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没事人一般与他打招呼:“饿了吗?”
饿……不是,咱们俩刚吃过一顿杂酱面,我有什么好饿的!
姜清鱼低头看着自己的橘色猫爪拖鞋:“不是,我就是,那个,翻翻冰箱,看看明天吃什么。”
他硬着头皮:“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喜欢吃的东西,你随便提,反正现在网上多的是食谱,要是我不会做就上网查。”
傅景秋拿着毛巾擦头发,动作很大方,胸肌呼之欲出,蜜色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光滑细腻。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光着上半身有什么不妥,开朗回道:“我比较喜欢吃虾,什么品种的都可以。”
姜清鱼小鸡啄米点头:“哦好,好的。明天就骚,不是,烧,这个我会烧的。”
啊啊啊啊啊他的舌头有病啊!
是有点骚了!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姜清鱼有点想翻白眼: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就算是男人,大家也要保持一点距离的!
他立即反省了下自己为什么也这么大的反应:好像原因很简单,傅景秋身上那种性别化太明显了。
像是男的和男人一样,就算是钢铁直男,看见这种画面也没有办法保证心如止水的!
傅景秋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开口朝他道谢:“辛苦,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我来处理食材。”
我谢谢你啊,你好好穿衣服就谢天谢地了。
实在无话可说,姜清鱼不想在客厅呆下去,含糊地跟傅景秋打了个招呼,同手同脚准备回卧室。
快关门时,想起自己落了保温杯在流理台边,这些天温度差异过大,他早上起床之后喜欢喝一点温水。
于是折返回去,无意间抬眼往傅景秋那边看了一眼,对方将头发擦干了大半,正在套衣服。
姜清鱼心说套上衣服兴许能好点,但那布料刚包裹住傅景秋的臂膀,姜清鱼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黑色的半高领毛衣。紧身的。
一瞬间,无数颜色梗和笑话都冒了出来,傅景秋刚洗过澡,可能还有点反应,正应了姜清鱼脑海里浮现的那句:
你这衣服质量好像不大行啊,都起球了。
不对。
不是这衣服也太糟糕了吧!再正经的男人穿上这种衣服都会变得不正经的!
这对学美术的眼睛多好啊,每一块肌肉的起伏发力都在衣服的包裹下看的一清二楚,紧缚之下,一举一动都非常有美感。
可以说是把肌肉练到了极致,无论是形状还是线条都恰到好处,适合用来做雕塑的参考。
姜清鱼之前没有刻意关注过这些,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身体也蛮好看的。
哦当然了,得分人。
几个呼吸下来,胸膛起伏,就算车里的空间再大,姜清鱼又不近视,也该看得一清二楚了。
热意迅速窜上面颊,有些不适应的烫,姜清鱼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穿这种衣服啊?”
傅景秋毫无所察,甚至还低头看了眼自己:“怎么了?”
他很无辜道:“这衣服穿着很舒服啊。”
哪儿舒服了!!
况且马上都要睡觉了,难道不应该穿一点柔软宽松的睡衣,穿这种紧身薄毛衣干嘛啦!
姜清鱼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道:“我给你买的那些睡衣呢?”
傅景秋说:“明天洗了再穿。”
忘了这茬了。
姜清鱼:“那你身上这件难道洗了?”
傅景秋:“嗯。回头来的时候顺手洗了,刚刚烘干了我就拿出来穿了。我只有这个。”
大概是姜清鱼的表情不大对劲,傅景秋大概猜测了一下:“不好看吗?”
也是。看姜清鱼的卧室就知道了,他的床品、睡衣,甚至是拖鞋都是颜色比较清新的浅色系,看着还蛮可爱的。
大概是不大喜欢他这种黑白灰的搭配。
傅景秋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好说话,想了想,一抬手把衣服给脱了,说:“光着睡也行,明天把睡衣洗了再穿。”
姜清鱼:“…………”我失语了大哥。
傅景秋见他沉默,还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以前也经常裸睡。”
谁想知道啊!
眼见话题与发展已经与他的本意背道而驰,且像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姜清鱼无心再纠正,扶着额有气无力道:“随便你吧,你自己舒服就行。我真的要去睡了,晚安。”
傅景秋朝他笑了一下:“好,晚安。明天见。”
-
这晚上姜清鱼是怎么睡着的他已经忘了,只记得梦里都是身材非常好的大胸男穿着黑色紧身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大胸男没有脸,说话却非常贴心,总是问他在干什么,想什么,心情如何。
晃来晃去,没完没了。
这个离奇的梦导致了平时爱睡懒觉的姜清鱼难得起了个大早,并且在睁眼之后很快就没有了睡意。
这种时候再赖床就很痛苦了,姜清鱼当机立断,起床换衣洗漱。
只是明明他的动静已经刻意放轻了,但还是吵醒了果然光着膀子睡的香甜的傅景秋。
对方明显要警醒的多,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迷蒙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起床穿衣,一边跟他打招呼:“早。”
“早。”经过梦里的‘脱敏训练’,姜清鱼再看见傅景秋光着上半身已经淡定了许多:“等会儿要不要去早市?懒得做早饭了,去那边吃,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
傅景秋欣然应允:“好啊。”
早上温度还有点低,考虑到等会儿吃了东西身子就能热起来,姜清鱼没穿太多,外头还是件冲锋衣,乖乖拉上拉链裹紧了外套,先把车停在了附近,才腿着走过去。
早市上异常热闹,让姜清鱼有点幻视小时候跟爷爷奶奶去赶集时的场景,水果点心肉就不说了,摆摊卖衣服甚至是纸巾,应接不暇,应有尽有。
而且还非常物美价廉。
他看到好多摊子上卖沙葱,想到这几天吃过的炒牛肉,美味的记忆重回脑海,立即转脸跟傅景秋说:“这个多买点。”
炒菜烙饼都好吃。
傅景秋说好,见姜清鱼的视线在旁边卖糖烤栗子的摊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想到前几天他似乎也买过,坐在客厅边晒太阳边剥来吃,脸上笑吟吟的,显然就很喜欢,便立即上前掏手机扫码付款,买了沉甸甸一兜子回来。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热乎乎的油纸包就落在了怀里,他抬眼望向对方:“啊?”
傅景秋说:“空了当零食吃。”
姜清鱼:“哦,哦,谢谢。”
栗子他喜欢吃热乎的,顺手摸进油纸袋里,栗子好大一颗,都是事先处理好开了口的,非常好剥,果肉被烤的表面似虎皮一般,绵密香甜。
姜清鱼也塞给傅景秋吃,对方没跟他客气,一时竟然也不急着去吃早餐,边吃栗子边逛,先看看都有什么。
早市上卖香料的特别多,处理干净,价格也很公道,姜清鱼默默在心里记小本本:这个好,等会来买。
还有什么贺兰山祁连山蘑菇,一大朵一大朵堆在框里,看着肉质肥厚,想来炖肉很好吃。
姜清鱼不知道哪个产地的更好吃些,小贩介绍的天花乱坠,他也不知该不该信,干脆就两种都买了点,先交钱,等会儿再拿。
倒不担心会不认账,这些老板们彼此都是认识的,现在大家也都搞起名片公众号来,真要有什么,顺着地址直接找上门都成。
早市上卖水果的蛮多,葡萄种类五花八门,看着水灵灵的,果肉饱满,一筐一筐地摆成一排。
框子前摆了一个手写牌,字体非常潇洒:不甜不要钱。
还有那种开着三轮车来卖点心的,比头还要大的红豆面包,花卷似的一层叠一层,涂的满满馅料,超级扎实一大袋,一问价格便宜的要命。
见天吃好喝好的人不一定想吃这个,但再往后去可不好说,热量高且饱腹,大娘见他有点犹豫,主动给了试吃,姜清鱼尝了尝,不是那种齁人的甜。
趁着傅景秋去隔壁买烤包子的功夫,姜清鱼爽快地给大娘付了款,差不多把她这一车子的面包点心全买下来了,喜的大娘合不拢嘴,不住地夸他这个小伙子漂亮人爽利。
姜清鱼都没反应过来呢,人就被一箩筐的夸奖给砸晕了,要不是傅景秋及时赶来解救,他估计还得被大娘拉着聊一会儿。
傅景秋把牛肉的烤包子挑出来递给他:“你把她车上的东西全买了?这么热情。”
“……”你真相了。
好,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支走傅景秋,把那么多货拖到车上呢?
吃早茶的时候,姜清鱼仍在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他刚刚已经付出去多笔款项,什么水果香料蘑菇肉苁蓉的,秉承着万一用得上的想法,买起来也是丝毫不手软。
他和老板们说了吃个早饭就开车来拖,也不好叫人家等太久。
要不让系统在房车底部加一个储存仓,就说是放自行车的地方,反正里边又没灯,黑漆漆的,东西直接往里边塞不就行了。
但那样一来,后边就得一直消耗这些物资了。不得行。
早茶店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把他们先前点的东西端上来,咸奶茶是主打,里面可以放奶皮奶酪果条甚至是牛肉,炒米打底,喝起来香香脆脆的,味道很丰富。
素煎包好好吃,里面的鸡蛋事先炒过,都是很大块,吃起来非常满足,加上粉条更加美味,姜清鱼暂时放下烦恼,吃的摇头晃脑,甚至抽不出空来跟傅景秋说话,一个劲地朝他竖大拇指。
傅景秋帮忙做嘴替:“味道很好。”
姜清鱼脸颊鼓鼓,下意识朝老板娘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不贪心,能买几百个就行。
于是趁着借口去加单续奶茶的机会,姜清鱼溜去吧台问了一嘴,老板娘当时正在勾单子,闻言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几百个啊?”
姜清鱼点头:“嗯嗯,几百个。”
“……”老板娘:“不是,我是问你要几百个,三百还是五百?”
“哦哦哦,”姜清鱼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朝老板娘伸出几根手指:“五百个成么?”
老板娘爽快翻出收款码,朝姜清鱼面前一摆:“成,来这里付款,下午来拿货,另外再送你两个保温箱。”比划了一下:“大的。”
这么好!
姜清鱼美滋滋:“谢谢你啊老板娘,你家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夸别的老板娘可能不感冒,但要是说这个她可就来精神了,立马放下自己划菜单的小本本,引着姜清鱼到明档窗口边上:“那可不!我跟你说,我这儿的东西不仅好吃,还非常干净,就摆在这儿呢,谁都可以看,安全卫生有保障,食材都新鲜的不得了!都是每天早上我自己开车去拖的,一点次的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