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所以后来有经常去玩吗?”
“哈。”姜清鱼夸张地挤出一个音节:“那种连锁的密室逃脱,景和道具啊什么都做的好的,单人票还是很贵的,就算只要一两百,我也不会在这上边花钱的。”
他那时已经在有意攒钱等着毕业租车带家人去玩了,花钱吃饭也就算了,花钱玩这些就有点过了。
傅景秋听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算算姜清鱼的大学时期,那时候傅景秋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了七位数的存款,并且打头的数字并不小。
对他来说,这种玩乐项目的花费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况且他还因为工作的原因没什么时间去消费。
要是那时候就认识,整个大学时期,傅景秋绝对会让姜清鱼过的舒舒服服的。
而所谓的密室逃脱,傅景秋也会跟姜清鱼一个个项目玩过去。
好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还在特定的环境中,想来地方应该也不会太大,场景惊险刺激,又有NPC追逐……
稍微联想一下,傅景秋就很心动了。
只可惜现在没有这种条件,只能在家里玩玩双人恐怖游戏,还是在有网的时候。
现在新收来的这些剧本杀,也算是弥补了些这方面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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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保佑,隔天傅景秋起床后,拉开窗帘,果然见到外面依旧是糟糕天气。
甚至比起昨夜的濛濛细雨,直接升级成为了雨夹雪。
原先的积雪被雨水融化,地面湿漉漉的,雪和雨水混在一块儿,变成了透明类似碎冰冰一样的东西,踩下去啪嗒啪嗒的,脚感不错,但是没必要非得去走这么一趟。
况且可想而知的,此时室外的体感温度肯定很低,寒风一吹,恨不得钻进衣服里把人给吹透了。
以傅景秋对姜清鱼的了解,这种天气状况,小懒鱼是绝对不会愿意裹上衣服缩着溜达去文创店拿那些小东西的。
傅景秋心情很好地开始下午玩剧本杀的一些准备。
还好姜清鱼昨晚做了‘预告’,所以在确定行程安排的这一刻起,傅景秋的好心情就开始了。
吃喝方面就由姜清鱼自己来选,无论是他做还是从空间直接拿,当天想吃什么得由心情决定。
大概率还是在沙发上了,这样无论坐靠或是躺都方便。
姜清鱼被揪到健身房里的时候不偷懒,但这种情况下,能躺着绝对不好好坐着。
孩子累了也是要休息下的,要理解。
得要厚厚的毛毯,玩兴奋的时候裹着或者披在肩膀上;抱枕得多,靠着的枕着的,小腿手臂下都能搭一个,懒洋洋要化了似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最好再在旁边放上一只猫窝,妹妹会有睡在旁边的习惯,姜清鱼玩累了还可以抱住小猫一顿狂吸。
汤圆要是也上床来,就给姜清鱼枕着好了。
在卧室大床上沉浸在美梦中的姜清鱼,丝毫不知男朋友在客厅摆弄着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他满足睡到了自然醒,听见外面淅沥雨声,猜想这雨肯定是下大了,裹着被子凑到窗户边一瞧,下意识呲牙咧嘴起来。
以他这段时间的经验,现在外面肯定冷的要命,湿漉漉的,潮气又重,别说没积雪了,就算有他也肯定不出去。
于是在床上赖了十来分钟的床,才开始扯着嗓子喊傅景秋。
后者很快端了温水过来,套了件有些宽松的圆领毛衣,神色淡淡的,却又很温柔,非常居家的装扮,进门问他:“是不是要喝水?”
姜清鱼眯着眼笑,从被窝里伸长了胳膊出去:“昂,有吸管吗?”
傅景秋:“拿了的。”就知道姜清鱼不会坐起来乖乖喝水。
姜清鱼果然就着那个姿势把吸管压到了嘴唇边,傅景秋提醒他:“慢一点,小心呛到。”
他边缓慢点头边喝,细细端详着傅景秋的神色,咬着吸管道:“有什么事情吗?”
傅景秋:“怎么?”
姜清鱼:“就是看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啊,有什么好事吗?”
傅景秋垂眸微微笑了一下:“今天不用出门了,算不算?”
姜清鱼不明所以,对于他来说宅在家是幸福的,但傅景秋又不是那种可以在床上赖一天的,这不还天天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呢么,因为雨夹雪被困在家里,这又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啊’了声,诚实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为我乐呢。”
傅景秋看着他:“够不够?我再去帮你添一点。”
姜清鱼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他把水杯递过去,后者自然而然接过,看着他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傅景秋放缓了语速:“既然今天不用出去,打算做什么?”
姜清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不下雨的话就在家玩那个盒子剧本杀啊,玩哪一个我都挑好了。”
说完,非常警觉地凑上来:“你不会要反悔吧?我不允许啊。”
傅景秋握住他要在自己胸口乱戳的手指,心满意足道:“当然不会。”
第130章
姜清鱼没怎么注意到客厅的那些变化,在得到傅景秋肯定的答复之后,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傅景秋并没有去做别的事情,而是跟在他后头看着姜清鱼手脚麻利地收拾自己,显然是已经睡醒了,不像之前被喊起来的时候睡眼惺忪,耷拉着脑袋像是要站着睡着了似的,还有功夫从镜子里瞅自己。
他含着满嘴泡沫嘀嘀咕咕:“我还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哎。”
傅景秋抱着手臂靠在门边,跟镜子里的姜清鱼对视:“哪里奇怪?”
姜清鱼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傅景秋竟然这么快就接上了,不由得莞尔,继续边刷牙边跟他说:“不知道,就是直觉。”
那种眉梢眼角漾着浅浅笑意的,表面上好像看不大出来,但姜清鱼跟他好歹也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了,每天朝夕相处的,怎么可能连这点变化都发现不了。
姜清鱼想不通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就是像往常那样吃饭睡觉起床吗,要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不跟他分享一下。
傅景秋:“刷完牙再说。”
姜清鱼埋头去漱口,故意搞出咕噜噜的动静,傅景秋听了忍不住地笑:“做什么,真变成一条鱼了?”
后者在含着水的时候依旧坚持要跟他说话:“……那咋了?”
小倔驴。
傅景秋没说话,免得说一句姜清鱼要搭一句,简单的洗漱都能拖好久。
可见对方不理自己,却还是站在那儿看着他,姜清鱼更来劲了,漱一口问一句,这回不再问他今天有发生什么事,而是追在后头问傅景秋为什么不说话。
该说他果然是双子座的吗——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姜清鱼的生日,小孩一点儿都不上心的,在傅景秋翻到他身份证的时候才轻飘飘说一句那上面的日期不是他真实生日。
在被告知真实日期的时候,距离姜清鱼的生日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是个双子座小鱼,懒起来的时候可以躺在沙发上一整天不带挪动的,恨不得连吃饭睡觉都在那儿;精神起来又像这样,叽叽喳喳地追着问个聊个没完。
他们的年龄差倒没有那么大,但每当这时候,傅景秋总有自己交了个精力旺盛的小男朋友的感觉,哪怕对方只是说几句话,都能逗的他一个劲地笑。
毫不夸张的说,遇见姜清鱼的这一年多来,笑的次数比他过去二十几年还要多。
上次陈锋还隐晦地暗示了一下他因为恋爱变化好大,说是判若两人都不为过。
姜清鱼洗漱完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今天不想下厨了,拿先前囤的东西垫两口就成,毕竟也没觉得多饿。
“这种天气就适合在家里待着。”他显然很有经验:“看书刷视频或者打游戏,雨下的越大越舒服,天色再是那种阴沉沉的,要是下午一两点就这样,那能一直舒服到晚上,还觉得时间好多。”
姜清鱼翻找合适的餐具用来装食物,一边跟傅景秋分享:“之前有两回这种天气的时候我刚好不用出去兼职,而且那天还没课,你应该知道这含金量有多高吧?我就窝在宿舍看小说,其他室友要么打游戏要么睡觉,时间过的好慢,就那一个下午,给我狠狠充了电,后头都不想再出门了。”
傅景秋能通过他的形容想象出当时的画面,甚至于姜清鱼当时的状态都能猜到,定然是小小一只窝在被子里,又喜欢毛绒绒暖呼呼的四件套,掖在下巴处的样子乖的要命。
他在旁边帮忙,又问姜清鱼要喝什么,后者大手一挥翻出先前在苏帮菜馆打包的腌笃鲜,汤面上没什么油花,清亮清亮的,香喷喷一大锅,里头好多配菜。
姜清鱼爱吃笋,当时尝过味道很好,就非常财大气粗地定了一百来份,直接让那家餐厅当天下了这道菜,美滋滋地分了几趟过来拖车运走了。
现在这一大盆两个人吃也不夸张,雨雪天来点汤汤水水的,胃里很舒服。
因为不急着吃,拖拖拉拉地收拾一番,所有菜式都端上桌的时候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外头的天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连点天光都瞧不见。
黑也就算了,雾气又重,只能听见雨水淅沥沥的声音,为了不至于让他们好在待在沼泽里似的,房车外开了一圈‘小路灯’,多少算个氛围。
午餐过后,简单收拾一番,便来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姜清鱼吃饭的时候就惦记着这事儿呢,好不容易有可以两个人一起玩乐的道具,毫不夸张的说,昨晚睡觉前都在想。
他还特地挑了个四个人的本子,摆明了就是要冲着每个人分饰双重角色去的,东西刚拿出来就开始摩拳擦掌,装模作样道:“今天怎么说都要大干一场了,哥,做好准备没?”
傅景秋还在帮他拿零食:“还好。”
“哼。”姜清鱼盘腿坐好:“反正我不管,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就算你不想玩,今天都得跟我把这本子给玩到最后。”
他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咦?沙发你收拾过吗?”顺手从旁边搂了两个抱枕过来:“还蛮舒服的。”
又像傅景秋想象中的那样,扑到一边去搂住躺在猫窝里的小猫,对着脑壳狂吸狂亲了一番:“爽!”
傅景秋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完,将房车的隔音效果略微往下调了一点,这样能更清晰地听见车外的风声雨声,做背景音好了,这样气氛更好。
姜清鱼对此没意见,满脸兴奋地拍着沙发边空着的位置:“快来快来。”
四套角色剧本,加上一大包线索卡片,小道具,说实话,还蛮有分量的,姜清鱼拿着铁盒看过后边的价格,要一百多。
翻翻那些人物卡,还有地图卡、道具图案之类的,制作还挺精美,姜清鱼把几本剧本排开:“来,公平起见,咱们抽签决定。”
双方各自选了两本剧本,将小包剧情卡再分好收走,姜清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躺倒看剧本。
看这个还是需要花点时间的,大概已经知道这是场‘硬仗’,谁都没说话,捧着剧本先静静读了一会儿,房车内顿时就只剩下雨水的动静,水痕顺着玻璃咕噜噜滚下去,啪嗒啪嗒落在化成仿佛碎碎冰一般质地的雪泥里。
刚读过一页,对这剧本的质量也就差不多有数了,的确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作品,姜清鱼之前没了解过这些,不晓得什么工作室牌子的,但至少从这些东西看来就不太差。
又是恐怖悬疑的剧情,读到自己需要隐瞒的设定部分,姜清鱼立马抬手用剧本遮住自己的脸,以免自己在傅景秋面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傅景秋倒是很安静,阅读的时候又习惯性地皱着眉头,一页页静静翻阅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正经,道具档案袋在他手里都像是真的。
但见他这个样子,姜清鱼又忍不住捣乱,踢踢他的大腿:“看这么认真啊。”
傅景秋的视线并未从剧本上离开,抬手握住他的脚踝,不紧不慢道:“别闹。”
姜清鱼并没有立马抽回来:“有什么设定啊,分享一下?干坐着看剧本不觉得无聊吗。”
傅景秋:“还好。”他的拇指隔着棉袜卡在脚踝凸起的那块骨头下面,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你刚刚不也老实了好久么。”
那叫精心阅读,什么叫老实啊。