,咳也不是,咽也不是。
傅景秋换了睡衣,领口不规不矩的,纽扣也不扣好,中间弧度很明显,姜清鱼挪开视线,听见他问:“要不要看看外面的雪还在不在下?”
正中下怀!
姜清鱼:“要!”
傅景秋帮他把窗帘掀开,拉下隐私帘,只见外头白茫茫一片,铺天盖地地兜头往下浇,就这么一小会儿,地面已经全白了,附近的胡杨林上挂满了积雪,一簇一簇的,看着很漂亮。
姜清鱼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凑了凑,一只手撑在了傅景秋的膝盖上,朝着外面小猫探头:“等我们明天起床,外头的积雪得没过小腿了吧?”
傅景秋任他撑着,动也不动:“如果夜里雪不停的话,很有可能。”
这时候再把头顶天窗的隐私帘拉开也没用了,车顶怕是已经积了一层雪,尽管房车配备自动清雪功能,但这会儿用上太吵,不如安安静静待着。
姜清鱼装作无意提起:“那也没事,我买了好多融雪剂呢,够用的。”
傅景秋扬了下眉毛:“融雪剂?”
“昂。”姜清鱼垂着脑袋扣床套上的七彩小锦鲤图案,装作没事人似的:“这不是自驾游嘛,怕万一遇上点特殊情况,以防万一来着。”
傅景秋垂眸看着他藏在柔软发丝里若隐若现的旋,旁边翘了根呆毛,看的很让人手痒,笑着夸赞道:“这么有先见之明啊。”
姜清鱼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还、还好吧。”
他重新坐回去,拽了拽被子:“睡了睡了,不早了。”边说边把手机摸出来,躺下的同时解锁,进入了某个经常刷的APP。
傅景秋:?
他伸长胳膊‘啪嗒’一声把灯关了,黑暗中除了妹妹的一双猫瞳像电灯泡之外,所有的光源都从姜清鱼捧着的手机映到他脸上了。
傅景秋学着他刚刚的口吻,学舌道:“睡了?不早了?”
姜清鱼:“……”哥你看你这。
他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傅景秋,还把手机往被窝里藏了藏:“那这样呢,好点没?”
好什么好。
傅景秋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一点,抓住了手腕想要把手机取走:“关了灯藏在被子里玩手机,眼睛不想要了?”
姜清鱼嘴硬:“就一会儿。”
“一会儿都不行。”傅景秋铁面无私道:“不然就开灯玩,玩好了睡觉。”
姜清鱼:“开灯玩没有氛围感。”
傅景秋:“玩手机还要氛围感啊?”
姜清鱼还挺理直气壮:“嗯呐。”
傅景秋:“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是近视了谁给你配眼镜?”
姜清鱼:“……”好问题。
倒也不是真的非玩不可,就是睡前不玩一会儿手机不习惯。
他自然知道关着灯伤眼睛,就像是熬夜在网上看见熬夜对身体的危害,一边胆战心惊一边继续熬夜一样。
这会儿傅景秋说了两句,姜清鱼到底是乖乖把手机收起来了:“好吧。”
傅景秋伸手过来帮他掖了掖被子,确认好姜清鱼已经裹成一只肥美蚕蛹,这才跟着躺下来,规规矩矩的平躺姿势,也不知道手在被子底下有没有交叠在腹部。
姜清鱼也平躺着,在黑暗中盯着车顶,鼻息间满是独属傅景秋的淡淡洗衣粉香气,他的呼吸很浅,存在感却并不弱。
姜清鱼先前又是扒拉看雪又是想玩手机的,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正常点,或者说是让他自己正常点,别说什么奇怪的话。
俩人并排躺在一处,傅景秋的被子和枕头都是自备过来的,虽然是同一张床,但中间实际还是有点距离的,不算太亲密。
可只要他们同时侧躺着,方向正确的话,就可以在黑暗中对视,用眼神默默描绘对方的轮廓。
这要比盖一床被子还要暧昧点。
姜清鱼这么想着,毫无任何睡意。
一道声音非常突兀地从身边传来:“怎么睡不着?”
“……”姜清鱼‘啊’了声:“你怎么知道?”
傅景秋:“听呼吸。”
他道:“是第一次跟别人睡在一起,不习惯吗?”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个不习惯。
难道不允许他害羞嘛!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
姜清鱼想了想,干脆以一种故作深沉的方式回应他:“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傅景秋:?
姜清鱼翻了个身面朝他:“哎,咱俩都组队有段时间了,我感觉你这个人好像都没什么需求的。”
傅景秋:“为什么这么说?”
姜清鱼:“没什么喜好,吃么也就爱吃个虾。而且是有就吃,没有好像也无所谓。平时耗费时间最多的就是健身锻炼,不然再做做家务,除此之外玩手机也比较少,偶尔看看书,或者……哎,”他忽然想到:“你是淡人吧?”
因为经常跟姜清鱼相处,从他嘴里听到各种梗词或是冷笑话,傅景秋有时也会上网看看当下的年轻人都在聊什么,自然就听懂了。
“或许是吧。”傅景秋倒也没否认:“不过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姜清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这样就没有软肋和弱点了,如果我想求你办什么事情,都没有东西可以贿赂你。”
傅景秋:“你不用贿赂我,有什么想办的事情,直接说就行。”
姜清鱼无奈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毕竟你看上去太无欲无求了。”
傅景秋:“但这样可以抵挡很多诱惑。”
姜清鱼:“那你咋交朋友啊?”
不得有点相似的爱好,什么圈子,大家志同道合之类的么。
傅景秋对此看的很淡:“看缘分吧。”他对这方面并不是那么热衷。
这不就等于没说吗!
姜清鱼无奈:“你就没点欲望什么的吗?无论是什么方面的,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傅景秋‘哦’了声:“生理需求吗?有的。”
姜清鱼:“…………………………”
我没有在跟你说这个啊!!!!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热意从脚冲到了头顶,姜清鱼感觉自己的脸和身体都因为傅景秋这句话而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