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有除夕,大年三十那天,姜清鱼自己动手做了馅料,又用厨房机和面,年夜饭过后打算一边看历年小品精选一块儿跟傅景秋包饺子。
去年只晚上稍微热闹了一下,结果隔天初一极热就直接来了,根本没时间好好度过这个新年。
而且当时温度太高,全天开着冷气,也的确没有过年的氛围来着。
现在屋内暖气开的舒舒服服的,汤圆和妹妹也非常给面子的陪在了旁边,尽管是在看小品,但汤圆好像也蛮喜欢的,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场面非常温馨。
姜清鱼跟傅景秋包的饺子形状也不一样。
在这之前,姜清鱼单是驯服擀面杖就花了不少功夫,但好在后来效果不错,也没浪费,现在已经很顺手了。
傅景秋的饺子从视觉效果上看着体型更大一点,他是规规矩矩把边捏紧了包的,而姜清鱼喜欢捏褶,捏到饺子的陷都堆在一起,整个胖嘟嘟的,一排排码好,更傅景秋的挨在一块儿,倒也和谐。
姜清鱼全程都是美滋滋的,傅景秋原本以为他是过节高兴,但后来发现好像又不止是因为这个原因,便问他在美什么。
“就是单纯高兴啊。”他说:“两年前我还以为以后自己都得一个人过年呢,要是赚了钱可能在旅游,要是没赚到钱就应该在加班,反正不像是现在这样,跟男朋友在一块儿包饺子。”
傅景秋:“现在的生活,我从前也没想过。”
姜清鱼又包好一只胖嘟嘟饺子:“这说明什么?咱俩都运气好。哎,明天早上要吃汤圆的,我们哪儿管这个叫做‘元宝’,饺子就是‘万万顺’,得象征性地搓几个汤圆吃吃。”
反正糯米粉家里也是有的,当场先做先吃都成,费不了太多时间。
可以包芝麻馅的,再在里面加一点花生碎,碾的细一点,姜清鱼之前吃过一回,超级香的。
不过自己家里包的饺子的确好吃,因为馅多又干净,姜清鱼总觉得自己准备的馅料太多了,一个劲地往饺子里塞,差点包不上,只能再用筷子把多余的分量夹出去。
傅景秋在旁边笑:“怎么包那么胖。”
姜清鱼嘴硬:“看起来也喜庆嘛。”
这一桌包好摆满,先塞到静止空间里去,明早起床下锅吃就是现包的。
馅料是芹菜猪肉和白菜猪肉的,姜清鱼都爱吃,并没有剁太碎,想保留一点口感。
都是熟手了,包个饺子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但说要守岁,其实也早就没这种习俗了,节目反复看,还不如上床打两把游戏,用卧室的投影看个电影什么的。
姜清鱼跟傅景秋提了一嘴,对方很是赞成,于是包好饺子迅速洗洗刷刷,放两位小朋友去睡觉去,它们所需求的睡眠时间可比自己多多了,也不好老要陪着。
明天去生态园给那一家子送点新年礼物,傅景秋给小狼们顺手织了红围脖,可以戴两天意思意思。
再拎点吃的,跟着一起热闹下。
姜清鱼心情很好地爬上床,在本地影片库内挑选今天要看的电影,就是好半天确定不下来到底要看什么,干脆一边浏览一边等着傅景秋回来问问他的意见。
傅景秋没让他等多久,进屋的时候反手把卧室门给关上了,不过动作很轻,姜清鱼埋头看iPad根本没发现。
等听见对方拿东西的动静后抬头再看,却是傻了两秒。
就算浴室可以开取暖,热水洗过后并没有那么冷,也不能,就只围一条浴巾吧。
而且家里也是有浴袍的,光着上半身的意思是……?
姜清鱼本能地往床里边挪了挪,有些结巴地说了句废话:“刚、刚洗完澡啊。”
傅景秋‘嗯’了声,姿势很潇洒地拿着毛巾擦头发。
说起来,这位同志甚至连理发的技能都是点亮了的,不仅能帮姜清鱼日常修剪一下,还能对着镜子给自己剪短,所以末世后过了这么久,他们依旧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
姜清鱼微微心虚地给他献殷勤:“那个,我帮你拿吹风机吧,虽然你头发比我短,但还是要吹一下的。”
傅景秋说好,语气也平淡,表情更是看不出任何异样,正经到让姜清鱼觉得自己满脑子微妙念头,但想想自己这位男朋友的‘前科’,又觉得自己应该没想错。
他把吹风机拿过来,站在床上帮傅景秋吹了下头发,费不了几分钟,但这角度却是新奇,姜清鱼之前很少体验过。
就算有,也是在被傅景秋抱起来坐在他肩膀上或是扛着,哪有心情观察端详。
早知道傅景秋眉毛睫毛浓密,不止轮廓锋利,也是浓眉大眼的长相,很标准的帅哥脸。
从这个角度看睫毛更长,鼻梁很是挺拔,嘴唇的线条略微柔和一些,刚好中和了他过于强烈的攻击感,神态放松的时候,也能给人错觉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再往下看,姜清鱼就有点憋不住笑了。
胸肌很饱满哎。
肤色均匀,是那种非常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紧致,看上去手感非常好,又沾了水,湿淋淋的,还没来得及全部擦干,倒使画面看起来更不一般了。
所以傅景秋,应该是那个意思吧?
其实……也可以的。
他是正儿八经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男朋友都这样站在他面前了,有点想法也很正常啊。
而且他敢肯定,傅景秋今天这样绝对是故意的,以这种姿态在他面前晃,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什么意思啊。
想要他主动?
姜清鱼借着收起吹风机的功夫偷偷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他们并没有在客厅消磨。
傅景秋要这样的话,那就别怪他有坏心思了。
他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我打算睡前再看个电影,就是没想好要看什么,你有推荐的吗?”
好官方的话。
傅景秋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打算看多久?”
“?”姜清鱼迟疑道:“两个小时吧?现在好多电影都这时长。”
“好。”傅景秋说:“那随便挑一部吧。”
咦?不是,难道是他猜错了?不会人家根本就没这意思吧……
姜清鱼沉默两秒,随便从影库里挑了一部,投到投影仪上,转身去把卧室里的灯给关了。
这下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电影,姜清鱼重新钻进被窝里,把被子往胸口拉了拉,表情也是绷着的。
傅景秋却没有马上过来,他好像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出来,又将擦头发的毛巾收好。
姜清鱼用余光悄悄打量,看见他做完这一切后,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忽然把围在腰间的浴巾给扯开了。
姜清鱼:!!!!
这会儿他要是喝水的话怕是都喷了满床了,傅景秋怎么??
最重要的是,傅景秋没有任何套路,比如在浴巾里再穿点衣服什么的,这一拉开,几乎是一览无余了。
我靠。我靠!
是因为傅景秋刚刚用浴巾在腰上缠的鼓鼓囊囊吗,他竟然没有发现,都变成这样了。
傅景秋一言不发,单腿跪在床沿,俯身伸手把姜清鱼从温暖的被窝里剥出来。
他背着光,根本看不清楚表情,姜清鱼却觉得危险,刚刚还有点生闷气呢,这下去只顾着逃了,翻过去就要往角落里躲,却被傅景秋攥住了脚踝。
傅景秋:“跑什么。”
大哥你这样有点吓人啊!
感觉我干了什么坏事要被狠狠惩罚了一样!
但结果可想而知,姜清鱼那两下子哪挣的过傅景秋的,这床看着是大,但他要是俯身下来,自己几乎也是躲无可躲,就算变成一张海报贴在墙上,也只有乖乖被傅景秋撕下来的份。
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从傅景秋手中逃脱,刚想再挣扎,又听见对方提醒道:“别动,等下要勒疼了。”
那你就别抓着啊……。
姜清鱼抱着被子:“你不能打个招呼吗?现在这样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傅景秋挑眉:“要什么心理准备,都那么多次了。”
姜清鱼顶嘴:“谁说的?以前开始前都会亲我的,很顺其自然的好不好。”
傅景秋:“今天也很顺其自然。”
姜清鱼:“那、那就是你今天的气场比较强大。”
傅景秋:“为什么这么说?”
姜清鱼:“你看不见自己的脸,当然不知道了,你刚刚那个表情,就像是要把我弄死了似的。”
傅景秋摩挲了下攥着的那块骨头,低声道:“不会的。”
“但是,的确有些账,要跟你算一算。”
我就知道!!!
电影的进展循序渐进,姜清鱼当时选择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但歪打正着,是部爱情片来着,不至于煞风景到他们在接吻的时候屏幕忽然有鬼脸出现。
但屏幕时不时亮一下,姜清鱼都被打开了,忽然间房间亮一下,光束从他脸上晃过去,简直恨不得立即钻到床底下去。
可傅景秋又怎么会给他这种机会。
从前不过是要吻要咬,哄着姜清鱼喊些好听的称呼,说些甜言蜜语。
而现在,则是一边训诫,要姜清鱼用哭腔承认错误,保证下次不再犯。
不然的话,有很多地方都要倒霉。
傅景秋的控制力道的精准程度堪称恐怖,既能留下痕迹,又不会让他太痛,可尽管如此,依旧让姜清鱼感到羞耻。
他也因此而感到了深深的懊悔。
之前就不应该糊弄傅景秋的!
第140章
初一早晨大概六点多的时候,姜清鱼竟然听见了远远传来的鞭炮声。
按理说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姜清鱼不该听见的才是,但四周太静,他正处于感官十分敏锐的状态,而那鞭炮声并非只有一挂,而是数条在同一时间齐声炸开来的,所以响声格外大,且又传的远,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姜清鱼的反应有些迟钝,愣了几秒后才喃喃道:“啊?”
他被傅景秋从背后箍在怀中,侧躺着的姿势,不需要费什么力气,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道:“真的有过年的感觉了哎,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初一早上都有很多人在早饭前放鞭。”
傅景秋嗓音沙哑着‘嗯’了声,有些气喘:“应该是安全基地放的。”
看来这半年多来各地休整的还不错,文教授之前也说过,尽管油水没有那么多,但不至于到吃不饱饭的地步,各地粮库的存粮还是足够的。
今天大年初一,想来安全基地的人也在遵循旧俗一块儿热闹过年。
姜清鱼紧紧攥着被角,呼吸同样不畅:“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起来吃早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